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捞它一勺子

吴子豪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叫什么，他只知道大家都叫他“二杰”。以前在游戏厅的时候总能遇见他，也算是朋友吧！

“刚才听说又来了一伙倒票的，我就来看看，原来是豪哥你呀！”

“哦！是二杰呀！我到这儿来捞它一勺子，你不会……”

“唉~豪哥，这说哪地话呢？你豪哥到哪捞勺子，都没有人敢管，更别说到这儿了。再说了，这儿也不是我的地盘，我说不让捞就不让捞？”

“你小子真会说话。”

“豪哥。说实话，这要是别人来捞这一勺子，我还真不能让。但是，豪哥你来，没说的。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话，随叫随到。”

“行。我先谢谢兄弟了。”吴子豪朝着他抱了抱拳，就算是谢过了。

二杰跟吴子豪打了个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这个地方虽然不是谁家的，但是横插一杠子的事，没有点实力是干不了的。二杰到这里来，就是想看看，新来的这伙倒票的是谁。如果他不认识，双方就可能打起来。人就是这样，自己就算是吃不了的东西，也不愿意再来一伙人和自己分享。能和平共处分享资源的，不是有完善的规章制度，就是双方或多方达到了一个平衡点。这个平衡点，也许是实力，也是是利益。

二杰现在看到了，这一伙新来的人之中，领头的人是吴子豪，他就只是打了个招呼。因为他清楚，自己弄不过吴子豪。让人家捞这一勺子，那大家就是朋友。要是横加阻拦，那就得拼一把。二杰拼清楚自己的实力，他也了解吴子豪的为人，他知道自己是斗不过吴子豪的，那他就只能看着吴子豪一伙人捞这一勺子。

没有了其它的杂事儿，吴了豪他们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因为票不愁卖，他们这些人就是没有经验，也不耽误他们倒火车票。

一天下来，这些人只在车站吃了份盒饭，那可真是风餐露宿哇！到了晚上，天还没完全黑下去，吴子豪大手一挥，撤。为什么撤了？因为吴了豪觉得，挣的差不多了。

当天晚上，哥几个找了一家饭店，庆祝他们首战告捷。席间，吴子豪掏出了一摞钞票。他让迷糊把钱捋了捋，然后点出一个准数。这一天下来，除去吴子豪个人三百块钱本钱，他们一共挣了一千多块。这钱来的，比他们到货场偷东西还要快，而且没那么大的风险。

这些钱，大头自然是吴子豪的。他是组织者，而且还拿出了本钱，所以他拿大头。除去吴子豪之外，其他的人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百多块钱。这个数在当时，那是相当不错了。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他们一个月就挣几千块钱。相对于当地几百块钱的工资水平，他们很快就能过上中产阶级的生活。

酒喝了不少，大家在一起也就是闲聊。吴子豪喝多了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二亮也跟了出去。

“豪哥，今天还行啊！”

“凑活吧！”

“豪哥，这个你看看。”

二亮的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皮包，那是当时比较流行的款左。他打开皮包，从里面掏出几张火车票和一条金项链，递到了吴子豪的手里。

“啥意思？”

“你看看。”

吴子豪看了看那几张火车票，全国各地到哪的都有。有卧铺也有硬座，唯一的共同点都不是当天的票。也就是说，这些票他们还能卖。这些票不是吴子豪从窗口买来的，和他们不发生关系。那条金链子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项链的挂钩处断裂，没办法正常佩戴。这两样不相干的东西递到吴子豪的手里，他隐约知道二亮是什么意思了。

“二亮，啥意思？”

“这些……”二亮伸出两根手指头一比划，意思就是说，这些都是他偷来的。

“二亮，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呀！”

“别说那么难听。小鸡不尿尿，各走各的道。这些东西和白送差不多，我干嘛不拿呀！”

“行了，你说，啥意思吧？”

“豪哥，这个卖了算大伙的。”二亮指了指吴子豪手中的火车票，然后又说：“这个，我想找个地方化了，换个样式自己戴。这个款式的，我不喜欢。”

“行啊！这是你自己的，你想咋弄就咋弄呗！”

“化这玩意得要发票，没发票化不了，我没那个路子。你路子广，帮我找找人。”

这条金项链在当时的价格至少也得值个两三千块钱，这一天下来，二亮一个人的收入，比他们大伙都多。干点歪的挣钱，干点犯法的更挣钱。要是干掉脑袋的买卖，那挣的钱可就海了。

“我姐商场那有弄这个的，改天我去问问。”

“行。”

两个人的对话，没有被第三个人听到。在吴子豪的心里，还是不太赞成偷这种行为的。到货场弄东西是偷，所以吴子豪选择了放弃。二亮这也是偷，所以吴子豪也不太喜欢。拦路抢劫的是要胆量，小偷小摸却是为人不耻，从古至今就是这样。梁山好汉拦路抢劫的多了，小偷小摸的却不多。鼓上蚤时迁就是梁上君子，所以他上梁山也是费尽了周折。最终，他也只是一百单八将中的一个异类。

