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再战七十二虎
第一章我打算去南方闯一闯
天空中白云飘过,看上去软软的、棉棉的,常常被人形容成“天上飘着的棉花糖”。当它置身于这个世界和太阳之间的时候,些许的阴凉,会带给人们一丝的惬意。
路两边的杨树笔直而挺拔,它虽然不像果树一样,给人带来丰盛的果实。但是它在夏日里,同样可以有自己的身体给人们带来一片荫凉。
白云、杨树,它们一个在漂浮在天空中,一个则扎根于大地上。它们的生活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只是远远的互望着对方。但是,它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创造着这美好的世界。
吴子豪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多彩的世界,原来是这么的美好。一切事物就好像在瞬间迸发了生机,自己的生活也变得非常美好。
多年以来,吴子豪一直将自己的感情,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虽然他处处争强好胜,从不低头认输。但是在感情方面,他却一直很自卑。身体上的缺陷,让他在女人面前,始终不敢主动。这一点外人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他自己却非常清楚。
自从有了萍姐,吴子豪的人生就有了方向。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原来是那么的美好,再也不是从前那种灰暗的人生了。一个女人,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她就像一道耀眼的阳光,穿过厚重的阴云,将吴子豪尘封多年的内心给照亮了。心亮了,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女人,用她特有的方式,用她特有的温柔,去改变一个男人,同时也改变了这个男人的整个世界。
吴子豪租下了萍姐楼上的房子,但是却把那间房子空了出来。他和萍姐顺理成章的住到了一起,楼上的房子自然就空了出来。空出来的房子,他留给了周哥居住。当然,这两个房子的房租都是吴子豪来承担。这一点点房租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自从吴子豪干起了打金这个生意,收入一直都很不错,养活萍姐绰绰有余。他也不止一次和萍姐说,让萍姐辞掉KTV的工作,在家里享福就行了。吴子豪并不是怕萍姐抛头露面,而是不想让萍姐为了生活奔波,那样太辛苦了。但是萍姐坚持要自己出去上班,不能让吴子豪养着自己。即使不在KTV,也会在别的什么地方。
一个女人,如果年纪轻轻就闲在家里,那就失去了做人的意义,这是萍姐的想法。对于萍姐的选择,吴子豪当然是一百个支持。他告诉萍姐,只要工作不顺心,她随时可以辞掉工作。这是吴子豪给予萍姐,最有力的保障。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给自己心爱女人的一个承诺。
萍姐是个要强的人,也是一个自立的人。但是周哥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一位扶不起的阿斗。萍姐自己能挣钱,但是周哥却总是伸手要钱。给他找的工作,干不到一个月准黄。吴子豪搭人、搭钱、搭面子,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让周哥安心干一份工作。这么麻烦的事儿,吴子豪还不如自己花点钱,把这位准大舅子给养起来算了。周哥也乐得这种生活,有自己的妹妹在,他花起这位准妹夫的钱来,也是心安理得。
经历了一年在外打工的生活,迷糊回来了。与他走的时候不一样,这一次回来,迷糊显得格外的低调。他和女朋友在省城干了一年,挣的钱还不够他们自己花的。迷糊的父母,经常给他寄钱去。这才使得迷糊和他的女朋友,不至于在省城忍饥挨饿、露宿街头。在加上这一年里,吴子豪的生意做的也是红红火火。迷糊在省城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就带着女朋友回到了家乡。
迷糊回家之后,到吴子豪的店里去过几次。但是,他不好意思张嘴,说再跟着表哥一起干之类的话。当初是他自己,在吴子豪放弃了火车站的生意,打金生意又刚刚开始的时候,前途未卜的时候离开了表哥,到省城去打工的。自己在省城混不下去了,又回来找表哥,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而且店里现在有大个在,跟着吴子豪从无到有都干了一年了。吴子豪就这么一个小店,怎么养活这么多的人。
对于迷糊的顾虑,吴子豪看得出来,但是他到不在乎这些。以他现在的收入,再养几个人也没什么大问题。迷糊有顾虑,吴子豪到是挺高兴。因为他这个表弟,懂事儿了。他顾忌到有大个在,顾忌到别人的感受,所以迷糊一直不好意思张嘴。这要是一年前,迷糊可是不管不顾的主儿。不管谁在这儿,我迷糊要是吃不上饭,表哥必须得管我。有顾忌,至少说明迷糊成熟了、进步了。
从迷糊回来的那一天起,吴子豪就想把他给叫来,跟着自己一起干。毕竟是自己的表弟,他在外面没闯出什么名堂,自己这个当表哥的不能不管。吴子豪一直没主动去找迷糊,就是想看看迷糊会怎么样。迷糊都回来半个月了,他也到店里来了四五次了,但就是没有张开嘴。吴子豪觉着,差不多了。就在他准备让迷糊到自己店里来上班的时候,大个却先找到了他。
“豪哥,我打算到南方去闯一闯。”大个低头抽着烟,好像是在跟吴子豪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啥时候有这个念头地呢?”对于大个的想法,吴子豪感到有一些突然。
“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想好什么时候走,到底去哪儿。”
“大个,咱俩这么多年的关系,你可别骗我。你要走,是不是因为迷糊回来了?”
