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唿哨

李猴坐在火炕上，一只脚耷拉着，另一只脚踩在炕沿上面。然后，用一条胳膊拄着膝盖抽烟。

不到一根烟的功夫，吴子豪的活干完了。那个中年人付钱之后，带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李猴见外人走了，赶忙扔下手中的烟头，然后用脚踩了几下。

“豪哥，货场来了一批电器，这下能挣个大的。”李猴说话的时候，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那是内心对钱的渴望。

“李猴，你告诉大家准备一下，今晚动手。不过……”吴子豪话只说了一半，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豪哥，不过什么呀？”

“我想，干完这一票，就不干了。”

“豪哥，啥意思？你是有别的来钱道了，还是怕了？”

“李猴，我是谁？跛豪，我怕？你见豪哥怕过吗？”

“就是嘛！我说豪哥不能怕嘛！那你是有别的来钱道了？”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之前我就说过，在货场里弄钱花，早晚得出事。所以，过了今晚，我就不干这个了。你和大伙说一声，今晚动手，我一分钱不要，去吧！”

“唉！”李猴应了一声，就退出了吴子豪的修理部。

吴子豪不是怕了，他真就没怕过什么。他只是想，干这一行的风险和利润不成正比，所以不值得长干。贩毒要枪毙，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贩毒呢？那是因为有巨额的利润驱使，所以那些人敢豁出命去博一把。如果赢了，那就是荣华富贵。如果输了，那也就认了。不过，人都是抱有侥幸的心理，总感觉自己不是输的那一个。在货场里弄东西，说白了就是去偷，好说不好听。而且，遇到值钱的东西，他们还能挣上一笔。要是不值钱的东西，最多就是够他们几顿酒的。所以，这个不是暴利的危险行业，吴子豪并没有干多长时间，他就要退出了。

吴子豪没参与这件事之前，这些人是赶上什么就偷什么。有的时候，把东西换成钱之后，大伙在一起吃顿饭，反到是在搭进去不少钱。自从吴子豪参与其中，就让他们先去踩点。知道货场来了什么值钱的货，先提前找好了下家。等货一到手，马上就换成了钱。这样，他们既不会白忙活，又降低了他们自身的风险。所以，这一伙人有了吴子豪的加入之后，挣到了更多的钱。无形当中，吴了豪也就成了他们当中的老大，一个带头人。

吴子豪打算干完这一次就不干了，因为他看好了另一条靠火车站发财的门路。只是现在，这条路还不是特别成熟。干最后一次，他是想给兄弟们一个交待。做事要有始有终，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这一次的东西值钱，他要给这些人留下一个大份，这样才符合他的个性。他一直在等的，也是这些值钱的东西。

李猴去通知其他人，吴子豪继续鼓捣他手中的活。那一天他们没有出去吃饭，吴子豪随便吃了一口，就在自己的店里睡下了。他要休息一下，最后一次不能出错。

吴了豪沉沉的睡去了，直到被敲门声惊醒。

“谁呀？”吴子豪揉着眼睛，架着双拐去开门。

“豪哥，该走了。”门外传来的，是二白话的声音。

吴子豪透过门缝，感觉到有灯光，他不知道这是哪来的灯光，因为他的门灯没有这么亮。当他打开大门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微型面包车，迷糊也坐在车里。面包车的后面还跟着两辆摩托车。那两辆摩托吴子豪见过，是朋友家里的，他们经常骑出来玩。吴子豪也准备挣了钱之后，也弄一辆摩托车让迷糊骑着。不过，这辆微型面包车，吴子豪可没见过。

“哪来的车？”

“借的。今天打算多弄点，我也弄辆摩托骑。”

“你呀！就这点出息，一辆摩托就够了？”

“豪哥，这不是第一步嘛！将来，豪哥有什么来钱的道，别忘了兄弟就行。”

“行了，走吧！”

吴子豪上了那辆面包车，一伙人直奔货场驶去。这一条路，他们走过无数次了。每一次，他们不是骑着二八大踹，就是那两辆破摩托。这一次，是他们第一次开着汽车去偷东西，但这一次，也是吴子豪准备干的最后一次。

不算太远的路，那一天却感觉格外的长，吴子豪的心中的一种不好的感觉。电影里经常演，每当一个人要去最后一次的时候，往往真的就是这个人的最后一次了。人就是这样，既然想结束一件事情，为什么不从上一次就结束呢？吴子豪决定今天去最后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汽车绕过货场的正门，驶进了那条没人走的小路。汽车和摩托车都熄灭了灯光，用最慢的速度向里面开。这条土路很窄，院墙的旁边就是一排排的杨树。走过这里就是一片棚户区，这条小路是让里面的居民给踩出来的。汽车开进就不能调头，只能倒回去。为了出来的时候顺利一些，这辆微型面包车是倒进去的。

汽车在他们常去的那个位置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