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之夜姜百全打了一个寒噤。刘局长?还能是哪个刘局长?总不会是档案局的刘局长吧?但是晁局。不仅仅是陈局长那边。还有冷记那边……”姜百全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倒无所谓。一个副科级。冷记就是往下看也看不到我这里来。倒是你……”
“哼。兆国局长才上任。别去触他霉头!冷记那边。真要问起来。也轮不到我。这种事情难道还能瞒的了人?我看兆国局长也未必想要瞒人。说不定兆国局长早就知道了内情。就是要看看我们怎么处理呢。”也只有在自己的心腹面前晁应忠才这么直白。“就按我说的作。该处理就处理。材料弄扎实。蓝湾那边你去打招呼。材料必须经的起检查。”
沉吟了一下之后。晁应忠才又道:“如果陈局打电话过来。你就推给我。说是我说的必须要这样处理。”
“呃。晁局那你咋向陈局解释呢?”姜百全明知道这句话问的不合适。但是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我相信他不会给我打电话。”晁应忠没有多解释。
连赵国栋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来了这样大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方不但规规矩矩的赔了两百块钱的衣服钱。而且那个姜所长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要对这些肇事者进行治安处罚。当然对方没有明言哪一种治安处罚。治安拘留十五天也是治安处罚。警告同样也是治安处罚。其间的差别可就太大了。
把童郁送回学校之后。赵国栋和瞿韵白才又打的去蓝湾半岛开车。赵国栋和瞿韵白被派出所带走之后毛友福一帮人居然不知道。还在打电话问瞿韵白他们上哪儿去了。赵国栋只有谎称瞿韵白身体不适先送瞿韵白回江口了。拜托毛友福让司机送卜远回江口。
在路上瞿韵白问赵国栋到底给谁打了电话。她也隐约知道对方来头不小。尤其是对方甚至还跑到自己这间讯问室门口叫嚣着要叫自己一行人好看。随口道出市里领导名字。这让瞿韵白心下更是不安。
但事情却来了一个如此诡异的转变。转变的这样突然而离奇。让瞿韵白简直无法相信和理解。这一切都应该源于赵国栋躲在角落里打那个电话。但是赵国栋却不愿多说。只是说向一个朋友如实反映了一下处境和情况。
瞿韵白不相信就这么简单。赵国栋那个朋友能力如此之大简直超乎想像。在瞿韵白看来即便是一般的副市长只怕都未必能有如此威势。莫不是赵国栋真是哪位省市领导的亲戚?
第三卷开发区风云第七十七节迷惘
赵国栋坐在刘兆国新办公室里上下打量着,似乎想看看刘兆国的变化,谢其祥终于如愿以偿的去了市人大当副主任,也算是得偿所愿,留下的两个位置,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被望塘县委书记刘若愚获得,刘兆国则获得了市公丨安丨局丨党丨委书记、局长这一职。
刘兆国还是那副沉稳模样,有条不紊的阅处着案桌上的文件,一边翻阅着坐上台历,大概是要看看今天有什么必须要亲自参加或者处理的事务。
“昨天让刘哥费心了,本不想打扰的,但是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方式。”赵国栋也不绕。
“没什么,有些时候该求人的时候也就不要吝于开口,我不主张随便求人,但是该求人的时候就不要觉得撂不下面子,既然能让你开口相求的人,自然算得上你朋友,求朋友办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堪。”
刘兆国的观点有些独特,但赵国栋略一咀嚼,觉得还颇有道理。
“那家伙真有些背景?会不会给刘哥惹麻烦?”赵国栋今天来就是要探询个究竟,安都水深浪大,以目前自己的力量太过单薄,稍稍一个大浪就得把自己淹死,关键时刻也只有蔡正阳、刘兆国这些根基深厚、枝叶繁茂的大树现在才是自己的依靠。
“没什么,准确的说,对于我来说,这甚至还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机会。”
刘兆国淡淡一笑,陈民上午就专门到自己办公室来为昨晚的事情道歉。
晁应忠是老狐狸了,怎么处置这种事情自然是滴水不漏,表面上看似铁面无私,坚决执行自己意见,但是骨子里却仍然留有一些余地,比如治安处罚只是作出了罚款和警告的决定,并没有直接处以拘留。
当然自己也并不主张拘留。陈民好歹也算是自己副手,而且背后还有冷铁锋站着,对方固然不愿意得罪自己,自己也一样不愿因为这种事情而扯破脸。
赵国栋也不知道自己一行人昨晚的一次意外居然会引来如此大风波,他虽然不太清楚其间的底细,但看刘兆国的样子大概也不想多说,估摸着多半也与市局内部的明争暗斗有关联,自己既然已经出了公丨安丨大门,也就不需要在为这些事操心了。何况这个层次地事情似乎自己也还远未够格操那份心
“刘哥。刚接手市局局长。滋味不一般吧?”赵国栋也就顺势岔开话题。
“嗯。也没有想象中地那么神秘。”刘兆国笑了起来。“无外乎就是确定方向。规划蓝图。用好干部。就这么简单。”
“嘿嘿。说起来是简单。只怕运作起来就不简单了。”赵国栋也是一笑。“前面两条都简单。学优也好。创先也好。公丨安丨业务也就那么几大块。破案。防范。现在似乎服务这个理念提得比较起。有些热乎。原则也就那么些。群众路线外加专门工作。专门工作现在又改头换面一下拿出一些换汤不换药地东西来。什么科技强警。素质强警。尽玩虚架子。其实翻来覆去也就还是那些东西。只不过名头换得越来越新潮罢了。”
