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信上说了一切安好,落霞,你不用担心!”朱自清微笑的拍了拍落霞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关于回宫的事情,等等再说吧!”朱自清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阳光,离楚天舒回国已经一段时间了,对于他对那件事情的调查结果一直没有什么确定的答案,只是模糊的告诉了她这件事情和太后有关。后来朱自清猜测可能是太后为了保护柳贵妃做的事情,只不过让她猜不透的是太后究竟是怎样在她的手上割了个口子的,最后这件事情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这样的不了了之。
“娘娘,回去吧!”落霞跟在朱自清的身后,苦口婆心的劝着,每夜朱自清睡后床前的那个人影日渐的消瘦,既然相爱为什么要彼此的折磨呢?
“我的心我明白,我爱他,可是我无法面对柳贵妃!”朱自清停下自己的脚步来到湖边,看着水里成对的鸭子,暗自伤神。高高在上却抓不住自己的心。
东升西降,明日复明日,转眼间,整个夏日就快过去了。
“娘娘,你真的要出去吗?”看着一身普通打扮的朱自清,落霞不安的问着,一个人上街会不会有危险呢?
“嗯,放心,在这里关的久了,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朱自清对着镜子照了照,来到这里已经快三个月了,没有朋友,每天面对的都是一些慈眉善目的菩萨,菩萨虽知天下事但却从不开口解难。日子长了,越觉得自己孤单,哪怕是去街上看看人也是好的。
“我知道你不放心,可是真的不用你跟着了!”朱自清站在寺院的门口,谢绝了落霞的好意,在她的掩护下偷偷的溜了出去。
穿过一道弯弯的山路,朱自清来到了繁华的集市前,漫无目的的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听着耳边的喧闹,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朱自清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是生活,如此的贴近,如此的真实,回头远探那座辉煌的皇城,高高在上却了无生息,里面的人都是孤单的,那些红砖金瓦都是悲凉和仓皇。
我身边究竟谁是你的人?
“夫人,我家主人有请!”就在朱自清胡私乱想的时候,一个劲装短打的人出现在她的身边,朱自清下意识的随着那个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二楼窗口边萧敬竹的脸露了出来,好久不见,他的脸让朱自清有些模糊。
“你怎么会来?”朱自清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模糊的脸,和以前不同,这张脸在锦衣华服的掩盖下,更加显得英俊,却也是更加的犀利。
“好了吗?”萧敬竹的眼神从远方调了回来,望了望朱自清被衣服掩着的右手腕。
“就为了这个?”朱自清笑了一笑,轻拉了一下衣服,白皙的手腕上一道清晰的伤疤映入眼帘。
“是”萧敬竹喝了口茶,眼睛望着皇宫的方向,怒气闪烁。
“我们都活的小心翼翼,可是一不小心总是会伤害到别人”朱自清随着萧敬竹的目光看着那个方向,自然而然的嘴里就蹦出可这么一句话,没有为什么,我们以为不会伤害的,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伤害了,不经意间,很多东西就在心口发了芽生了根。
“总之,很感谢你能来看我,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朱自清端起桌上的茶杯,坦然地面对着萧敬竹,虽没有明说,可是她相信她想表达的信息已经传递给了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
“即便如此,你也不希望我伤害里面的那个人!”萧敬竹语带悲凉,嘴角含着一丝苦笑,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只为这一眼。
朱自清一愣随即低声应了一声,面带微笑,轻轻地问了一声“我身边究竟谁是你的人?”
初秋的阳光带着一点夏日的炙热从窗口照射了进来,照射在朱自清右手的手镯上,晶莹剔透、温润光凉!