“也是,也不是。”大个抬起头看了吴子豪一眼,马上又低下了头,避开了吴子豪的目光。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也是,也不是呢?”
“要去南方闯一闯,我早就有这个想法,这个和谁都没关系。只是我一直都没和别人说过,所以你们谁都不知道。要说跟迷糊有关系,那是因为他回来了,能照顾你了。他要是不回来,我也不好意思走哇!你说,咱俩这么多年的关系,我能扔下你不管吗?迷糊这一回来,嘿嘿!我可解脱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准备、准备,这两天就走。”
大个都这么说了,吴子豪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大个这是明白事理。别的,都是扯蛋。迷糊是自己的表弟,这关系比大个要近上一层。吴子豪就这么一个小店,还要养活那么多人。虽然吴子豪没有赶大个走的意思,但是他自己还是决定要走。大个要到南方去闯一闯,吴子豪觉着,这个想法也就是迷糊回来之后才有的。如果大个早就有这个想法,那迷糊一回来,他就得急着走了。迷糊都回来半个月了,大个才说要走。在这半个月里,大个肯定是一直在想自己的出路。所以,大个要去南方,和迷糊回来是有直接关系的。
大个离开吴子豪和他这间大打金店很容易,离开就可以了。但是,只要他还留在家乡,那就说明他是给迷糊让位置。这样做,他会让吴子豪处在一个非常为难的境界。所以,大个这个人懂事儿,非常懂事儿。
吴子豪坐在那儿,默默的抽着烟。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但是交点却没有落在任何一件物品上。等一根烟抽完,他将烟蒂在烟灰缸里狠狠的碾了一下。火光熄灭了,但是一缕青烟却还在向上漂。慢慢的,晃动着曼妙的曲线,宛如一位婀娜的少女。
吴子豪拉开身边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这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的一个皮包。然后,他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存折,递给了大个。
“大个,穷家富路。就算你要到南方去闯一闯,那也不能像我似地,一路要饭去吧!这个拿着。”吴子豪说完,把那张存折放到了大个的面前。
吴子豪一路蒙混过关去广州的事儿,成了他们朋友之间的一个笑谈。吴子豪也经常自嘲的说,自己是一路要饭去的广州。虽然吴子豪不是真的要饭去的广州,但因为没钱而连躲带藏的,他也确实吃了不少的若。要不是遇到一个好心的乘警,要不是他有修家电的手艺,吴子豪真得要饭去广州。自己那个时候没有钱,实在没办法才混上火车。而且,当时他就是奔着四明子去的,也算是有一个目标。大个一个人去南方,不说是一片茫然,至少也是举目无亲。当初大家的条件都不好,现在已经挣到钱了,不能再苦了大个。
“大个,到了南方,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就去找四明子,他混的还行。”
大个看了看那张存折,又看了看吴子豪,但是他并没有拿那张存折。存折他认识,存钱、取钱什么的,平时都是他去,存折的密码他也知道。自从吴子豪干了打金这一行,他们挣了不少的钱。虽然大部分的钱都被他们给花了,但是这张存折里还是有不少的钱,这个大个知道。吴子豪除了这张存折,手里就没有多少钱了。他拿出了这张存折,就等于拿出了自己全部的身家。吴子豪现在有了萍姐,而且迷糊也回来了,大家都需要用钱。另外,吴子豪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准大舅子,也就是周哥。这么多的人都指望吴子豪一个人,他要是把这笔钱都拿走了,那就太不仗义了。
“豪哥,这些年,我也挣着点钱。这个买卖开起来之后,除了你分给我的,我基本上就没花过自己的钱。我手里的钱,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买卖,但也不至于一路要饭去南方。这个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跟萍姐,如果没别的什么事儿,就早点结婚吧!这个钱,就算我随的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