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一次娇娇的离去，我都是趴在窗口用目光把她送走。

她走远了，知道我在看她，会回一下头……

（18）爱着、想着、牵挂着，又能怎样？

1、

我的芳芳，我放不下她！

尽管离婚了，我总渴望看到她，渴望着回到她的身边去，甚至有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抚摸她的想法。

想她，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露，经常会连自己都意识不到。

我和圆圆相处时间短，她没有感觉出来，而和娇娇相处的时间长，她就提出过抗议：不要总再在我面前提你的前妻！

有次和娇娇逛商场，看到那洗衣机，我就说：“离婚前几天，我和芳芳去买洗衣机，就是买了台这样的。”

娇娇歪着脑袋呶着小嘴皱着眉，就那么盯着我看。

我说了什么不是有意识的，只是触物生景，随口一说。

见娇娇一副不满的样子，我不解地问：“怎么了这是？”

娇娇生气地说：“你又提你的芳芳啦！”

“是吗？”自己一琢磨：咦，我刚才真是提了！

总是对人提起芳芳，那就是总在想她、牵挂她。

其实，娇娇也经常提起她的前夫，她当然也没感觉自己经常提他。

有次，说起他的前夫冒着大雪半夜回家，惊醒了小宝，小宝见爸爸回来，高兴地要爸爸也上他们的床睡。

那时，娇娇的前夫还没结婚，曾经的小两口，又是长久的分离，面对面睡下竟然相安无事。

娇娇说这事的时候，我还说过她：他既然能上你的床，就是给你一次机会啊！你怎么就不抓住呢？

你要是不好意思往他怀里拱，你哼叽两声也行啊，他那里一哄一安慰，顺坡下驴不就结了嘛！

这事让我奇怪了很久，娇娇对不熟悉男人都不放过的这么一个人，面对自己爱着的思念着的人，她她她她，小月孩拉巴巴她还端起来了，嗨！怎么说好呢！

我说她的时候，娇娇没接我的话茬，陷入一种沉思状态。

娇娇也曾认真提醒过我：“你张口芳芳闭口芳芳，你这么爱她，你怎么不回去找她呀？”

实际上，就在我和圆圆有些不愉快时，大概是离婚一个多月后，我就频繁地出没在我的“故居”了，不过，不是为了去谈复婚，就是想芳芳和儿子，想见她娘俩，不去我就难受！

再说那次买洗衣机的事，确切是离婚前几天我忘了。

那时我和芳芳已经平静下来就等去办手续，她说到洗衣机是结婚时买的，用了多年动力不足了，放衣服多了就转不动。

我说：那就买个新的吧，我陪你去。

就在那电器行，遇到一个她的女同事也在那看洗衣机。

芳芳见了，惊喜地叫那人的名字，我一听，此人虽初次见但名字很熟，以前芳芳经常说起她。

她离婚已经六年了，前夫当官，婚外情居然和女秘书私奔了。老婆不要了、工作也不要了，谁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图个什么！

可是，后来呢，不到一年，带的钱花光了，那女秘书又傍了大款。

他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家了，迷途知返，回家本是好事，而等待他的却是老婆的休书。

他本是做行政工作的，没任何技能，穷困潦倒摆个小摊做点小买卖，勉强混口饭吃。

这几年，很多同事看不下去，去劝解俩人复婚，但是，终无结果！

以前芳芳对我说的时候，我也曾觉得不可思议：如此缺心眼儿的男人，他怎么混上的官？

再说那女的，给男人一次机会又能怎样？

他没了那养尊处优的环境条件，难道还能再和谁私奔了不成！

芳芳只顾和那女同事说话，就象没我这个人似地。

过去也有过这种情况，俩人一起遇到她的同事，那时，芳芳总是和人家说不了两句就回头介绍：我老公。

我呢，当然是面带笑容，男的握手女的点头。

2、

回家，没有做过任何设计，要达到什么目的。

离婚之前，想的是芳芳怎么不好，比如那时我常在脑袋里念叨的一句话：一个不在乎我死活的人，尽管我爱她，我也不得不离开她！

那时真的是伤透了心，我不吃饭她不问，而她不吃饭，我却能下了面条端着碗送到她的面前。

我忘不了从前我们谈到夫妻矛盾，在关键时刻或说危急时刻，夫妻不管哪一方，均应保持理智。

我承认，我当时是失去了理智，用绝食来乞求芳芳停止给我施加压力，但是，对我的自残，芳芳的熟视无睹是对我的最大伤害！

我曾用两个字来概括她：狠、毒！

然而，一个多月以后，我的情绪归于平静，离婚前经常在脑袋里念叨的那些逐渐淡化，甚至消失地无影无踪！

代之是经常念叨芳芳对我的好，特别是我离婚后第一次回家时，看到芳芳那曾经洋溢着青春秀丽的容颜消瘦了许多，原先红润的面色显灰暗，似乎睡眠不足，我还发现她有了白头发，我的心便揪了起来，不停地责备自己，哪还记得什么狠什么毒！

我早饭和中饭买点包子火烧什么的在单位吃，晚上下班就回家去，在回家之前我会先到楼下菜市场去买菜。

通常我会比芳芳和儿子早个十几二十分钟回家，在她和儿子回来时，我差不多就能把菜炒好了。

芳芳爱吃我做的金针菇，先加调料炒熟，然后再稍兑淀粉勾芡，做好后呈金红色，有点滑溜溜挺爽口的感觉，还有，她喜欢清淡，这道菜她自己吃，我和儿子都不吃，嫌淡。

儿子跟我一样，喜欢味重一些，黄瓜炒肉片他最爱吃，肉要多放，薄薄的大片切。

炒时先炒肉，炒个七八成熟捞出来接着炒黄瓜，待黄瓜炒好再加肉翻炒几下，这样，肉不会炒老。

儿子吃这道菜时，嘴巴不住，筷子一个劲地扒拉着找肉，我也会伸筷子去翻去找。

找一块放他面前的盘子边上，再找再放。

儿子会说：“谢谢爸！”有时候会突然将夹着肉的筷子伸到我嘴边：“爸爸，你也吃啊！”

我还是那句话：“好儿子！”

我最多品尝一两块，鉴定一下味道和老嫩，三四两肉全都进了儿子的嘴，喜欢吃肉，要不，她妈怎么叫他“食肉动物”呢！

有时候，时间比较紧张，我惟恐耽误了娘俩吃饭，就买点炸鱼排、炸肉，这两样，一样是芳芳爱吃的一样是儿子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