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国反正也没事可做,赶到那个小镇医院的外科一打听,重生还真在这!可是不等他找到机会下手,一辆救护车把重生装走了。他一路跟到市里的医院。重生被安排在特护病房,且门外时时都有2、3名便衣保护,根本没机会下手。但机会总是等出来的。当地的公丨安丨并不清楚重生的具体来历,只知道是个自首的通缉犯。监视、保护的便衣总觉得人家都自首了,又一身的伤,总不至于逃跑,也想不到有人会来这里害他。几天后,思想都渐渐放松。两人值夜班,总有一人是睡觉的。这天深夜,一位干警的孩子发热到这医院看病,他便跟另一人打个招呼去陪孩子了。剩下的干警也打起了盹。郝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时不时经过逃生楼梯口往走廊张望,瞄到这难得的机会,立刻走过去。在玻璃上往里看看,重生盖着被子一动不动,杜鹃躺在边上的椅子上睡着了。刚想开门,身后响起个声音:“请问你……”他吓一大跳,回头看是个准备换药的小护士。他假装四处一看,含含糊糊地说:不好意思,跑错楼层了!匆匆地离开。干警也醒了,还没弄明白什么事,过了一会继续睡。再等个把小时,郝又来了,打开门就快步走到病床前,掏出消音手枪对着被子啪啪两声。杜鹃立刻醒了,还没叫出声他就转身要跑。不想迎面又出现一个重生。
“郝总,你可真牵挂我啊!”
郝举枪欲射,重生的手影一闪,郝浑身一颤,不动了,几秒后瘫倒在地。门外的干警听到动静冲进来了。重生指指地上的郝建国:他是重犯,想杀我灭口,你把他铐起来,功劳是你的了!
原来,刚才护士跟郝讲话时,重生醒了。他的声音重生没听清,但他转身离开的侧影却是熟悉得很,再问护士,她也说不认识,是个走错层的医生,重生就起了疑心。自己手术刚动,无法再和人拼命,就躲进厕所,第一次用上了庄的点穴神功。郝懊恼不已,他奶奶的,庄的点穴功多年前就传授给自己了,自己也就是让兄弟们站着不动时练习练习,没想到被这小子一招给干倒了!
很快来了很多丨警丨察,重生大夸值班干警迅速出手制服嫌犯,那干警满脸通红:我、我,是你……重生冲他挤挤眉毛,装模做样咳嗽几声到床上躺下。
几天后,黄河和郝的剩余弟兄陆续被捕,黄山、沈局长被双规,黄建雄也被“请”至公丨安丨局接受调查。唯有莫文德落网逃脱。丧心病狂的圆慧却一直觉得莫待自己不薄,没有检举他,玄青子处也没有他的确切身份信息,只有一些大概的线索。
报恩寺大半的房屋烧毁。僧人们靠救济生活。法正这个住持自然也不算数了,交待完问题卷铺盖回老家了。秘洞中的尸体都运出来了,雷公和皮皮的尸体,连同运回家的火龙,都被爸妈埋在了农场。洞中的文物都秘密运走了,秘洞还是秘密。灰烬里找出七宝袈裟的缀件,有些可燃材质以及锡杖已在大火中融化,玉钵成了碎片。
村民们只知道圆慧绑架纵火,重生和庄桂生“捉鬼”救人,余者一概不知。
杜仙儿和圆真找回儿子,却依然开心不起来。这孩子原本聪敏活泼,被那玄青子生生地给吓傻了,整日里目光呆滞,不言不语,或者是莫名其妙地哭闹。夫妻俩四处求医,毫无起色。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古丽仙姐妹在市里丝毫不知。几日没有联系到重生,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热汉娜的肚子已经非常大了,古丽仙也有了身孕。她想等重生来时再给他一个惊喜。重生脱险后,也给她们打了电话,直说事忙,过些日记就来探望。
杜鹃其实早就知道他结婚的事。但当重生告诉他,自己娶的其实是姐妹俩,而且,热罕娜已经怀孕,她的肺都气炸了。跟着重生出逃,她根本就没经过脑子。但她不后悔。她深信重生就是自己的金甲武士,尽管,也许,大概,他俩是成不了夫妻的,但人这辈子,能如此酣畅淋漓、惊天泣鬼地爱那么一回,或者哪怕一天,也是无悔了!她丝毫不怀疑他俩之爱的纯真。母亲杜仙儿的放荡纵欲,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深深的灾难,使得她格外珍惜名节。她把自己认为最珍贵的献给了他,可他偏偏就告诉自己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可以和女友的姐姐,一个花痴上床,并把姐妹俩都娶进了门,还美其名曰治病救人。这叫什么事?自己看来连小三都算不上了。
在重生可以出院的前一天,她留了张便条离开了。
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和我的弟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我的第一次算是给你的补偿吧!希望不再欠你什么。萧杜鹃
重生静静望着窗外。爱我的人,我爱的人,也许都难相见了。明天一出院,他也就失去了自由。他打了个电话,问了些胎儿的情况。
这是古丽仙最后一次接到他的电话。她感觉到了异样,问爸妈,一问三不知,他们想等热罕娜生完小孩再说明真相。
她等啊等,在热罕娜分娩前,却等来了军事检查院的法警。
黄河与郝建国之案,本来因都已退伍,可由地方法院审理,但一是因为当年越境军事行动,*国政府曾提出质疑和交涉被驳回,涉及了军事机密,二是黄河有违反军人职责罪之嫌,本案全程由军事法庭审理。
因为案子涉及了艾尔肯(借马给郝建国运玉材),军事检查院的人向姐妹俩了解情况来了。一开门竟见两个大肚子!姐妹俩才知道老公已被拘捕两个月了,犯得还是惊天大案!热罕娜情绪失控,摸着肚子用维族语说说我可怜的孩子,还没出世爸爸就进监狱了,往后可咋办呢!一位法警懂维族语的,立即问你们到底谁是古丽仙?于是牵扯出一桩重婚案。
郝、黄河、重生及及其余弟兄都是同庭受审的。郝和黄河的辩护律师为谁是主谋的事大打口水仗,最终黄河定为主谋,结果一样都是死刑。重生主要的罪是接受违法指令秘密出镜,以及知道隐情后未及时检举揭发,使整个事态向不良方向发展,但有重大立功表现,从轻发落,判了五年。
报恩寺的系列案子由地方法院另审。郝犯有组织黑社会,盗窃,非法持有枪支弹药,谋杀等多项罪名,对他也没什么意义了。庄有故意伤害罪,但因当时情况确实危急,本人有立功表现及自首行为,只判了半年,且开庭时已超半年,当庭释放。圆慧检举沈局长一案证据不足,但其另有跑官,查案时为维护他眼里的“黄山集团”的利益,滥用职权干扰正常办案程序,以及一些经济问题,也判了数年。黄山竟然还很清廉,但父弟均身陷重案,怎能独善其身?随便找几样违规行为,撤了职。黄建雄也锒铛入獄。
重生因重婚罪又判了一年。热罕娜属精神病人,不予追究。古丽仙不能免予处罚,但她是维族,思主想受教法影响大,主观无恶意,又身怀六甲,只判了拘役并缓期执行,就是不执行了。但是,她和重生
的法律婚姻也被判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