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的问话听起来有些刺耳。但是焦凤鸣却无言以对,这是全国都存在的普遍现象,并非在宁陵独有“他们平时除了自己的工作还尽了人大代表的职责么?作为人大代表,他对自己选区选民了解么,有没有掌握选民们的想法和意愿,为他们做过什么?”赵国栋继续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是不是他们在各自的行业干得好,就理所当然的要被选为人大代表?”
“我觉得巩明昌在信里反应的问题很尖刻,但是很具有现实意义,一个人大代表不在于他本职工作做得有多好,那都是次要的,关键的是他要能代表选他为代表这个群体的意见,要把这个群体最关心的问题带到人代会上去,平时要经常了解他们的生活工作,有问题要主动替他们反应、沟通和解决,这才是一个人大代表所具备的基本素质,而不是那些个所谓精英们,要么是平常一个个忙于自己的“重要,工作,无暇顾及来自基层民众所想要反映的“琐碎小事,要么因为做生意搞企业发了家致了富,平时根本就不在本地,全国四处飞来飞去,年底开会才回来聚一聚,举举手,表表决。他们代表不了什么。”
赵国栋有些尖刻的话语听在焦凤鸣耳中有些震动,在现在民营企业家一窝蜂进人大进政协当代表甚至当常委的时候,赵国栋这番话无疑有些逆流而动的感觉,尤其是在宁陵眼下正在积极鼓励民营企业发展的态势下,这种言论是否合适呢?
见焦凤鸣默然不语,赵国栋也意识到自己这番话说出来可能会产生一些副作用,但是对于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构成,赵国栋早就有些一些想法。
民营企业家进人打进政协可不可以?当然可以,但是在赵国栋看来应该是具有一定代表性的人物,从各方面条件都具备了相当素质和水准的能人,而不是谁企业搞得大,钱赚的多。和领导关系处得好,那就一定要当人大代表,当政协委员,甚至一些为富不仁者也混迹于其中。
而真正能够代表群众意见的许多被基层丨党丨委政府视为刺儿头麻烦包的角色,他们其实往往并非真正心怀不轨,而是因为政府行为伤害了他们的利益而敢于主动站出来通过各种手段来维护自己权益,使得政府权威受损或者起到了连锁效应。使得政府觉得难以驾驭控制,而把他们推向了对立面,对于这个群体。赵国栋一直在考虑应该怎样来定位他们的角色。
“好了,凤鸣。你好好考虑一下,一会儿人大老马他们也要过来,我想我们可以就这个新出现的现象进行一番探讨。怎么说呢,我觉得心心现发种萌芽,我货得是件值的高兴的好事情,证明嘲代表大会制度已经逐步在人民群众所了解,而非形式主义,一些群众民主与法制的观念与日俱增,知道通过行驶人民代表的权力来参政议政和体现民意,这也可以进一步督促我们政府职能部门依法行政,切实履职。”
”
奥迪轻盈的在路上奔行,车上气氛显得很轻松,两旁如卫兵一般林立的衫树都有些年成了,林荫夹道,蔚为壮观。
“赵书记,你这算不算是轻车简从微服私访啊?”坐在赵国栋身旁的银发老者是宁陵市人大副主任马万福,一个老资格的副主任,原来担任过市司法局局长和市政法委副书记,面色红润,声音洪亮,和一头银发融合在一起,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老马,咱们就是去实地看一看,看看这位独立特行的县人大代表。其左格魅力究竟在何处。这位巩明昌只是一个,法律工作者,连律师资格都没有取到,却能凭自己本事竞选上县人大代表,嘿嘿,这可真是竞选啊,比起习惯了的按选区分配名额地方推荐这种传统方式难度可要高得多,而且还是受到地方上权力机关抵制反感的对象,我还真有些佩服这个人的本事。”赵国栋话语却是意味深长,“我们实地看一看。亲身了解一下,有助于我们对这种现象的真实了解。”
马万福和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市人大研究室主任解红都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接话。
从参阳县人大反应过来的情况来看,毛位巩明昌代表的表现似乎并不好,亥意挑起群众和行政机关对立情绪,主动承揽一些行政诉讪,力求想要以打赢行政官司来博得名声。增加自己的知名度,为自己谋利。不过对来自本阳方面的反馈赵国栋不置可否,最后拉上了马万福和解红两人,才有这一次不惊动任何一方的私访。
从宁陵到圣阳的道路是整个宁陵市区到各县区比较好的一条二级路面。大概也是因为本阳经济较为发达。与宁陵市联系较为紧密,这条道路一直维护得相当好。
圣阳地处宁陵市西南角,人口刀万。北邻土城,西接永梁市的平桥县和唐江市的白马县,东北与西江区紧邻,东南则与苍化县相连,从本阳向西南有省道蚓可以直接通达屏于唐江市的白马县,这条省道可以直通安南重镇卢化。
圣阳经济在整个,宁陵市里一直名列前茅,宁陵撤地建市之前,仅次于宁陵市和曹集县,后来撤地建市之后。花林县赶了上来,一跃超越了曹集和本阳,而本阳也凭借稳定的发展速度超越了曹集,形成西江、花林、圣阳这经济三甲。
赵国栋一行人到本阳并没有事先通知本阳方面,赵国栋自始自终也不打算通知本阳弈面,他就是希望能够以一个相对客观公正的旁观者角度来观察了解一下这个。巩明昌究竟属于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彭长贵充当了探路先锋的角色,很快就打听到了巩明昌的“法律咨询室”位于何处,这是巩明昌的日常工作地点,就是自家所住的一条偏远街道上的一处门面,平常他也就在这里接待来咨询或者委托事务。
