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各人的路各人走,你管不了你弟弟一辈子,他和那个女孩子之间的事情,谁也决定不了,只能看他们的发展了,我可以为你弟弟提供一些帮助,但是仅止于此,真正的结果还是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决定。”赵国栋瞅了一眼一副六神无主模样的萧牡丹。
“唉,也不知道我弟弟他是中了魔怔咋的,咋就一门心思想要留在城市里呢,县里不是挺好的么?比起我们双河可好的太多了。”萧牡丹摇摇头,“电灯、电视、电话,还能烧液化气,还有自来水,他要能分回县里,每月能固定拿工资,当老师还能有寒暑假,那该多好啊。”
赵国栋无言以对,每个人对幸福认定的含义都不同,比尔盖茨和一个乞丐的幸福感会一样么?奥巴马和索马里难民的快乐会有相同之处么?没有,完全没有可比性,现有的生活环境迥异和对未来生活的期望值不同决定了他们的幸福永远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汽车绕过县委县府大院从招待所大门径直驶入,已经快十点了,招待所大门十点钟就要关门,只保留耳门,赵国栋正好卡着时间赶到。
常桂芬透过窗户远远地瞅着赵县长那辆车停在了招待所后面地停车场。雪白地灯光熄灭了。但是从黑暗中走出来地居然是牡丹。这让常桂芬觉得万分惊诧。这么晚牡丹咋会从赵县长车里钻出来?牡丹不是说她今天休息要去宁陵看她弟弟么?
无数困惑怀疑在常桂芬心中泛起。一种说不出地滋味让常桂芬悄悄地躲在窗后仔细观察着这一切。随着牡丹走出来。赵县长也走了出来。但是似乎又走回到车停地角落里。一阵细细簌簌后。赵县长才有整理着皮带走了出来。看来是方便了一下。都说男人那个之后就要方便。莫不是牡丹和赵县长?
常桂芬听得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赶紧重新回到床上斜靠着铺盖卷儿假装看电视。
“咦。桂芬。你咋看这个台。广告有啥好看地?”萧牡丹推门进来。诧异地问道。
“啊。广告刚开始。我还没有来得及换过去呢。”常桂芬赶紧一按遥控板。“牡丹。咋这么晚才回来?”
“嗯。去看了弟弟。耽搁了久了一点。”萧牡丹不想谈今天地事情。只是随便敷衍了一句。却没有想到这一句话随便敷衍更激起了常桂芬地怀疑。
“噢,你弟弟还好吧?”常桂芬没话找话。
“嗯,还行。”萧牡丹也没有觉得常桂芬今天似乎有些反常,“今天坐车坐久了,我先去洗个澡,睡了,桂芬姐,赵县长那边开水你去送啊。”
“我知道。”常桂芬悄悄撇撇嘴,还在自己面前装蒜,保不准都已经被赵县长破了身子了,难怪忙不迭的要去洗澡。
赵国栋也有些疲倦,坐在床上调息了十分钟才算恢复精力,明天蔡正阳在韩濬风的陪同下要来视察花林的交通情况,自己的琢磨着咋把这帮领导一起带到河口那边转一转,最不济也得把他们带到从宾州经蓬山、花林、曹集到宁陵,只有一百八十四公里,但是现在从宾州到宁陵,要么走水路,二百六十公里;走陆路,绕道永梁那边,二百八十六公里。”黄铁臣进入状态很快,对于花林交通情况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走这边足足可以节约一百多公里,而且沿线可以打通宁陵、曹集、花林、蓬山、宾州五个县市,沿线的曹集是我省生猪生产重点县,也是著名产粮大县,茶油、桐油产量极大;我们花林沿线景色秀美,温泉(
赵国栋发现自己越是在领导面前,越是擅长表现自己。
“呵呵,麦专员,韩专员,邹书记,罗县长,看来赵县长和黄局长是故意来将我们交通厅的军啊,他们这么一说,如果这条路不修,我们交通厅岂不成了历史罪人,那这两地几县经济发展不起来的黑锅不就得我们来背?”
蔡正阳一边笑一边道:“不过赵县长,黄局长,饭需要一口一口吃,宁陵地区交通落后是有历史原因,前面十几年欠账太多,要想一蹴而就,肯定不现实,省里边肯定会尽力帮助你们改善交通条件,但是那需要一个过程,麦专员,韩专员,你们说是不是?”
