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吴子豪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将双拐靠在旁边的椅子上。

“哥，这是蛇哥，我老大。”四明子尴尬的介绍了一下。

吴子豪朝着蛇哥点了点头。

“大哥，这是我哥，跛豪。”

“听说了，你也坐吧！”

四明子给在座的每一位都倒了杯酒，然后自己才坐到了吴子豪的身边。

“阿豪。年青人，有本事。想没想过，到广州来发展呢？”蛇哥坐在那儿，一点都不像一位大哥，到更像是一位机关干部。

“没有。”

吴子豪回答的很简单，也很干脆，没有丝毫的考虑和犹豫。在他看来，蛇哥只是问他想不想到广州来发展，并不是到广州跟着蛇哥干。广州这么大，到广州来发展这句话，最多就是客气、客气，根本就不是出于真心。对于这种话，直接回绝掉就可以了，不用再多说什么。如果自己要不是拄着双拐，也许蛇哥会真的留自己在广州发展。但是从他的眼神和语气可以看出，这些都只是给四明子面子。

四明子可以跟着大哥干，而他吴子豪却不行。

有一种人，天生不受拘束，不管在哪个群体里，都是绝对的核心，从来就不服管，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吴子豪就是这样的人。

“那就多在广州玩几天吧！让明仔好好陪陪你。”

“不了，已经定好了明天走。今天的事儿，赶巧了。”

“哦！”得到了吴了豪的回答，蛇哥也就没有再问什么。剩下的时间，就都是一些客套话了。

对于蛇哥来说，吴子豪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人材。四明子能打能杀，而且还很年轻，这样的人有培养价值，也有利用价值。而对于吴子豪来说，他并不需要一位大哥。任何一位大哥，都是要发号施令的。吴子豪可以根任何一位大哥合作，却不能受制于哪一位大哥。这也是吴子豪与四明子之间的差异，和不同之处。

一顿饭草草的结束了，蛇哥尽到了地主之谊，也算是对他出手相助的感谢。吴子豪也在威哥面前找回了面子，给四明子争了脸。同时，他也见识了这位蛇哥。吴子豪发现，自己和蛇哥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差的不仅仅是江湖的经验和钱，更是做大哥的那种气势。这顿饭唯一尴尬的，是四明子。对于吴子豪他太了解了，这个人不服输也不示弱。让他和自己的老板坐在一起吃饭，这顿饭自然不会太愉快。不管怎么说，一切都过去了，吴子豪也结束了广州的旅程。

第二天，四明子开着蛇哥的车，将吴子豪送到了机场。这是吴子豪长这么大，第一次到机场来。要不是四明子领着他，他都不知道怎么坐飞机。

“哥，这点钱你拿着。一会过了安检，买点广州特产带回去。”

吴子豪看了看四明子手中的钱，应该有一千多块。这些钱在东北，够一个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应该说不是一个小数。

“兄弟，我这次来花了你不少钱了，这个钱我可不能要。”

“哥，咱俩还分这些吗？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你不是也给我拿钱了吗？”

“噗……”吴子豪没憋住，笑出了声来。

“四明子，你真能逗。我才给你拿多少钱呢？连一张面号都没有，跟这些能比吗？”

“哥，不管是多少，那是你当时的全部，对吧？”

“嗯……”

“行了，跟我就别客气了。买点东西，也给我爸妈送去一点，就算替我带点东西回家，这总行了吧？”

“成，那我就收下。等将来我在家发达了，你就回来干。广州这地方好是好，就是离家太远了。而且吃的、住的都不习惯。哪好也不如家好，对吧！”

“行，等你发达了，我就回去投奔你。”

“就这么说定了。送到这儿就行了，你回去吧！”

告别了四明子，吴子豪一个人飞回了东北，回到了自己的家。

当吴子豪回到东北之后，又回到了他经营的那个小小的家电维修部，过起了普普通通的生活。除了他在身上“带”回来的那条“龙”引起了圈子里不小的轰动，其它的还是像以往一样，没有任何的波澜。可是那个时候的吴子豪，已经不满足于这个小小的修理部了。这间修理部已经容不下他，容不下他的思维了。

在广州的经历，让吴子豪的眼界大开。他的思想冲破了边际，不再局限于东北的那个小城镇。他知道，想要发财，就得敢干。指望修家电发家，可能性不太大，而且太慢。正所谓“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一天终于让他给等来了。

有一天，吴子豪在店里修一台没人要的电视。这种用了很多年的家电，花钱修就不值得了。所以，有些人把家里的老电器抱到这里，一听报价就不修了。不修了，还不想抱回去，吴子豪就会花很少的钱收下来，然后修一修再卖出去。这样，比单纯的修家电要挣钱。不过，吴子豪在家电维修部的工作，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沉淀、一种积累、一种磨练。只是当时没有合适的机会，让他去一展拳脚。吴子豪在等，等老天给他一个机会。

