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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那程

大林子带着自己那一队人,第一个在矿区巡逻。可以说,他们就是去找私自开采的村民,来了一个突然袭击。他们虽然是第一队人,但他们却是幸运的。大林子把刀疤头给打残了,然后就带着人回到了矿机关大楼。他是去向武矿长汇报情况,也是去摸一摸武矿长的底。

他和武矿长简短的对话之后,就回到了保安队。那一天的时间,他们这些保安队员除了玩就是睡觉,没有再到矿区去巡逻。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大林子就把这些人都放回了家。

保安队是一个独立的部门,也可以说是一个私立的部门。因为在矿务局,根本就没有保安队这么个部门。也就是说,矿务局根本就不承认有这么一个保安队。

矿务局让武矿长来主持全局,武矿长又组建了保安队。这保安队就是为了以私对私,不走明面上的事。所以,这个保安队本来就是一个很松散的部门。这些保安队员,也都是一些平时不服管的人。所以,保安队根本不没有什么管理章程,凭的全都是个人的威信。

两个班组之间没有交接,也不有什么好交接的。但是,有一些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作的,保安队里也有工作日志,不管怎么说也得随便写几句。

大林子下班之前,在工作日志上轻描淡写的写到“保安队成立第一天,第一次在矿区巡逻,和村民发生冲突,炸毁一口井。”再往下,就是年月日和大林子的签字。

如果只是从这份工作日志上看,几乎看不出什么。保安队成立第一天,第一次巡逻,到了这一班,那就是第二次巡逻了。和村民发生冲突,这就是他们保安队成立的初衷。整个矿区都是那些村民,如果连那些村民都找不到,那还巡什么逻呀!这个日志当中体现出来的内容,只有炸毁了一口井,才是大林子那个班组的工作成绩。

深秋的时候,天黑得特别的早。天边的太阳,就像是被后羿射落一样,急速的下降。那还在挣扎的阳光,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的耀眼了。

矿区一排排的大杨树上,还有一些顽强的、还没有掉落的,但已经发黄,而且还落满了黑色煤灰的叶子。矿办公区的大院,虽然也有工人每天打扫。但是那铺天盖地的煤灰,却是无处不在,怎么扫也扫不干净。就好像矿区的水泥地面,就能生出原煤一样。

矿区办公大楼的大门外,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上班与下班的矿区工人。一辆辆自行车载着家人的生活和梦想,在这里穿梭。

第二个班的保安队员,陆陆续续的来到保安队。在他们的更衣室,这些人都换好自己的工作服,也就是矿里统一配发的迷彩服。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他们这个队的副队长却没有来。

这些保安队员聚在一起,马上就捡起了上一个班留下的扑克和象棋。本来就是一些不服管的人,领头的要是不在,谁去工作呀!这些人在屋里玩,直到晚上六点多,这位副队长才带着一身的酒气,来到保安队。

这位副队长是穿着迷彩服来的,肩章的位置上夹着一顶迷彩帽。他的脚下,是一双老式的三节头皮鞋,和这一身的迷彩装极不搭调。

他走进房间之后,四下里看了看,眼神里透着迷离。大伙看他的眼神,他好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寻找空的铺位。他摇摇晃晃的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张床前,那张床上坐着的保安队员马上站了起来,把铺位让了出来。副队长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身子晃了晃,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人倒在床上的同时,就开始鼾声大作。

这个班的保安队员看了看副队长,这代表着今天不用巡逻了。几个队员把副队长的鞋脱了下来,然后把他的双腿给抬到床上。这样,可以让副队长睡的更舒服一些。有一个队员找了两件军大衣,盖在了副队长的身上。然后,所有的人退出了这个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副队长都睡过去了,其他人就更没什么事可干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就是玩。到了晚上,除了六、七个人自己找地方睡觉去了,其他的人都还在那打扑克。

到了半夜的时候,这位副队长睡醒了。他翻身坐了起来,身上的军大衣已经不知道掉在地上了。他用双手捂着脸,又来回的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他双手撑在床上,来回的看了看。

