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和煞哇拉之战,说到底也是跟那个搏击论坛有关。在他得散打冠军之初,拳迷们就呼吁让他出战。煞瓦拉气焰嚣张,激怒了许多中国人,想我中华泱泱大国,难道就没一个人能赢得了这偏隅小国的拳王?这种呼声越来越高,出现在其余媒体,引起了电视台的注意,觉得组织这场比赛会有看点。正月底重生就接到了邀请,他没多想就答应了。比赛定在四月,还有一个多月。庄桂生起先怕他负担不了训练和比赛的费用,便向郝求助,没想到电视台拉来了赞助,承担全程费用。电视台请了一位营养师,顶级的搏击术教练和泰拳手陪练,还需要一位贴心人照顾生活。身边只有古丽仙可以出门照顾他,但热罕娜肚子已隆起,生活习惯不同,妈妈也照顾不好她,更兼有病史,古丽仙不能离开她。没人照顾先将就吧,重生决定和庄先去了再说。
临走前一天,圆真来了。报恩寺众多和尚中,他算混得好的,如今也算“成功人士了”。每次来寺里,人家都尊称他“大师兄”、“大师叔”,听着也很受用,所以每隔段时间总要回寺中看看。这次来,才听说重生都成全国冠军了,马上还要迎战泰国拳王,便兴冲冲地来拜访重生。听说少个贴心人照顾生活,他说那我去吧,我们兄弟总够贴心了吧。重生说你孩子小,还有砖瓦厂要管,怎么走得开,他说孩子不有他妈照顾么,砖瓦厂目前也没大单子,存货也偏多,一般的小单子工人能自己搞定,仙儿去收下钱就成了。重生说那你也得跟阿姨商量过啊。圆真说没事,她准同意,你们等着,我马上回去收拾东西。便骑上摩托回镇上了。杜仙儿起先还是对重生的移情别恋耿耿于怀,后来拗不过圆真,又觉得老实人出门见见大世面也好的,便随他去了。
三个人第二天就去了要打比赛的那个城市。节目组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一个大套间,加上营养师,四个人住一起。庄全程陪他训练,营养师只负责做重生的三餐,圆真的事最杂,做饭洗衣搞卫生,采购除了营养师自带的食材以外的所有生活物资,重生的午饭要送到训练馆,然后就陪着训练,递水递毛巾,揉腿按摩,这个生活护理还真是比古丽仙强多了。重生的炊具餐具甚至冰箱都是专用的,第一次享受这种国宝级的待遇,还真不太适应,有时他见庄和圆真吃着辣味小炒,红烧肉,白酒喝完喝啤酒,还真是眼馋,也想整点,但营养师是坚决不允许的,这也是他要住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好吧,一切都是为了打赢那场硬仗,任性不得。庄桂生和新的搏击教练将所有煞哇拉的比赛视频看了又看,发现以往选手失败的原因无非两种:一是仗着本身力量强大硬碰硬,二是技巧高超但力量不足。理论上,技巧的上升空间总比力量要大,所以那些硬碰硬输的如果改变打法,还是有可能赢煞哇拉的,那些天生力量就欠缺的就没什么机会赢了。泰拳并不是纯粹的靠抗挨打,招术以刁、毒、狠见长,一旦中招就很危险。对重生来说,体重只有75公斤上下,以他的身高算是很瘦了,即便将速度与爆发力发挥到极致,要想靠打击力赢煞哇拉,几乎没有胜算。庄一再告诫他,煞不是天雷,这样蛮打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此战从头到尾,必须是防守反击。重生的反应速度比煞快得多,所以防守不是问题,关键要看能不能沉住气。反击是关键,但反击的机会不会很多,方式也不是硬打,而是要按太极之原理快速出招借对手之力摔倒对手,才是上策。庄有点穴神功,但在比赛中,很多穴位是严禁打击的,那些可以打击的穴位,一个经验丰富的拳手也必定严加防手,不可能轻易打到,但用打穴位之法逼得对方疲于防守,也是个不错的策略。
