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完了,重生一直牵着她的手出了放映厅。杜鹃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挣开了他的手。而古丽仙已经看见了。
重生还想请她去喝杯咖啡或者去公园走走,她说不了,快点回去陪古丽仙吧,我虽然不熟悉她,但看得出,她是一心一意爱你的,你不要辜负了她。他点头。他也只能点头。
“你们公司的活动,还有一期,我也不需要去了。没什么事,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他机械地点着头,完了又觉得不对,问干嘛不联系了?她说,各有各的生活,自己也要忙着做毕业设计,实习等等,不要在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上太费精力了。她似乎是在说搞宣传策划的事,又似乎有所指。他低下了头。也许此刻,他该大声说,不!杜鹃,我爱你,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沉默。他抛弃古丽仙,那得下怎样的狠心啊,这比杀一个人困难多了。
杜鹃走了。他呆呆地望着她怅然离去的背影,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忽然,她转过身来,嫣然一笑,轻轻地挥了挥手,继续前行。
她哭了,却没有人递上一个冰激凌。
古丽仙听不见他们的讲话,也感受不了他们的心境,却实实在在地看见了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
他回到家,古丽仙不在,他有些奇怪,她很少独自出门的。却也没多想,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没过多久她回来了,站在门口怒视着他。他转过头,随口问了一句你去哪了,话没问完就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的体内充满了愤怒的气体,压力再升高0.01帕斯卡就要爆炸了。她强压下去,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整理下思绪准备开口。电脑开着,QQ显示有新消息。她并没几个QQ好友,消息也少,便点开看看,竟是柳韵致发来的照片!难道这骚女人又发自己和重生的艳照?她边点照片边想。打开一看,更是惊讶得差点叫出声,这些照片竟然是今晚重生和杜鹃看电影的!有杜鹃靠在他肩头的,有他牵着她手从放映厅出来的,还有两人分别的情形。天哪,这个不要脸的骚女人竟然跟踪他!又发现她末了还配了句话:傻妹妹,清醒点吧,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没一个好东西!古丽仙想回几句话骂她,怎么措辞都觉得不够狠,不过瘾。忽然灵机一动,她取出了数码相机,设置好后,放在电视机上,然后飞快滚到床上,抱着亲他,摸他的裤裆。古丽仙以前在性事上一直这么大胆主动,他是习以为常的。只不过海南之事发生后,她心里不痛快,再没这么主动过。今天的举动有些突兀,他以为她骚情难耐,便努力想配合她。她却一把推开他,跑过去看拍的效果,很不满意。重新设置后,再到床上拍。他这才注意她是要拍照,说你发什么神经,拍这种照片。你别管!好好拍照!他无奈地笑笑,小妮子肯定想在什么论坛、社区里秀一把恩爱,满足她这点小要求吧!于是便十分配合地陪她拍了几张。她要把手伸进他裤裆拍,他说不行不行,秀秀恩爱就行了,干嘛拍得这么**?她二话不说,手已经伸了进去,相机已经拍下了。(2000年代,手机的拍照和上传网络的功能能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还得借助相机。)
重生被她撩拨得性动,正准备大干一场,她却推开他去传照片了。反正练了一天拳,浑身汗臭,先去冲一下。
古丽仙挑了几张最露骨的发给了柳韵致,也配上一段话:这个男人不管在外面怎么花,每晚都会乖乖地回来陪我的!不像有些又老又骚总被男人抛弃的无耻女人,总爱盯着别人的男人!醒醒吧,傻大姐,不属于你的男人,你天天跟着他都没用!
古丽仙发完,长舒一口气,真特么舒服!她想象着此刻柳韵致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自主地邪邪地笑了。
“你在玩什么啊,这么开心!”重生冲澡出来,边走过来边问:“照片发哪了,给我看看。”她却直接关了电源。
神经兮兮的!他边骂边用双手去抓她的咪咪。她猛打他的手:把你的脏手拿开!
怎么了?又生气了?
最近她总爱使性子,他也知道自己理亏,都是让着的。今天估计是嫌自己连续多日不回家吃饭,又联想起海南的事了。劝了好一会没劝好,他便上床睡了。好久没这么强度的训练了,他闭上眼就犯起了迷糊……
古丽仙见他打起了鼾,又开起了电脑,她想看看柳有没有回话。
此刻的柳韵致正和黄河一起喝酒呢!照片是郝建国发给她的。
为了监视重生有没有报警,他令手下请了私家侦探,什么信息都必须第一时间发给他。他一看到照片,受圆慧用女人扰乱黄河和重生之策的启发,想也没多想,就把照片发给了女徒儿。他还假惺惺地说,你那二哥啊,也不知咋回事,跟重生抢起了女人,这重生也真是的,也太花心了。你要多劝劝他们,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别在男女感情上搞不灵清地搞!
