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子一把刀闯进了江湖,同时却冒着差一点被枪毙的危险。要不是那个被他捅了一刀的人命大没有死,要不是那个人是通缉犯,根本就没办法报警,要不是彪哥护着他,把他送到了广州,可能四明子现在不是在天堂,就是在监狱了。
江湖,所有男孩子心中的梦,也可能是男人一辈子的梦。没踏入江湖的人挤破了头也要闯进去,而身在江湖中的人却拼了命的想出来。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性。
吴子豪知道,到货场里弄东西出来卖,只是一个来钱快的道,不是长久之计。他之所以要和二白话他们一起去,无非就是为了钱。在他这个小小的家电维修部,到何年何月才能挣到钱,他又怎么才能实现他的江湖梦。
梦做完了,也该干活了。没有人打扰,吴子豪一个人坐在那里修理家电。踏入江湖之前,他还是要吃饭的。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吴了豪修好了两台电视、一台冰箱、外加一台老式的录音机。这几个活儿挣的钱,基本上够他这个月的吃喝了。要是再有一些生意,他这个月就会有盈余了。
吴子豪坐在那儿抻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桌上的烟抽了起来。他现有的烟瘾越来越大了,每天最少要两包烟。不是他不想戒,只是有时候他感觉没有必要戒烟。他抽了两口,又回想起在广州的时候,吸丨毒丨的那种快感。那不是烟草刺激神经所能比拟的,那是一种神仙般的快感。
吴子豪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把整个身子都靠在了椅子上。他扬着头,想象着那白色魔鬼带给他身体每一根神经带来,难以形容的愉悦。这种感觉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同时也存在于他脑海的最深处。慢慢的,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强烈。香烟所带来的刺激,只是在轻轻的敲门。而那个白色的魔鬼,正在被一点点唤醒。吴子豪想要,他现在就想要。
“哥,别再有下次了。”
寂静的世界里,突然传来了四明子的声音。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了,而是来自他的内心深处,友情与人性的一次召唤。
吴子豪感觉到身子一抖,手指夹着的烟差一点掉落下去。他看了看还剩大半截的烟,又看了看那堆的满满都是烟头的烟灰缸。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不能抽了,真不能再抽了。再抽,就死他*奶奶地了。”吴子豪自言自语的,掐灭了的种的烟。
就在这个时候,二白话推门走了进来。
“豪哥,走哇?”
“走,我收拾、收拾,马上就走。”
“豪哥,你病了咋地?咋满脑袋的汗呢?”
“没事儿,刚才干活热地。”
“哦!那走吧!”
“走。”
吴子豪关灯锁好了门,坐在柱子的自行车后架子上。三个人来到离货场不远的一个饭店,那里已经来了几个人了。吴子豪走进饭店的包房看了看,除了大庆之外,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
“叫豪哥。”二白话一进房,就给那几个人介绍。
“豪哥。”那几个吴子豪不认识的人,都站了起来跟他打招呼。
“都坐吧!”
二白话没有给吴子豪介绍那几个人,这也就是说,那几个生面孔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小卒子,认识不认识都无所谓。干这种活人少了不行,但是太多也不行。吴子豪数了数,除了自己、二白话、柱子还有大庆之外,在座的还有四个人,加在一起一共八个人。
因为是第一次参与这件事,所以吴子豪不好评论什么,他只是跟着大伙一起,今天就算试水了。
这几个人随便点了几个菜,不紧不慢的边聊边吃。因为要打发时间,所以这些人也不着急。晚上有事,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喝酒。吃饱了之后,他们几个人找了一家录像厅,到里面看去看录像。说是看录像,其实就是找个地方睡觉。因为这里是站前,离货场很近。只要时间差不多了,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货场。
吴子豪看了看表,现在还不到十一点。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小睡了一会。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吴子豪感觉有人推了推他。
“豪哥,走了。”二白话推了推吴子豪,把他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吴子豪揉了揉眼睛,他一看表,现在已经到了夜里十二点多了。这个时间,干这种事正好。几个人走出录像厅,各自骑上自行车,直奔火车站的货场。
天黑的吓人,乌云飘过,遮住了仅有的月光。几辆破自行车骑行在马路上,不停的被路灯将身影甩在身后,然后慢慢的拉长,如此反复。在一个不有路灯的路口,他们拐了进去。离开了马路,同时也离开的灯光,几个人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吴子豪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但是他知道,这条路决不是通往货场大门的。几个人骑着自地车,饶过了货场的大门,顺着货场的大墙而行。他们几个在货场的大墙外,一个少有人经过的地方停了下来。货场里的灯光越过墙头,照到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在大墙与地面的夹角外,形成了一片面积不大的阴影。在这面积不大的阴影里,是几个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的年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