“其实你早就应该发现的!”萧敬竹闻言呵呵一笑,这个问题肯定是困扰了她很久,粗心如她怎么能发现她的身边可是隐藏了很多人的眼线,似乎每个人都喜欢在她的身边留一个人,不是防备,只是为了随时了解她的状况。
“是我!”就在朱自清和萧敬竹猜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朱自清诧异的看向门外,一张巧笑嬉嬉的脸伸了进来,门口萧敬竹的亲卫在见到她以后都恭敬俄称呼她夫人,朱自清不禁张大了嘴。
“我就是那个后来顶替你嫁给他的郡主,因为不服气,所以就想见见你,于是我花了很长的时间终于潜到了你的身边,取得了你的信任!”和平时惶恐的模样不同,此时的她举手投足中都带着一丝自信。
“接触以后我发现,你温柔细心,待人平等,有很多和常人不同的想法,让人不得不喜欢,于是我后来心甘情愿的照顾你,虽然我喊你姐姐,可是我却是比你大,但是我确实从心底里认了你这个姐姐,本来想和你坦白的,但是你曾经说过最讨厌别人欺骗你,我怕我说,你会怪我,姐姐,你是否还认我这个妹妹?”落霞说完,眼睛里带着一丝急切,坐在桌子边忸怩不安,紧紧地盯着朱自清的脸看,生怕会从她的嘴里说出什么否定的话来。
“这个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你让我消化消化!”朱自清皱着眉朝着眼神迫切的落霞摆了摆手,这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怪不得那次远远看见萧敬竹的王妃会觉得那样的不配,怪不得她总是觉得落霞每次看见萧敬竹都透着一丝的怪异。
每个人都各归原位适得其所
“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一个好演员!”很久以后,朱自清一脸微笑的朝着落霞说了一句,这么长时间,她掩饰的那样的好。
萧敬竹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牵了落霞的手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没有那个女人能做到这样的大度,能在情敌的身边细心的照顾这么长时间。
那天朱自清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样走回去的,直到夜晚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觉得事情是这样的不可思议。
“落霞,你真的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朱自清对着躺在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清澈的月光透过纱窗溢了进来,听着外面的幽幽虫鸣,朱自清觉得一切仿佛都是在梦中,每个人都是演员,在她的生命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其实我的本名叫墨云!”落霞轻轻的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睁着眼睛看着素色的床帏发呆,她也从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从一开始的不服气,暗中投毒,到最后的心悦诚服。这一路走来,让她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娘娘,皇上遣了奴才过来请安!”一大清早,李有德就带了很多的东西守候在皇安寺的门口,这两个月来,每隔几天,赵程旌就会遣李有德过来请安,带来的东西都是她需要的。
“落霞,把东西收了,麻烦你们了!”朱自清看着门口的李有德微微一笑,遣了门口的太监和宫女收了送过来的东西,对着来人道谢。
“奴才斗胆请问娘娘凤驾什么时候回宫?”李有德偷偷的瞥了朱自清一眼,每天他看着皇帝在皇后的窗前站到半夜,却无从劝解,唯有期盼皇后回宫,免去了皇帝这每天的来回奔波。
“回宫?”朱自清听着这个词觉得好陌生,不由得反问了一句,不过很快的反应过来:“我想再住一段日子,公公请回吧!”
李有德看着朱自清的脸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看来皇后回宫的日子可是遥遥无期。
送走了李有德,朱自清和落霞结伴出门,这些天萧敬竹一直逗留在京城没有回去,落霞为了照顾她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你什么时候回去?”客栈二楼的窗户边,朱自清和萧敬竹、落霞三个人坐在一起闲聊,朱自清看了看沙国所在的方向,试探着问了出口,萧敬竹逗留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看现在的这个状况,他似乎还没有回国的迹象。
“今天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萧敬竹看了眼朱自清的脸,皱着眉头,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语气里的犹豫让朱自清不禁眯着眼睛面带询问的看着萧敬竹,示意他说下去。
“墨云,我的皇后,下个月初八是她的封后大典!”萧敬竹的一句话说完,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已经是满面红晕的落霞,一直皱着的眉头在这一刻有了暂时的舒展,可是转眼在看到朱自清以后,眼角分明的挂满了落籍,从此以后,他准备接纳另一个人在他的人生里,这次是真的分别!
“哦,你已经继承大统了?”朱自清听完萧敬竹的话,带着一丝诧异的开口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两个月前的事情她是不清楚,她来到这个皇安寺,所有朝堂后宫的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似乎已经与世隔绝近三个月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离下个月初八没剩几天了,如果他们再不动身,势必会耽搁了封后大典。朱自清听闻这个消息焦急的问着他们具体的离开时间。
“今天下午动身,我在这里已经逗留了太长的时间。”萧敬竹携了落霞的手看着朱自清,这个事情本来很早以前就要说的,可是因为突然发生的事情而耽搁了许久。
“那我祝你们一路顺风,你,以后要好好的对待我的妹妹,如果被我知道了你欺负她,我一定不会饶你!”朱自清一手拍在萧敬竹的肩上,郑重其事的说。
萧敬竹是一个负责的男子,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她相信落霞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幸福,萧敬竹虽然不能给她全部的爱,可是一定会把她照顾的很好,这正是她期盼的结局,每个人都各归原位适得其所。
这位公子,我想你认错人了!
“我没什么好东西,这个送给你!”朱自清从身上取下了那个茉莉花的玉佩交给了落霞,这个玉佩自她来了以后就一直佩戴在身上,后来爹爹也明示暗示了几次这个玉佩的特别之处,可是总没有说的很明白,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涵义,但却是她最钟爱的东西,朱自清把它作为祝贺的礼物送给了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