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家真正的地下赌场

吴子豪的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该等在那儿了，这个场面十分尴尬。吴子豪虽然很不爽，但是他还是没有达出来。要是在东北，他可不会管你威哥是哪一位。人在广往上，他不想给四明子找麻烦。

“威哥，什么情况？”四明子赶紧走到两个人的中间，并把威哥往前带了几步。这样感觉是说话的时候背着吴子豪，其实却是给他解围了。

“这几天来了一个人，在这儿赢了不少。里面的兄弟说，这个人应该是出千的，但是没抓住，应该是高手。老大让我们进去看看，别坏了名声。”

“就我们俩？”

“有你在不就行了嘛！”

“要是一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动手吗？”

“不用。如果是高手，我们去了也抓不着。既然抓不着，就没办法动手。要是明白事儿，警告一下，让他下次别再来就完了。实在不行，再动手。”

“行，威哥，都听你的。”

“那个，不能托后腿吧？”威哥说着，看了一眼吴子豪。

吴子豪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大概的意思他却能弄懂。吴子豪挺了挺前胸，让自己的纹身尽量多的露出来。这就是在告诉那个阿威，自己也不是白给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吴子豪没有办法证明什么。只有身上的纹身，能让对方知道，自己也是道上混的。

“威哥，那位，是我在东北的老大。”

“老大？那彪哥呢？”

“那是我老板。”

阿威显然是没想到，这个人是四明子的老大。他看了看吴子豪，又看了看四明子。从四明子的表情上看，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像四明子这样一个能打能杀的悍将，怎么会有一个瘸子老大？

“不管是谁，不托后腿就行，走吧！”

阿威把手中的烟头往地上一扔，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哥，别生气。阿威跟着蛇哥好多年了，我得给他面子。”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吴子豪真的是习惯了，从他有病那一年开始，他就不得不去习惯世人的冷眼。要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所以，吴了豪从小就开始打架，一步步打出来别人对自己的尊重。但是在广州，没有人认识他吴子豪，要不是四明子总各别人说，自己是他在东北的老大。那么，他最多就只是四明子的一个老乡。广州藏龙卧虎，吴子豪没有根基。而且他马上就要离开广州了。所以他没有必要和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斗气，更不能给四明子找不必要的麻烦。

阿威走在前面，四明子和吴子豪跟在了后面。三个人走上二楼，阿威敲了敲门。那扇门上开了一个小窗，一双眼睛朝外看了看。

“威哥、明仔。”里面的人认出了阿威和四明子，他又看了看吴子豪。虽然他不认识吴子豪，但是有阿威和四明子两个人在，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稀里哗啦。”里面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那扇门被打开了。

“那个人来了吗？”阿威朝里走的时候问了一句。

“还没有。”

“人来了，叫我。”

“知道了。”

这里只是一间只有几平米的门厅，门厅里放着一把椅子，其它的什么都没有了。这个人坐在这里，就是一个门卫。敲门是如果是一个生面孔，或是没有熟人领着，那他连这道门都进不来。这个门厅正前和左边，还各自有一扇门，右面则是一面墙。那把椅子，就靠着墙放着。那个人打开左边的那扇门，让几个人走了进去。

走进那扇门，里面是一条不是很长的通道。吴子豪目测了一下，这条通道大概有十几米长，通道的尽头，还是一道门。几个人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那扇门就开了。很显然，是刚才那个人用什么方式通知里面开的门。也就是说，如果进来的人有问题，他就只能被困在通道里，进不去也出不来。

几个人走过这扇门，就豁然开朗了。里面各种赌台、各种赌具，应有尽有。这些东西，吴子豪只在电影里见过，今天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就是一家赌场，一家真正的地下赌场。

赌场的人不是很多，应该还不到人多的时候。威哥没有看这些人，而是走进了这里的一个房间。

四明子从财务的手中拿了一些筹码，递给了吴子豪。

“哥，你拿这些先去玩吧！玩一玩，别赌太大。要是没有了，你再叫我。我先进去，和他们说点事儿。”

“行，你去忙吧！”吴子豪接过筹码，就在这里转了起来。

因为能玩的项目太多了，吴子豪一时还不知道从哪下手。所以，他的里拿着筹码，东瞧瞧、西看看，并没有急于马上下注。因为这个时候的吴子豪，赌瘾还不算太大。在家里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和朋友玩一玩，还达不到赌博的地步。

