“姐姐”落霞手上拿着那个玉佩泪流满面,也曾想到过分别可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清清,以后你多多保重!”萧敬竹张了张嘴,所有的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这一句,郑重再郑重,唯有郑重而已。
谢绝了萧敬竹要送她回去的好意,朱自清独自从客栈里踱步出来,一个人游走在大街上,四处张望。
“夫人小心!”朱自清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一个陌生的面孔,只等那人自报家门才知道萧敬竹最终还是不放心的派人护送她回去。
“谢谢,回去禀报你的主人好好珍惜!”朱自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拱手朝着面前的这个陌生人道谢。
一直等着那人的离开,朱自清才回身,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经是烈日当头,她不准备去给萧敬竹他们送行,因为离别总是伤感的。
一阵异响传来让朱自清的脸微微的有些脸红,算起来,从昨天到现在,她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熟悉的香气传来,朱自清吸了吸鼻子,从荷包里摸了一锭碎银子,和老板买了一个烤红薯。
刚刚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马车旁边的人她熟悉的很。如果不是赵程旌出门,李有德怎么会在,朱自清手里捏着红薯一步步走近那辆马车,在还有几米远的距离的时候,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朱自清不由得愣在当场。
“慢点”赵程旌搀扶着柳贵妃从马车上下来,在看到朱自清的一霎那愣在那里,同在旁边伺候的李有德也随着皇帝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朱自清,因为她的一身素衣,刚才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姐姐”柳贵妃在看到朱自清的一瞬间挣脱了赵程旌的搀扶,及快的走到朱自清的面前像是示威似的喊了一声。
“你认错人了!”朱自清露出极其明快的一笑,轻轻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红薯,仔细地看着面前的柳贵妃一眼,语气温和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转身的一霎那,心底里一阵不可抑制的悲凉蔓延开来。
“等等!”赵程旌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朱自清回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有些消瘦了的男人,这是近三个月来朱自清第一次这样细心的看他。
“这位公子,我想你认错人了!”朱自清嘴角带笑,像是不认识赵程旌般的说了一句,像是陌生人一般的和他擦肩而过。
“娘娘,怎么今天都没有见到落霞姐姐?”夜晚,替朱自清铺床的小丫头迟疑的问着正在桌子旁发呆的朱自清。
“哦”朱自清像是惊醒般的回了一句,关于落霞的离开,她必须要想一个万全的解释。掐指算来,好像后天就是她出宫的日子,不知不觉,她来到这个时空已经接近两年了!
“娘娘,皇上来了!”就在朱自清坐在床上出神的时候,门口守着的太监轻轻的通禀了一声,然后紧接着就是推门的声音,转眼间,一身便衣的赵程旌就来到了朱自清的床前。
人生最大的遗憾
屋子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朱自清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今天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的画面愈加清晰。
“有事吗?”很久以后,朱自清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今天。。。。”赵程旌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朱自清的一句话打断。
“今天我在佛前悟出了一个道理,人生在世,最大的遗憾莫过于坚持了不该坚持的,放弃了不该放弃的!亡羊补牢犹未晚矣!”朱自清坐在床上也不看赵程旌,制止了赵程旌的话,把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想法含蓄的表达了出来。
“皇上明天还要上早朝,请回吧!”朱自清兀自躺倒在床上,细心的给自己盖了被子,转身面朝里,徒留了一个背影给纱账外的人。
很久以后,朱自清听见了赵程旌离开的声音,闭着的眼睛里眼泪汹涌而出。
次日,在李有德来送东西之后,朱自清按照自己编的理由说了落霞离开的事情,宫里的太监和宫女本就是归他管辖,总之,落霞离开的事情就这样的被人们渐渐的遗忘。
日复一日,细细算来,她已经在皇安寺住了将近五个月的时间,朱自清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抬手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细地观察,一阵秋风吹来,朱自清搂紧了身上的衣服,不禁抬头看向天空,空虚的笑了一笑。
“娘娘,天凉了,回去吧!”李有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朱自清回头,给了他一个和善的笑容。自那天以后,赵程旌就留了李有德在这里照顾。
接过了李有德递过来的披风,朱自清晃荡在皇安寺的每个角落,看看天上的浮云,听听落叶的声音,帮蚂蚁般搬家,和小鸟说说话,偶尔也会和李有德到街上走走,买点喜欢的东西,朱自清的生活过的就是这样的小资。
