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昂贵的学费
迷糊和三无子带着吴子豪给他们的那枚金戒子,来到了这条街另一头的那家打金店。对于这找上门的买卖,福建人当然是热情接待,而且没有半点的怀疑。
“二位,有什么生意关照哇?”福建人满脸带着笑的迎了上去。
“这个,是我妈给我的。样子太老了,你给我打个箍。”
“这个戒子有点小,女款改男款,要添一些料进去的。”
福建人指的料,就是金子。从小改到大,不添料根本就不可能,这也算是常规的生意。
“不用,你就这么改吧!箍细一点没关系,我先凑合着戴。等过些天挣着钱了,再添料弄个大点的。”
“不怕细?那我可就改了?”
“改吧!”
对于这个上门的买卖,福建人跟本就没有怀疑。他先看了一眼迷糊递过来的发票,然后就开始加工起来。对于要改的款,迷糊根本就不关心。他和三无子两个人就在那家店的门口抽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迷糊打架虽然不是很在行,但是从小就跟着吴子豪,也经历了不少次的“战斗”。三无子是他从小的朋友,这小子也是一个好战的主儿。所以,两个人对于吴子豪交给他们的,这种上门找茬的任务,他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儿。
两个人聊的正欢,那个福建人已经把金戒子给改好了款,正在那儿打磨、抛光。金货翻新没有不掉分量的,这在行业内叫火耗,而这正是迷糊要找茬的地方。
三无了见那个福建人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就捅咕了一下迷糊,然后给他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就是说,差不多了。
迷糊把手中的烟头使劲往地上一摔,然后走进了店里。
“唉!你他*妈干什么呢?这是金子,能这么弄吗?”
“首饰要抛光才能亮的。”
“放屁,那我的戒子不是轻了?你他*妈*的偷老子的金子,是不是?”
“没有,首饰翻新都要这个程序。”
迷糊瞪了那个福建人一眼,然后来到他的工作台前,低头看了看。那张凌乱的工作台上,有一处专门打磨金货的地方,上面有不少被打磨下来的金粉。
“还他*妈说没偷老子的金子,你看看这些。”迷糊指了指那些金粉。
“真地呀?我看看。”说到这儿,三无子也凑了过来。
“哎呀我去,这么多的金粉。我说,你那个戒子得小一圈。真地,儿唬”
“儿唬”东北的地方土话。就是说,我要是唬弄你,我就是你儿子。这么说,就是代表说话的真实性。但是更多的,却只是一句口头语。
“废话,那还用你说。我说,这事儿你想……”
迷糊的意思是说,这件事你想怎么办,这是对那个福建人说的。但是他话只说了一半,却发现那个福建人已经不在店里了。
迷糊和三无子冲出打金店,发现那个福建人已经跑出去至少二百多米了。而那枚当作道具的金戒子,还在那个福建人的手里。
“我*操,这小子是数兔子地咋地?跑的这么快,追吗?”三无子看了看迷糊。
“追个屁。都跑这么远了,你能追上是咋地?让你在门口看着,你进来凑什么热闹?”
“我那不是给你助威嘛!”
“对付这么个东西,我他*妈用你助威?操。”
“那现在咋办?”
“咋办……能拿的都拿走,拿不走的都砸了。”
这么一个打金店,除了模具和工具,别的真没有什么可拿的。除了几扇窗户和柜台,别的也没有什么可砸的。所以,两个人把那些模具装了起来,然后又换乱砸了一通,就回去交差了。
迷糊和三无子两个人,抱着一堆模具回到了吴子豪的店里,然后把这些“战利品”往吴子豪的桌子上地放。
“哥,那小子吃饭的家伙都让我们给弄回来了。”迷糊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十分的自豪。
吴子豪把那些模具随意的看了看,还真有不少是自己没有的款式。但是,对于他们这一行来说,多几个款式还是少几个款式,对于他们的生意影响不大。吴子豪所感兴趣的是那个福建人,而不是这一堆没有多大用处的模具。
“那个福建人呢?”
“跑了。”
“跑了?你们动手了咋地?”吴子豪没有看迷糊,而是拿起桌子上的一盒烟,准备抽一根。
“没有。还没等我们动手,那小子就跑了。我估计,他知道我们是去嘎哈地。”
“你们是嘎哈地呀?去了两个大活人,还是让人家给跑了,你们俩呀……”吴子豪手里的烟还没有点着,就抬头看了一眼迷糊。
“我……我们……”被吴子豪这么一问,迷糊一时还答不上来了。
“行了,把人撵走就行了。我估计,他也不敢再回来了。对了,我的戒子呢?”吴子豪再一次点燃了打火机。
“让那小子给拿跑了。”
“啥玩意?戒子让人家给拿跑了?实打实的金子,就换回这么一堆破东西?”吴子豪那还没有点燃的烟,再一次放下了。
“那小子跑的突然,我们也没想到。”
“对、对、对。我和迷糊谁都没想到,这小子连店都不要就跑了。”三无子也凑过来解释了一句。
“你们两个人都没抓住一个福建人,还让人家把金戒子给抢走了,你们俩真是……让我说你俩什么好呢?”
“哥,是拿跑了,不是抢走了。”
“滚、滚、滚。滚一边去,两个废物。”
“那我俩……先走了。”
“滚吧!”吴子豪连看都没看他们两个人,只是低着头来回的打着那只打火机。但是这个时候,那只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