小坝镇是本阳县里第二大镇,仅次于本阳县城关镇,逢双赶集,而赵国栋他们也就正好赶上了逢场时间,街上异常热闹,即便是巩明昌所住的南栅街也是人满为患,不过这合赵国栋一行人的意思,人多也便于他们能最直观的了解和观察巩明昌日常工作情况。
让赵国栋他们喜出望外的是就在巩明昌门面旁边就是一家斜脚的茶旅社,茶桌子已经摆在了门口,坐在这里就可以直接看到听到紧邻的这个所谓“法律咨询室”运作情况。
为了这一次“微服私访”一行四人都是做了一番准备,赵国栋换成了最简单朴素的夹克,而马万福和解红两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套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彭长贵则比较简单,当司机当惯了的人,哪里都能弄出两身装神像神装鬼像鬼的衣服来,尤其是彭长贵操着一口花林土腔,还真有些像外县来的老债。(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节试点
这个事儿我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对公丨安丨局的鉴定有懵观。可以不找公丨安丨局,甚至也不在本阳搞鉴定,你可以到市里去,还可以到省里去!”一个穿着白衬衣外罩一件马甲的干瘦男子正耐心的给对方解释:“我虽然不是专业法医,但是我估计你这就是一个轻伤,公丨安丨局鉴定问题不大,关键在于评残,有了这个你才能到法庭上争取更多的赔偿”。
“你这个,事情我觉得你可以去找县里,中坝镇政府解聘你固然有县里文件,但是解聘可以,那就得要说补偿,哪有一推了之的道理?县里文件?县里文件大还是法律大?这个事情如果你觉得和镇里争不好,你可以到县里找劳动局或者人事局反应,实在不行也可以走行政仲裁和行政诉诠,我觉得没有问题”。
短短一个多小时里,赵国栋和马万福几人就坐在街沿边上的茶摊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假作说事儿。也有些人注意到赵国栋几人,但是小坝镇是圣阳重要的禽蛋交易市场。周边几个县的孵抱大户和交易商每逢赶集都要来这里,而禽蛋市场就在前边不远,所以也经常有外地客商坐在这儿等人,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你们说的这个。事情恐怕要找县里,镇上不会管你这件事情,你想想这个纸厂是镇里网承包给外边人的,镇里是要收承包费的,你说污染了沟里的水,他说没有污染。你怎么证明是污染了的?这要找环保局来先取证调查,麻烦得很。这事儿我也知道好几年了,但是的确不好弄。我建议你们最好去找个照相机把你们田里和鱼塘里被毒死的鱼和泥鳅拍下来,拍详细一些,然后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县环保局,如果环保局不管,或者拖时间,你们就直接找县政府,不怕他们不过问
赵国栋一行人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过了,正是小坝赶集最热闹的时候,到巩明昌这个法律咨询室来询问事情了解情况的老百姓不少。其中大多是一些民事和经济纠纷方面的事务,写文书,咨询问题,法律事务方面的活计样样都来,但是也有涉及到污染、占地和村组财务等非法律方面的问题,这让赵国栋也对巩明昌的影响力也高看了不少。
对方并非纯粹的作义务,在涉及一两桩民事纠纷可能要打官司的问题上,虽然也没有明确提出要收钱,但是也提醒对方打官司要花钱。要对方要有思想准备,这也合情合理,真正单纯的头工性质的法律工作者在这个社会是难以生存下去的,连自身经济保障都做不到,何来履行什么人大代表职责?来的时候气氛很轻松,但是回去的时候。车上的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无论是马万福还是解红,都下意识的没有多言。似乎在考虑什么,赵国栋带上他们一起来现场实地观察了解,分明就意味着什么,这个巩明昌要履行人民代表职能,这个。幌子可大可而且操作起来也是会带来很多新的东西。无论是马万福还是解红都没有考虑好怎样应对这样一个新问题。
赵国栋心中原本就有一些思想准备,对于实地观察了解巩明昌的表现虽然只是很短时间几个。片段,无法真正全面了解巩明昌的现实表现,但是赵国栋觉得窥一斑而知全豹,至少可以从一些具体细节来分析巩明昌的思想想法。
巩明昌的经济条件看上去不算很差,据悉有三个门面都属于他祖产,其中两个,租给了别人,而他自己自用一个,也就成为这个所谓的法律咨询室。
不容否认巩明昌之所以竞选人大代表和提出要履行人大代表智能有一点自我实现的意图在其中,在赵国栋看来这很正常,一个人在从事某项工作中总会有一些愿景和理想,尤其是在摆脱了生存问题之后,在精神上也就会有一些需要,被承认被认可被理解的需要,巩明昌的想法无疑是其中一份子。
而如果这种自我实现的愿望如果能够被引导到一个积极方面来。赵国栋觉得这未尝不能够成为一个。新的尝试,为什么就不能让这个有些不伦不类的法律咨询室转化为人大代表工作室呢?
当赵国栋把这个,设想提出来时。马万福和解红都在细细咀嚼着这个。新生事物,人大代表工作室?代表辖区群众反应、沟通和督促解决问题。增进了解,这听起来似;个很美好的愿景。但是真正实施了,会不会变味。占甲戏个一政府的回避不了摆脱不掉的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