“娘娘,皇上的信!”李有德恭敬的把手里的信封递了上去,朱自清从手里的绣花上抬起头瞥了一眼,挥了挥手,重又把头埋进了自己的绣品里。
身边的李有德叹了口气,把信收了回去,放到了桌子旁的一个盒子里,那里没有拆封的信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叠。
“娘娘,已经是初冬了,再过两个月就是新年了,太后娘娘也请皇后娘娘回宫”李有德站在朱自清的身边,拨弄了一番屋子当中的火盆,小声地说了一句。
朱自清轻轻的应了一声,这几天皇宫里频繁的有人过来请她回宫,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朱自清确实是在外面逗留了太长的时间,作为一个皇室中人,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
“李公公,我们后天就回去吧!”很久以后,朱自清放下了手中已经完成的绣品,看了看外面光秃秃的树枝,沉思了片刻后说了一句,立即换来了大家的双手赞同。顿时,原本寂静的寺庙充满了小声地窃窃私语,每个人都在私底下谈论着回宫的事情。
自从朱自清说了要回宫之后,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忙碌着收拾,只有朱自清跪在佛前念念有词,回去是不是另一种错误呢?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前些天她收到了落霞的信,信上说了很多的道理,无非只是说让她回去面对一切。
浩浩荡荡,朱自清在众多人的拥簇下离开了皇安寺,她挥手道别,五个月的时间让她熟悉了这里的一切。
由于皇后的回宫,整条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已经被侍卫包围的严严实实,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集市此刻静悄悄的,只有属于冬季的寒风吹动着旗摆的响动,一声一声似乎是划在了朱自清的心头。
“娘娘,请下轿!”李有德的声音在轿外响起,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曾几何时,这只手牵着她走过黑暗,走过困难,可是现在这只手却让朱自清觉得陌生。
“谢谢!”最终朱自清在这只手的牵引下下了轿撵,在外人的看来,这是多么和谐的一幕。
事隔这么长的时间,朱自清对于赵程旌的整张脸反而更加的清晰了起来,似乎是比以往暗淡了一些。
朱自清和赵程旌站在轿前看着面前的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内群臣,宫女太监都在宫门口迎接朱自清的回来,朱自清一脸的微笑,看着眼前的众人,这样的场面既让她熟悉又让她陌生。
“皇上请回吧!”刚刚到庄仪宫的门口,朱自清头也没回的对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赵程旌说了一句。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突然觉得没有什么话说,长时间的分离似乎冲淡了很多东西。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柳贵妃的声音在朱自清的身后响起,下一刻,朱自清面带微笑的扭头,一脸恬淡的笑容面对着这个身怀六甲的人,和上一次见她相比,她丰腴了很多,看得出来,她的生活状态很好。
“太医不是说让你静养的吗,怎么出来了?”看到柳贵妃的时候,赵程旌是有些紧张的,用手搀扶了她的胳膊小声地谴责。
朱自清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把空间都留给了这两个人,谁知刚刚迈出了两步就听到了柳贵妃的叫声,朱自清冷冷的一笑,随即回头。
“这么长时间不见,贵妃似乎还是老样子!”朱自清走近了两步,上下审视着柳贵妃,几个月不见,她还是这样的一幅伎俩,似乎没有什么进步。
“娘娘此言差矣!”柳贵妃闻言,挣脱了赵程旌的手,像是炫耀似的挺了挺已经是圆球状的肚子,用事实证明自己和以前不一样。
“哦,是吗?我怎么觉着你的脑子似乎是更愚蠢了呢!”朱自清围着柳贵妃转了几转,最后轻轻的用手摸了摸她鼓起的肚子,面带嘲笑的说了一句。
“柳贵妃,有时间多读读书吧!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你也不要太缺德了!”朱自清一笑,不理会众人的错愕,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进了庄仪宫,随即吩咐关门,把一干不速之客全都关在了门外。
没想到皇后还认得端贵太妃!
庄重德仪,朱自清注视着庄仪宫里面的牌匾,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仔细的观看这个牌匾,不由得失笑,她刚才的行为似乎已经是不符合这个牌匾的要求,这几个她一个也没有。
“落霞!”朱自清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落霞,随后才想起落霞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回到这里,总是不由得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人和事,一些画面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浮上自己的心头,她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看来这个庄仪宫是住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