“越是欠账多的地方,省里边才应该更加重视扶持,政策才应该更加向这些地方倾斜才对,否则我们宁陵我们花林只会被发达地区越甩越远,蔡厅长,您知道交通对于一地经济发展的重要性,我们已经落后了,如果再不迎头赶上,那就会真的被外界遗忘。
”赵国栋振振有辞。
“蔡厅长,小赵说得不错,他也是你们交通厅里出来的,对于我们宁陵这边交通状况的落后深感忧虑,花林和下午将要去的苍化都是我们宁陵地区经济最落后的两个县,而他们的交通恰恰就是制约他们发展的瓶颈,而我们当地老百姓渴望改善交通状况已经盼了十几年,我作为这个地区的专员也是愧对他们啊。”麦家辉也是颇富感情的道。
“麦专员,韩专员,请你也理解我们厅里的难处,现在千州、通城和你们宁陵都提出了要加快改善交通条件,打通经济动脉,为经济发展提供有利环境,在资金上的需要缺口相当大。”蔡正阳沉吟道:“不过这条路的确有相当大的发展潜力,尤其是对于拉动沿线经济发展很重要,厅里边已经原则上通过了给予新(新坪)花(城关)路以扶贫专项资金补助的意见,估计很快资金就会下来。至于说你们所说的花(城关)河(河口)路三十五公里,想要比照新花路标准修建,就目前厅里的资金状况来说,暂时还无法考虑到这边来,这一点还请谅解。”
麦家辉和韩濬风根本就没有奢望过交通厅能够给予宁陵在资金上有多大的支持,毕竟全省十三个地市都还望着这一块,而千州的交通条件比宁陵更恶劣,就算是赵国栋是从交通厅里出来挂职的,但是能够捞到个两三百万资金已经足以让二人满意了,而现在这条新花路要建成二级标准水泥路面,需要近千万资金,除开地区和县里财政支出,就算是精打细算,交通厅也要承担起六百来万的资金,这让麦家辉和韩濬风对于赵国栋在交通厅里的分量顿时高看了不少。
而后那顿接风宴中蔡正阳又专门将赵国栋叫上,这中间的味道就相当明显了,交通厅里分明就是把这个小伙子当做他们的重点干部来培养,看来下到宁陵这个相对艰苦的地方怕是也有深意的,弄不好真像传言中的某个省上主要领导很看好他。
“感谢蔡厅长的大力支持,我们宁陵和花林县的老百姓都不会忘记交通厅对我们宁陵的关怀,老邹,中午安排在什么地方,下午我还要陪蔡厅长去苍化看一看呢。”
麦家辉赶紧接上话,能把着六百万落袋已经要千谢万谢了,虽然说交通厅对专项扶贫资金监督得很严,地区交通局想要分一勺羹很难,但是毕竟也算用在了花林,至少明年在对花林的交通资金考虑上可以省去了,也算是节约一笔资金了。
“麦专员,县里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这麒麟观吃素斋,喝点我们花林土制的果酒,保证领导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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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五卷舞台亦平台第四十一节暗锋
走了蔡正阳和麦家辉一行人,邹治长和罗大海的脸色)7看。
想一想这条路就此拍板,新坪到县城这条花林县出入的咽喉要道一年后就会变为坦途,而且是光生平整宽敞的二级水泥路,想一想从新坪到县城也许就是那十多二十分钟就能感到,沿线群众的交口称赞,或许还会立上一块纪念碑,这份感觉委实令人愉快无比。
就算是邹治长知道自己极有可能很快调走,但是回到地区里也一样可以向人夸口,这条路是在自己当县委书记时促成开工的,人家一样会对此唏嘘赞叹不已。
“赵县长,既然蔡厅长和麦专员都已经在吃饭时候表了态,施工设计图纸也早就出来了,乡镇上积极性也很高,施工单位也已经基本上确定下来,就选个吉日尽早开工吧。”邹治长一边负手在观里漫步,一边道:“蔡厅长说得也不错,你想要把河口到县城这条路也拉上,想法是好的,但是这一算下来至少还得要一千多万,咱们不能贪得无厌,也要考虑省里边的承受能力。”
“嘿嘿,邹书记,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不叫苦,你不把嘴巴张大一点,也许落在咱们县里的资金就会短一截,现在厅里虽然拒绝了咱们河口到县城的设想,那在新坪到县城这段路上他就不好意思在克扣咱们了,这叫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赵国栋笑了起来,“交通厅里这些资金,给千州也是给,给通城也是给,给咱们花林也是给,八仙过海,就看各显神通了。”
“嗯,邹书记,赵县长说得没错,不管他交通厅咋考虑,咱们得按咱么的路子走,该要就得要,该叫就得叫,哪怕多要一毛钱,也能给咱们花林减轻点财政压力。现在老廖已经有些吃不住劲儿了,教师那边的工资每月得按时兑现,干部工资也不敢拖太久。”
“今年运气不太好,老干部里又有一个患了癌症,要去省城里住院治疗,得了这种病,不让别人去说不过去,让他去吧,那就得说钱,一张口就是一万两万,多来几趟,咱们年初预算里这一块就算泡汤了,还得求神拜佛指望别的老干部老同志出啥问题,要不多来两个这种事情的,那就真的只有喊天了。”
罗大海更多的是从财政这个角度上来考虑问题。
廖永忠已经感觉到这个常务副县长的不好当了,这常务副县长和常委副县长虽然位置不同,听起来更风光,但是对于已经过了五十的廖永忠来说,这个常务副县长的诱惑力显然没有其他人那么浓烈,尤其是摊上花林这样悲惨的财政状况,自衬又做不到像田玉和那样能够抹下脸来去省里溜沟子要钱,实在有些心力憔悴的感觉。
邹治长微微皱起眉头,没有答话。
花林财政困难每年都如此,整个宁陵也不是花林一家,苍化、丰亭、奎阳、土城以及云岭,哪个县财政又宽裕过,除了宁陵市和曹集县财政状况稍稍好一点,其他六个县可谓大哥莫说二哥,到了年边上财政局账户上基本都是空空如也,要么找银行贷款过年,要么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凑合凑合。
每年都在讲要开源节流。发展工商业。发展特色农林产业。培植充足税源。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正如最初赵国栋说地那样。别人凭什么来你这儿投资建企业。你能给别人带来啥好处。要资源没资源。要软环境没软环境。要基础设施没基础设施。资本家不是慈善家。他们没有义务往你这个大窟窿里扔钱打水漂。
怎么发展工商业。怎么增加财政?要从理论上来说那都会说。改善投资环境。提高行政效率。打造亲商氛围。让利于商。共谋发展。诸如此类。但是要落到实处来。那就人人傻眼了。前两年招商引资闹腾得厉害。但是出去了卖吆喝了好几趟。钱花了不老少。但是却没见引进一个企业。财政收入每年地增长幅度小得可怜。扣除通货膨胀因素。只怕还是负增长。最终还是只有回到老路上。挖空心思去吃扶贫资金才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