房间很黑,除了透过窗户的一丝微弱的月光,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光线了。他隐约的看到,这是一间很大,但却很空的一个房间。房间里除了一些上下铺的床,就是一些衣柜。房间的中央,放着几个纸箱,自己的脚下,是两年军大衣。他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这是哪里。可能之前酒喝的太多,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甚至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副队长弯腰捡起地上的军大衣,然后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最后在自己右侧的衣兜里,摸出了半盒已经被压扁了的香烟。他先从烟盒里拿出打火机,然后又掏出一根烟。

“嚓、嚓、嚓……”

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之后,那个廉价的一次性打火机,终于被点燃了。副队长一歪头,点燃了嘴里叼着的烟。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身子向后一仰,又躺在了床上。这个时候,他才长长的吐出了这口烟。

副队长叫那程,是矿里有名的无赖。

那姓主要分为两个,一个姓那(nā),一个姓(nuó)。另外,还有一种姓那(nē),但是这种姓氏已经很少存在了。没人知道那程是姓那(nā)还是姓(nuó)。但是,大伙都习惯性的叫他那(nà)程。

那(nuó)姓出自春秋时期,是相当古老的一个姓氏,在东北很少有人姓这个姓。但是,那(nā)姓在东北却非常多。

那(nā)姓是满族宗族在辽东满族氏族中为八大姓氏中的第七姓氏,出自于满族姓氏的纳拉氏(那拉氏)。纳拉氏是以其历史上氏族的居住地纳拉河流域,以河名冠用姓氏的。

纳拉氏虽然是满洲著姓,但是在明代氏族却散居在叶赫、乌拉、哈达、辉发及各地。著名的叶赫纳拉、乌拉纳拉,就是源于这里。史料对纳拉这一姓氏的记载为:“虽为一姓,各自为族。”这样,史料的记载就证实了明代纳拉氏姓的女真人,并非同一宗族。

那程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也是当地的满族人。他是接了父亲的班,到矿里工作的。

那程到矿里之后,先是学徒,到井下一线工作。一线工人的工资虽然不低,但是井下又脏、又累、又危险,那程可不想在井下干一辈子。

那程其实是不愿意到矿里上班的,但是接父亲的班又是天经地义的事。用东北的话讲,叫“接叫头”。如果不到矿里上班,那又能去哪呢?

那程从小就好打架,在家里最不让父母省心的就是他。为了能让他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他的父亲是提前退休,才把自己的岗位让给了儿子。让他在社会上多待一天,那程就有可能给家里捅出篓子来。

自从接了父亲的班,那程就开始下井到一线工作。在井下又脏、又累,那程干起活来总是偷奸耍滑的。就算师傅在后面看着,他也是干一会休一会。师傅要是说急了,他撂挑子就不干了。要是师傅敢动手,他连师傅都敢打。所以,在他那个班组,也没有人愿意和他来往。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不会影响他们的产量。

在井下工作,当年就有和小煤窑打通的时候,那个时候矿工和村发之间也发生冲突,但不是经常性的。那个时候的七十二虎并没有形成势力,贺老七也没有成为七十二虎的老大。所以,村民在和矿工发生冲突的时候,多半占不到什么便宜。因为他们还没有主心骨,而且他们也清楚,他们是打过了界。

那程那个时候正是血气方刚,精力旺剩的时候。他干活的时候没什么精神头,一遇到打架这种事,他保证冲在最前面。

有一次,那程他们的班组,再一次和村民的小煤窑打穿了。那程二话不说,拿起镐头就冲了过。这种事有的时候是可以和平解决的,但那程已经冲上去了,最后的结果就只通报是打。在那一次的井下冲突当中,那程出手把对方的一个村民给打成了重伤。要一是同班组的人拦着,那个人就可能丢了性命。

私挖煤矿是违法的,但罪不至死。就算是有罪,那也得是国家的机构来定罪。那程把人给打成重伤,对方的家属不依不饶,非要把那程抓起来经官。

村民和官家打官司,本来就没有什么胜算,再加上他们的煤窑打到了国有煤矿的地界,他们根本就不占理。所以,经矿里相关领导的沟通和协调,由矿里出了些钱,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把村民的事解决了,矿领导开始解决那程的事了。把人打成重伤,虽然是为了公事,但是他下手太重,这可不是矿里的意思。所以,当时的矿领导给了那程一个处分,而且把他调离了一线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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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江湖:浪子跛豪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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