第二天，他们这些人早早的就来到了火车站。这一次，吴子豪让迷糊给他带了一个凳子。在窗口时间长了，吴子豪站不住，所以得想办法坐一会。

人到齐了，大伙就往售票大厅走，等到了那才发现，气氛好像有一些不对。十个售票窗口，好像都有人占着。

“哥，这不对劲吧？”

“用你说？先看一会，等弄明白了再说。”

他们这些人就站在人群的后面，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不用说吴子豪心里也清楚，他之前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八个窗口被占着，而且窗口是固定的。他昨天领着人来这里捞了一勺子，今天窗口就让别人给占了，而且是一个也没有给他留。这是原来的那些票贩子，不想再插进一伙人来，所以才把剩下的两个窗口给占了。但是，在火车站倒票的有好几伙人，现在还不知道是哪一伙人干的。昨天二杰过来打了个招呼，应该不会是他的人。他知道吴子豪的实力，不敢这么干。

他们在这里正看着，从他们的旁边走过来三个人，走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领头的这个人是二杰，那两个人吴子豪不认识，应该是跟着二杰混饭吃的。

“豪哥，来了。”二杰一过来，就和吴子豪打了个招呼。

“嗯！这个，几个意思？”吴子豪抬了抬下巴，指着自己昨天霸占的那个窗口问。

“豪哥，我昨天就说了，要是别人到这里来捞一勺子，我就把他清出去了。但是你来，我不清，我也没那个能耐。我认识你，不代表别人也认识你。我给你面子，别人不给。他们这是想把你挤出去，你看怎么办？”

“这些人你认识吗？他们是一伙的吗？”

“认识，都在这儿混饭吃，能不认识嘛！他们这些人算是一伙的，以前是三伙人，现在绑在一起干了。你看那个。”二杰用手指了指，就在吴子豪他们昨天霸占的那个窗口，站着一个穿着牛仔裤T恤衫的人。这个人染着黄头发，能看到他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窗口放着一个小皮包，这个人正在跟里面的售票员说着什么。因为是背对着吴子豪他们，所以看不到这个人长的什么模样。

“那个就是他们的头，大伙都叫他大舌头，我平时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各挣各的钱。”

“把我挤出去？我要是让他们给挤出去，那就白混了。”

“豪哥，要不这样。你的实力我清楚，比我可强多了。你要是敢干，就把大舌头他们给清出去。我和我的这些兄弟，都站在你这边。等把大舌头清出去了，这些窗口咱们双方一人一半，怎么样？”

“行。”吴了豪想都没想，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其实吴子豪心里清楚，二杰之所以支持自己，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他到火车站倒票之前，就到这里来过好多次，他在这里也见过二杰。原来的十个窗口，二杰最多只占三个，剩下的七个都是大舌头他们占着。只是大舌头人手不足，最多也就是占四、五个，所以才空出来几个窗口。吴子豪他们这么多人，也就是占着一个窗口。所以说，要把十个窗口都占上，那得不少人。

这些窗口就算大舌头不占着，也是轮不到二杰的。所以，在火车站，二杰是被大舌头这伙人压一头，并不是他说的井水不犯河水那么简单。二杰没有实力动大舌头，但他知道吴子豪应该有这个实力。借着吴子豪的实力，把自己的对手给干掉，这才是他的想法。

明知道二杰是想利用自己挤走大舌头，但吴子豪还是一口答应了。因为就算二杰不提出来，他也要带着自己的人和大舌头拼一把。所以，有没有二杰的这几个人，吴子豪都打算干一架。

十个窗口，就算都给了吴子豪，他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全都霸占上。吴子豪要干这一架，也不是要霸占所有的窗口。他只是要挤进这个圈子，各挣各的钱。我不动你们，你们谁也别想把我挤走。谁有这个想法，我就干掉谁，这就是吴子豪的想法，和做人原则。

“二杰，他们的人你都认识。你带着你的人，把他们所有的人都给我弄到这儿来。”

“行。”二杰应了一声，招手叫过他窗口的人，就走了。

“你们记住，一会我不动手，谁都不能动手。我要是动手，看他们还不还手。他们要是还手，你们就动手。他们要是不还手，还是谁也别动手。不过，吓唬一下还是可以的，明白了吗？”

大伙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二白话，这里你最能白话，你去把那个大舌头‘请’过来。”

“好嘞！”二白话一脸坏笑的，朝着大舌头走去。

不一会，那些在广场倒票的都被二杰的人给“请”了过来。那个大舌头，也被二白话给忽悠了过来。

“咋地？兄弟，有涩（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