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老婆!”
“不想做我老婆,行!我也不稀罕你这偷人的烂女人,你给我滚!”
“要滚你滚,这是我的房子!”
“行啊你个臭**,还知道谋财了!这房子是我留给儿子的,谁都别想霸占,你滚,跟你的野男人住一起去!”
“你儿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林福奎!今天话到这儿了,老娘干脆跟你挑明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臭和尚,一万块钱就想买我终身啊!告诉你,我是怀了我男人的孩子,家里又不同意,才跟你结这莫名其妙的婚的!结了婚你要好好过日子也算了,你呢,这叫什么?让我一个人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成天像做贼一样!……”
“慢着慢着,你说什么?你跟我结婚前就怀孕了,那这儿子?”
她似乎觉得话说过头了,别开头去不作声了。
“我明白了,哈哈,女儿也不是我的!哈哈哈哈!老子聪明一世,怎么就在这事上犯了糊涂!哈哈哈!哈哈哈!”
儿女的生日跟他俩上床的日期似乎都差了一个多月,他原来是不懂,后来知道大致算法,觉得不太对劲,可书上也没写得很绝对,怀胎时间从七八个月到十一二个月的事也都有,这差一个多月也确实说明不了问题,更兼都说儿子挺像自己的,她又一直老实本分,就不往别处想了。
但毕竟这么大的事,他也不希望她刚才说的是真的。他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对着她说:“老实交待了,我饶你一条命!”
女人害怕了,低头不语。
突然,门开了,一个大块头的男人进来,见了圆慧,两个男人都愣住了。突然,大块头猛扑过来,夺了圆慧的刀,将他死死按倒在地上。圆慧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大块头冲女人叫:还不报警!
女人叹了口气,说:“放了他吧。”
大块头忽然明白什么了,问道:“你就是林福奎?”
“放开你爷爷!不然老子灭你的门!”圆慧咆哮着。
大块头松了手扶他起来。
圆慧的眼布满了血丝,大口喘着粗气。
“林福奎,我们谈谈吧!”
“有什么好谈的,你淫人妻女,老子要灭你的门!”
“林福奎,你冷静一下。我们的恩怨该了了……”
不管圆慧情不情愿,他都听大块头讲了一个对自己来说至为残忍的事实。
大块头和女人,本来就是一对恋人。但她家里坚决不同意,原因就是他家徒四壁。知道自己被父母卖了,择日完婚,她主动把自己献给了他。嫁给他时,她刚刚怀孕。生完孩子第一年正月,圆慧把母子带回了老家,因此时他已是住持,事比较忙,住了几天就回寺中了。临行交待好,要女人和自己的老光棍堂兄去领个结婚证把孩子户口上了。她嘴上答应,等他走了也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和心爱的人去领了证,孩子当然也跟大块头姓,他也到女人住的城市打工。女人知道不可能永远瞒住圆慧,于是拼命赚钱,然后和爱人孩子躲得远远地,摆脱圆慧。在八九年的时间里,她和大块头都是秘密来往的,连孩子也不知道。但这个叔叔出现的频率远比“爸爸”要多,对兄妹的疼爱也不亚于“爸爸”,时间长了,自然也就跟他有感情了。大块头从打工到做小生意,赚的钱比圆慧这两年拿回来的多多了,圆慧又成了阉人(女人还以为是生病开刀或者修行需要),两人便觉得是时候摆脱圆慧了。
大块头当然不会跟圆慧说这么透彻,但关键就是: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要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骗你是不对,也是实在没办法。房子是你买的,这些年养家的钱也是你的,我们知道。可我俩的青春也都耗费了,大家都不容易。这样你看行不行,房子呢就归她了,我们给你两倍买房的钱,恩怨一笔勾销,你看?”他觉得这样的条件已经够大方了,虽然这房子已涨了四五倍了。
圆慧只听了关键部分,其余的一概没听。他的脸阴沉得像死尸一般。沉寂了许久后,他默默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出了门。
当晚,一个黑影从下水管爬上了女人家的阳台。一桶汽油流进客厅。大块头闻到呛人的烟味,叫醒女人,房门外已烈火熊熊,出不去了。窗子也在着火,但好像不大,大块头开了窗,火苗忽然窜进来,点燃了窗帘和他的衣服……
圆慧连夜赶到了郝建国处。现在,似乎任何事对他都没意义了,除了“复仇”!只有“复仇”才让他热血沸腾!第一个要死的是李重生,不是他,自己的人生不会生出这么多枝节,甚至都不会挨萧德才这一刀!第二个要死的是圆真,猪一样的男人,凭什么占我的女人?不不不,圆真不能死,要让圆真的儿子死,老子绝后你也要绝后!第三个要死的是萧杜鹃,父债女来还!杜仙儿啊杜仙儿,你背叛我,这就是你的下场!第四个要死的是,郝建国,我草你八辈子祖宗的,老子为你鞍前马后献了那么多策,你正眼都不看我一下,给点钱就像赏肉骨头一样,该死!还有沈局长,圆心,你们统统该死!报恩寺的和尚都该死!统统该死!
“公丨安丨局在查你们几个,查了一下又没下文了。这说明什么问题?”
老五等人面面相觑。
“你说说看呢?”郝建国瞄了一眼沉浸在狂想中的圆慧。他没做出反应。
“你这些天是怎么了,公丨安丨局这么一查就吓得魂都没有了,以后还怎么做事?我们都是要做大事的,要经得起考验。”
“嗯,郝总,你说什么?”圆慧猛然回过神来。
“别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魂也没有了,什么心理素质!”
“是,是,我心理素质太差,跟郝总没法比。”圆慧勉强挤出几丝媚笑。
“得得得,少来这些虚头八脑的。我问你,公丨安丨局为什么只到公司调查了下老五他们,就没下文了?”
“嗯?是吗?公司都找去了,看来瞒不住了。”
“什么瞒不住瞒得住的,我们做什么了吗?”郝建国悠然地扣着指甲。
“对,我们什么也没做。”
“公丨安丨局既然怀疑你们三个,要调查也该是秘密的,会直接跑到公司问,人哪去了,然后就没下文了,有这么办案的吗?”
“应该没有。”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估计跟公丨安丨局的沈局长有关。”
“沈局长?”圆慧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