“豪哥，忙着呐！”二白话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

“嗯！修完这个，好挣两钱花花。要不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吴子豪连头都没抬，而是继续干他的活。

“豪哥，别忙了，先抽一根。”

吴子豪将自己的烟往二白话面前一扔，还是没有抬头。他已经习惯了这些人到他这里来要烟抽，所以他的店里经常有整条的香烟。他是那种兜里揣的五十块钱，也敢请朋友出去下馆子的主儿。对于钱，他根本就不在乎，虽然现在他没钱。

“豪哥，尝尝这个。”二白话没有拿吴子豪的烟，而是将自己手中的烟，递给吴子豪。

吴子豪又忙活了几下，然后才放下的中的工具，抬头看了看。

“呀！抽上回头烟了，不容易呀！来，让哥尝尝啥好烟。”

“来，给豪哥点上。”二白话手中拿着一个精制的金属打火机，这可比他们常用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机，要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吴子豪点着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又长长的吐了一口烟。他像是在品烟，也像是对刚才工作的一种放松。同时，他也在看着二白话手中的那只打火机。

“不错呀！这是啥烟？拿过来我看看。”

二白话把整盒烟递了过去，吴子豪拿过那盒烟看了看。外国烟，连一个中国字都没有，吴子豪根本就看不懂。别说是上面的内容看不懂，就连那上面是哪国的文字他都不知道。吴子豪也抽过外国烟，但是常见的那几款他都认识。二白话这盒烟，是吴子豪见都没见过的一种。这种烟，应该比他见过的烟都贵，要不然二白话也不能拿出来显摆。还有他手中的那只打火机，好像也不便宜。

“这是啥烟？”

“我也不知道是啥烟，反正是挑好的买。抽过几盒了，我抽着还行。”

“二白话，挣大钱了？”

“哪有，挣点小钱。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吃的差点没事，这个烟还是要抽好的。”

“给哥留两根呗？”

“还什么留两根，都给你了。还有这个，送给豪哥了。”

二白话把那只打火机，放到了烟盒上，一起往吴子豪的面前一推。

“烟我留下了，这个我用不惯，你自己留着用吧！”

吴子豪把那只打火机还给了二白话，只把那盒烟揣了起来。吴子豪不是不喜欢那只打火机，但是他却不能夺人所爱。在他看来，烟是一种消耗品，大家在一起，谁抽谁的都行。就像在朋友家吃饭，吃几顿都没有问题。打火机是私人物品，就你朋友的老婆一样。到朋友家吃饭，还把人家做饭的老婆也给带走，那就太不地道了。

“不要也行，这个我都用过了。改天，我给豪哥也弄一个。”

“你小子，是挣着钱了。先谢谢了。”

二白话在他这个圈子里，一向都是以小家子气著称。说二白话小气，并不是指他真的小气，而是二白话真的没钱。别说是二白话，就是他的家里也同样是没钱。他的父母是双职工，两口子挣的本来就不多，再加上下岗的大潮来袭，家里几乎就断了收入。二白话毕业后就一直没工作，没有钱不小气也不行啊！

这盒烟值多少钱吴子豪不清楚，但用买烟的钱换几顿饭是不成问题的。还有那只打火机，要是换成粗粮，估计够他们一家吃上一周的了。二白话能花大价钱买烟、买打火机，都送给吴子豪却一点都不心疼。他要是没有外财，不可能这么大方。他今天的行为，可能是每次都抽吴子豪的烟，今天来回报一下。也可能是，他挣了钱之后，到吴子豪这里来显摆一下。不管是哪一个，二白话肯定是手里有钱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大方。

二白话这盒外国烟，还只是他们的开始。后来，吴子豪发现，不管是柱子还是大庆，还有常和他们混在一起的那些人，一个一个都抽上好烟了。从那天开始，吴子豪几乎不用买烟抽了。不管是谁到他的店里来，吴子豪直接就把烟给没收了。而这些人，也都像二白话一样的大方，不在乎这些烟。

这些人不但抽上了好烟，而且喝酒的时候也不用吴子豪花钱了。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工作，以前都是蹭吴子豪的。现在他们一起都有了钱，不知道的钱是从哪来的。这些人一下子都有了钱，很显然他们在干一样的事情。对于这条财路，二白话他们几个不说，吴子豪也不好意思问。可是时间长了，吴子豪看着身边这些没有工作的朋友，一个一个都有了钱，他实在是坐不住了。终于有一天，他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吴子豪问出了心中的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