“但是后一条没啥变化。但是最难把握运用好地。用好了领导干部。在很大程度上也就是一个单位走向成功地基础。”赵国栋信口而出。
刘兆国也习惯于赵国栋地夸夸其谈了。不过得承认这个家伙地夸夸其谈总还是有那么一些令人耳目一新地东西。未必都能适用。但是也能更新一些理念上地东西。
“国栋。你脱离了公丨安丨我还真觉得有些可惜。市局办公室就缺你这种观念新颖思路开阔地年轻人。如果工作总是按步就班亦步亦趋。那安都市公丨安丨局地工作我看也就永远只有二流地份儿了。”刘兆国有些感慨地道。
“嘿嘿。刘哥,你这才上任咋就这么没信心呢?不过警务机制改革我看是必然趋势。虽然其中务虚的东西居多,但是也是在配合着国家大政策和治国观念的转变而转变。比如说要提倡服务理念公仆观念,那就意味着公丨安丨不仅仅是要以国家暴力机器的面目出现,而且还要塑造服务者形象,这在某种程度上实际上是对公丨安丨形象的一种伤害。”赵国栋侃侃而谈。
“为什么这么看?”刘兆国很感兴趣。
“中国还不是完全的法治社会,至少相当长时间内要达到所谓单纯地法治社会都还不现实,几千年前遗留下来的封建残余思想还在人们心目中影响甚深,而公丨安丨要想走到时代变化前列就必然要付出代价,而且未必在国外成功的经验在中国就可以复制,我还是主张在国内公丨安丨探索中来寻找适合我们公丨安丨自己的经验,而不是靠国外引来的洋经。”
刘兆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我探索和借鉴外来经验一直都是寻找工作突破的两条腿,究竟哪种方式更适合也需要取决于时代的变迁发展。
才上任的刘兆国很忙,赵国栋才不过在他办公室里呆了半个小时,刘兆国地秘书已经来了两趟,赵国栋也就知趣的离开了。
开发区的工作已经走上了正轨,黄中杰和娄枋都格外卖力,赵国栋这个分管领导也就相对轻松一些了,这也让赵国栋可以有了一些私人时间。
赵国栋驾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安都市区逛荡,从春节到现在,孔月和自己似乎就这么陷入了冷战之中,态度也变得难以捉摸,有时候感觉像是已经和好了,有时候有感觉像是恢复到了以前那种不冷不热的状态,但是对方似乎再也无法接受自己的亲密动作,就像自己变成了一个艾滋病患者一般。
赵国栋知道孔月是一个相当保守而固执的女孩子,想要简单地化解她内心的隔阂不容易,时间或许是一种方式,但是也许会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更糟糕,这让他真有些难以作为。
唐谨这个小妖精惊鸿一现之后便再无消息,赵国栋没有刻意去打听什么。不过同学间偶然的电话联系总会或多或少的透露出一些什么。
前面有些熟悉地身影落在了赵国栋眼中,赵国栋一打转弯灯,将桑塔纳向右靠,“呼延!”
那个敦实的背景转过头来,似乎要打量究竟是谁在招呼他,好半晌才发现桑塔纳里坐着的赵国栋,“国栋!”
敦实丨警丨察一下子跳过绿化带,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拉开副驾车门。钻了进来,“嗬,你小子混得这么好?居然开桑塔纳了?妈地,你们开发区派出所就那么有钱?”
“是开发区管委会地,我没有在派出所了。”赵国栋有些感慨的叹息了一声。
“调出公丨安丨了?”对方有些惊讶地张大嘴巴,“国栋,干得好好地,为什么要调出公丨安丨?这年头公丨安丨还算有些吃香地工作,一般说来都是往里调。很难有主动往外走的。
“工作需要,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招商引资。”赵国栋笑了起来,“嗯,这也好啊,至少今天中午我请客吃饭就可以以请客商名义了,不用我自掏腰包了。”
“你小子,看样子你是混了个一官半职吧?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敦实丨警丨察使劲儿擂了赵国栋一拳,笑眯眯的道:“那今天中午咱们可要好好敲你一下,我得把其他几个同学都叫上!”
“没问题。”赵国栋随手将手机拿出来。“打他们传呼吧。”
“嗬,妈的,当领导就是好,公家出钱买手机,还能报电话费,国栋,你怕是咱们这帮同学里第一个用上手机的吧?咱们湖西所里分管的头儿也才配上手机,原来都只有所长教导员有手机。”呼延强艳羡的把赵国栋手机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瞅着。“啥时候咱也能配上这玩意儿就好了。”
呼延强是赵国栋在警专里的同班同学,自称是双鞭呼延灼的后代,双臂很有两把力气,在学校里就经常和赵国栋在力量上较劲儿,不过是胜少负多,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呼延,这玩意儿也就是刚出来时新鲜,要不了两年就要普及开来,到时候就不值钱了。”赵国栋摇摇头。
“说得轻巧。再不值钱也得要几大千。还有每月电话费,私人谁承受得起啊。除非是做生意的老板。”呼延强随手开始拨打起电话来。
“呼延,在湖西所够累吧?”湖西所是莲湖分局三大所之一。湖东、湖西、双塔三个所是莲湖分局事情最多的三个所,三个所工作量要占到全莲湖分局的一半,剩下八个所加起来也就只占一半。
“能不累么?”呼延强一口气打出去四五个传呼,这才放下电话,“我昨晚值班,到今天早上八点半交班,一帮酒后寻衅滋事的,一直处理到早上六点半,愣是没合眼睛,等交班的来交了班,我才到寝室里去眯了一会儿,正说回家吃了午饭好回去补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