柳韵致的性格,看了照片自然火冒三丈,好你个狼崽子,老娘倒贴你你口口声声骨里鲜骨里鲜的,怎么一遇上萧杜鹃就屁颠屁颠了?还有你个娼妇的女儿,天生就是贱种,还装出一副清纯样迷惑男人!你前世跟老娘有仇吧,老娘喜欢的男人你都要横插一杠!她和云风的分手,冷静时也知道和杜鹃无关,但随着感情越来越不顺,她慢慢完全归罪于杜鹃了。
忿怒归忿怒,她倒也奇怪师傅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便问他。他随便找个理由:一个兄弟去看电影,无意中看到了,随手拍的。她不清楚师傅和二哥之间的斗争,又被三味醋火烧得几乎失去理智,就没有深究师傅那些疑点重重的话。她首先想到的是刺激下古丽仙,情敌的痛苦可以冲淡自己的痛苦。然后又发给了黄河,以妹妹之名提醒哥哥,倒也合情合理。
黄河应酬回来,洗洗打算睡了,他也难得看看QQ。柳韵致等了二十分钟不见回音,就打电话。他才打开电脑,心里也窝火啊,好你个李重生,看不出你这么阴险,老子瞎了眼!问柳韵致照片怎么来的,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来谈谈吧!”黄河去接了她,想找个清净的茶楼坐坐,她却要喝酒。喝就喝吧。他恼怒归恼怒,理智还是清醒的!,最关心的还是照片来源。她胡掐道是自己拍的,他不信,怀疑到郝,联想到离间计。她说,二哥你想那么多干嘛,无论怎么来的,你那好兄弟背着你挖你墙角,都是铁定事实了,你好醒醒了!他娘的,老子瞎了眼!他一捶桌子,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两人心里那个郁闷啊,李重生和萧杜鹃,曾经都跟自己的家奴一样,都回过头咬主人了!什么世道什么人心呐!
柳韵致喝得比黄河还多,他想不能再喝了,再喝车都不能开了,就扶她上了车,到了她住处,又扶她上楼进屋躺床上,便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先回了”。她没有回答,眼角都是泪。“别难过了,为了这些贱种,不犯着!”其实他心里也很难过。抽了张餐巾纸替她擦了擦,才擦干又流出来了。她忽然抱住了他。他很尴尬,一动不动。“过去的,你都忘了么?”她哀怨道?“我没忘。”他想起了部队大院附近那条静静的小河。那时候是那么的简单,她是那么的青春可人,月光下,牵着她的手在河边走上一遭就会觉得无比美好,如果在那颗枝条一直垂到地上的老柳树下抱她一抱,轻轻地在脸颊亲上一口,他都会兴奋得失眠。老爷子禁止他们一起外出后,他还曾跑到柳树下,在树上刻了几个字:柳,我爱你,一生一世!直到他参军,那几个字还看得见痕迹。前两年曾去看过,树还在,字迹已完全看不出了。
他的心里生出许多感慨,望着她期待的眼神,他心中不觉一动,也伸出手环抱住她,嘴唇轻轻地帖了上去。
那一丝丝回忆很快就升温了,他很快就扒光了她,吻遍她全身。她不再伤心了,欲火焚烧着她,不停地呻*着,蠕动着,还伸手去抚摸他。忽然,他停了下来,把她轻轻放回床上,喘着粗气说:我们酒都醉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是兄妹,还是不要跨出这一步好。他不敢久留,穿好衣服匆匆告别。她几近疯狂,一个人拼命地摔东西。
黄河上了车,拨通了女秘书的电话,问她在哪。她怯怯地说刚睡下。他不容置疑地要她马上下楼,自己马上过来。秘书下了楼,见他在后座,便也进去。他啥话也不说,关上车门就按倒了她,不顾她轻声哀求。
星期一重生去了公司。黄河在办公室,见了他,铁青着脸。重生说了自己打算参加比赛的事。他沉默了会,说你自己决定吧,那几个和尚的事你自己去搞定,上星期就来过了,别搞得影响公司形象。什么和尚你自己去古丽仙这里看看。重生说那我去看看。
走到门外又回进来说:老十的住处我找到了,事情我也知道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深究,你也别跟郝总去争那些东西了,珍惜你现在的吧!
黄河的脸抽搐着,什么话都没说。
重生去了古丽仙这里,果然有三个和尚坐在会客厅。正是圆普和另外两个当初与重生关系相对较好的和尚。“师兄,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圆普起身说,上星期就来过两次,问了好些人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今天才有人把我们带到弟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