热罕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重生走后不久,古丽仙便去本市租了个房子,和姐姐搬了过去。可怜的阿依木,回到新疆后已入冬了,待到三月春雪消融,带了个卖羊肉串的做掩护,赶到重生他们镇上,费劲周折才找到农场,可里面只住了重生的爸妈。天真的他本以为是个很大的农场,说不定黄河和郝建国也在。如今找不到人,只得暂且在卖羊肉串的租处躲几日。其实这穷地方有个毛生意啊,也就是个幌子罢了,不然你一新疆人在此逗留,很快就有公丨安丨盯上你了。
圆慧在郝面前夸下海口,说有办法让重生输了比赛,还有妙计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他上西天。其实他只有个大概的想法,如何实施,却还没个头绪。老五他们跟踪重生的行踪,拍了些照片给郝。圆慧才知圆真陪着重生,茅塞顿开,全盘计划一下浮现在脑海里。
郝也不知圆慧的具体计划,先冷眼旁观着,若真能如他所说不留痕迹弄死重生也好的,可以一门心思打秘洞的主意了。但他也没干等着。他联系了沈局长,说自己的兄弟应该不会参与什么盗窃案,眼下有重要事情需要他们帮忙,待忙过这阵让他们自己来沈局长处交待清楚。但沈局长的语气里,老五他们好像并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似乎更关心一个叫林福奎的人,听话音,此人不仅仅是盗窃案这么简单。郝估摸着林福奎可能就是圆慧,便有意见沈局长一面。两人秘密见面了,一番寒暄,沈局长便大叹苦经,说自己最近被两个案子搅得烦死了。
“……报恩寺失窃一案,你那兄弟李重生三天两头来闹,说我们破案不力。这案子也是莫名其妙,我做所长时他就和他的几个师兄为这事闹得厉害,这隔了十几年了,他把东西还给寺里了,又说东西被掉包了。我们查来查去,也就他见过原物。我怀疑就他自己捣得鬼,但也没证据。他举报的那几人,都是郝总的兄弟,我相信他们不会干这事,但程序上,总要过问的,你说是不是?”
“那当然。兄弟们在外做了什么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万一有触犯法律的事,沈局长不必顾忌我的面子,秉公办案好了。”
“别的都好办。林福奎这个人棘手啊。此人是公丨安丨部通缉的要犯,涉嫌一起纵火罪。和这个人走得近,很危险啊。”这话是旁敲侧击,劝郝如果和和圆慧在一起,就要立刻划清界限。
“这个人是在你们县纵的火吗?”
“不是,是别的省。”
“那你担心什么,通缉令是全国发的,抓不到人又不是你的责任。”
“但是,此人也是报恩寺的嫌犯之一,他的一个亲戚,也是到处都找不到,只在本县露过踪迹,专案组要我们局配合调查。”
“那沈局长发现点眉目了吗?”
“有一点,但找不到人。你看,这是通缉令,这个人你见过吗?”
沈局长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大了给郝看。果然是圆慧,但郝不动声色地说:“看着眼熟啊,可照片像是有年代了,看不太清。”
“是看不太清。因此人也涉嫌报恩寺的案子,李重生举报他和你的手下一起出现过,我也是顺便打听一下,郝总不要误会。”他的意思,是告诉郝,交出圆慧,才能洗清自己,当然,最好连佛宝也交出来,自己可以把罪全定在圆慧身上,或者只让老五们承担些小罪。他最担心圆慧落入别处警方之手,那样圆慧很可能咬自己一口,再有重生之佐证,自己够麻烦一阵了。落在自己手上就不一样了,圆慧虽仍要交于别处审讯,但两个案子都是自己破的,圆慧再咬都没有用的。
郝自然明白沈局长是劝他丢车保帅的意思,但也不能直说圆慧和自己在一起。而且,如果交出活的圆慧,自己岂不也麻烦?沈会不会再打自己的主意?涉及纵火案,盗窃案也未必就是沈局长这里审。毕竟佛宝案自己还是幕后的老大,在此案翻船可亏大了。圆慧必须死!但佛宝如何处置,他心里没底。
“我局里还要开会,过两天我去*市办事,想请黄山书记吃顿饭,郝总也是黄书记的故人了,能否赏光一同出席?”
“一定一定,黄书记这次高升,我还没当面庆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