就在吴子豪瞎转悠的时候，刚刚他们进来的那扇门又开了，从那扇门外走进来几个人。这几个人走进赌场就开始打招呼，换了筹码之后，径直走向一张赌台。看来，这些人就这里的常客了。

陆陆续续的有人从那扇门走进赌场，赌场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吴子豪转了一圈之后，在一张投色子的赌台前停了下来。这里赌的项目虽然多，他是他会的却不多。而且有一些项目，东北和广州的玩法也不一样。但是色子就不一样了，这上面点数的大小他是能看明白的。不是押大就是押小，要不就是豹子。这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看运气就行了。其实他不知道，就是这么简单的游戏，也是可以做假的。只是在当时，吴子豪感觉这东西不可能做假，也做不了假。

吴子豪将自己衬衫的扣子又解开两颗，这样就露出了他前胸很大一片纹身。然后，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押了一把。吴子豪只管下注，几乎不说话。人在广州，自己又是东北人，只要一张嘴，别人就能听出来，他不希望别人把他看成异类。

吴子豪每次下注的时候，都不是很多，不管是输还是赢。有一些人一旦赢了钱就忘乎所以，整间赌场就看他一个人的了。有一些人输了之后就失去理智，不管是救命钱还是高利贷都敢用。这样的人，不沉稳。吴子豪手中的筹码是四明子给的，他在这里也只是娱乐一下。他下注很小，并不是太在意输与赢。所以，他坐在那里玩了好长时间，手中的筹码几乎就没有多大的变化。吴子豪只顾着自己玩，并没有注意到，赌场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他刚来的时候还有空的位置，现在他的身后已经站满了人。

赌注虽然不大，但是每一次输与赢，都能牵动吴子豪那颗跳动着的心脏。小小的赌注，已经足够让他感到兴奋了。也许，这就是赌博带给人的愉悦与刺激吧！

四明子没来喊他，吴子豪就只管坐在这里玩。他正玩的兴起，就感觉到离他不太远的地方有一些骚乱。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人也感觉到了。当吴子豪转过头去看的时候，他身边不少的人已经围了过去。吴子豪坐在那儿，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之中，他意识到这可能跟四明子有关。有这么大的动作，如果不是四明子要办的事，那他应该来到自己身边才对。四明子没有过来，说明这就是他要办的事儿。

吴子豪收好自己的筹码，拄着双拐站了起来。他也想挤过人群去看一看。但是，当他刚一转身的时候，他的余光发现了一些问题。刚才他们进来的那扇门，旁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和另一个耳语了几句，那个人就来到了从群之中。另一个，则一直守在门口。最主要的，这两个人都不是刚才给他们开门的人。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应该不是赌场的人。本来想挤进人群的吴子豪，又坐了下来。他是在观察，观察这里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吴子豪发现，刚刚挤进人群的那个人，分别和另外两个人耳语了一些什么，然后他们几个就从不同的方向挤进了人群。

这几个人，不是要抓人的，就是被抓那个人的同伙。如果他们是抓人的，那这几个人就和四明子是一伙的。如果他们是被抓那人的同伙，那外面的这几个人，四明子就应该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吴子豪因为不认识别人，他不敢说这几个行为怪异的人是和谁一伙的。但是根据他的分析和判断，这几个人更像是被抓那个人的同伙。那个守在门口的人，应该是随时准备开门，和他的同伙一起逃跑。

不管那个人是哪一伙的，吴子豪想过去试一试。他坐在那，把那几个人的相貌记在了心里，然后起身朝着那扇门走去。

吴子豪的脸上，露出一付惊恐的表情。他一边往门的方向走，一边转回头看几眼那边的人群。他给人的感觉，是害怕还想看热闹。

他拄着双拐，来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里头这是要打架呀！我腿脚不好使，得离门口近点，一会也好跑。别到时候崩一身血就不值了，你说是吧！”吴子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那个人说话。

那个人看了看吴子豪，一个拄着双拐的瘸子，而且还是东北口音，这让他根本就没有怀疑吴子豪和这家赌场有什么关系。

“是啊！真要是打起来，在这里方便跑出去。”

这个人的话一出口，吴子豪就确定这个人跟四明子不是一伙的。因为他的口音，不是广州的口音。最主要的，吴了豪是看到他们几个在这里耳语了一番，这个人站在这里，绝对不是看热闹准备跑。而是看住这扇门，好为他的同伙逃跑做准备。留一个人在这里，别让人给抄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