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第四十五章意乱情迷
柳韵致就是这样的人,看似很会用心机,也会时不时撒个谎,其实还是个透明人。这次原本就是说遇劫、生病,重生来了,啥事都没有了,装B都不装一下,拎包里拿手机,化妆品,皮夹,毫不掩饰,重生也不戳穿。撒一个谎,往往需要更多的谎去遮掩,她却不这样,撒谎就像使个小性子子一样,也许,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吧。她并非不讨男人喜欢,但她的短板正是在于,对男人过份强的占有欲。她的人生是以吃醋为中心的。
在海南呆了三四天,玩得很疯狂。每一晚,柳韵致都像小猫一样卷缩着,搂着他入睡。他却总是失眠。心好累。
一回来他就去黄河那报到。
“回来啦。”黄河头也没抬。
“回来了。”
“玩得开心么?”
“还、还好吧。”
“白天你回去休息休息,也没你什么事。晚上请你们吃饭?”
“我们?”
“哦,你去安排。带上古丽仙,叫一声你柳姐,庄师傅,白大哥他们,还有郝师傅,不,郝师傅我自己叫。”
同一个包厢,同一桌人。
郝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不过他看上去很开心。无非是唠唠家常,彼此敬敬酒。柳韵致不再拿言语激古丽仙了,两人坐在一起,亲热得不得了。黄河敬郝建国时分外恭敬。
“师傅,公司的事,您还是要多帮帮我,我没经验,也忙不过来。”
“真不瞒你,这管企业,我还真管不好,你有什么事,就吩咐那几个闲着的兄弟多干干。你说得对,我那几个兄弟,做管理、营销都不是块料,跟你请来的专业的没法比,不过叫他们跑跑腿干些杂事还是可以的。总闲着,他们不是关起门来打牌就是溜出去喝酒,对公司形象不好,员工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骂人的。公司的纪律是得好好抓抓,我过去对他们太放松了。你要下狠手管管,不必考虑我的面子问题。”
尽管知道郝那是客套话,但他说得很诚恳,叫人听了心里还是热乎乎的。黄河有些感动和内疚:“师傅,我有些地方可能心急了些,有冲撞你的地方……”
“嗨,说这些干嘛。我懂,都是为了公司。我现在也慢慢明白了,自己原来搞的那一套是不行。对了,重生,这次海南旅游玩得开心吗?”
重生冷不丁听到这么一问,惊得筷子差点掉落。柳韵致正在跟古丽仙说海南的风光呢,他已经听得心惊胆寒,生怕她说漏点什么。但愿古丽仙没注意到郝的问话。
“海南?旅游?”古丽仙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望着重生:“你什么时候去海南旅游了?”
重生嘴巴里塞满了菜,含含糊糊地说:“我不是去出差的嘛!”
“你出差不是去深圳的吗?”
“%¥¥*……”嘴里含了只鸟,哪里还说得清。
“哦,古丽仙,是这样的。重生在深圳出差,正好你柳姐姐在海南旅游时钱包被抢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是我让重生送点钱过去的。”
“嗷,我明白了。”黄河做排长时就和艾尔肯家有来往了,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他的形象在她心目中一直是高大和正直的,他都这么说了,自然信了。
“柳姐你在海南钱包被抢了啊?”她忽然又转过头大声到有点夸张地问柳韵致,重生好不容易把满嘴的牛肉嚼碎下咽,冷不丁被她一下,噎得不好看。
“是啊,遭劫匪了,亏得重生给我送钱来。他没跟你说啊?”
“是啊,你怎么没跟我说?”她又转过去问重生。
他万分痛苦地把牛肉咽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我这不刚回来么。”
“电话里也不说。”她似乎有些不快,自言自语道。
“对了,我跟重生还有几张合影,QQ传给你吧?”
“好啊……”
重生恨不得把酒杯砸向柳韵致。他觉得自己的头好乱,借口上厕所去洗把冷水脸清净一下。郝建国也来上厕所,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不好意思,大哥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回到包厢坐定后,郝建国对庄桂生说,自己有个兄弟在参加市里的散打比赛,战绩还不错,有希望入围全国比赛,让他有空指点一下。一说功夫,老头子就来劲了,眉飞色舞地说个不停。在座的除了古丽仙,都是习过武的,自然也对这话题感兴趣。
“重生这么好身手,不去比赛太可惜了。”
“对对对,估计重生去的话,一路杀到全国冠军都不见得会输一场。”白劲松难得开口。没人觉得这话很离谱,重生的确有这个可能。庄桂生便一个劲地鼓动他去参加,声称如果重生参赛,他会把自己的绝招毫无保留地传给他。他被说动了,近距离格斗的欲望一下被勾了出来,恨不得马上找个人开练。
黄河泼了盆冷水:“比赛和实战是两码事。重生为什么能打,是因为他不拘于招式,应变能力强。但比赛是有许多规则和限制的,重生的打法太过于自由随性,真参加比赛,容易犯规。”
“这也就是个适应过程。格老子,这一辈子带了那么多徒儿,也没得教出一个全国冠军,看来只有重生能圆我庄老儿这个梦了!想我青城一派,高手如云,但如今就是没得咏春,少林的名气大。为啥子哟?炒作!少林靠释永信这个贼秃驴,咏春靠李小龙,叶问是锅什么东西,不是李小龙,我们中国人有几锅认得他!……”老头儿旁若无人,滔滔不绝地讲着。
“现在公司这么忙,重生比赛的事以后再说。”黄河一句话,让大家的热情一下子降到谷底。庄老儿没讲过瘾,喝起了闷酒。
“对了,你打算安排重生做什么岗位。”
“上次提到过,我打算把人事保卫部分成人力资源部和保卫科两个部门。目前还没来得及分割。我想让重生任保卫科长,还得师傅你点头才行。”毕竟郝建国是总经理,除了高层管理由黄河提名,董事会认可外,具体部门的人事任免权在郝建国手中。比如新增设的三个高管,正是因为黄河自己不能直接任免中层管理员,才被迫做出的结构调整。总经理如果和董事长如果完全互不买账、不配合,那么这个公司是无法运转的。这一点,两人都明白。利益所在,不得不暂时合作。
“没问题,到时候你打个招呼就行。重生那你最近没啥具体的事干喽?”
“没啥具体的事,董事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你去帮我张罗一件小事好吗?”
“郝总您吩咐。”
“这样的,黄河你也知道,这营销部不知怎么搞的,每次搞促销活动费用都这么大,也不见得效果好到哪。”
“是的,师傅要重生去做营销?”
“也不全是。营销部有个工作人员私下跟我说,有些房产公司专门请大学生来办各种活动,效果不比那些广告、策划公司的差,价格却低不少,哪像我们公司营销部,上次还请个什么过时的三流歌星,一场活动搞掉七八万……”
“那师傅怎么不直接跟营销部提出来,让他们也学学人家。”
“这个老九,如今越来越变死相了。跟他说过了还不改,难道屁大一点事还要我天天说啊!我就是要让他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到时候直接把他撤了他也没话好说。”
郝建国说的情况,黄河是了解的。老九的确经常搞价格高效果又不见得好的活动,黄河怀疑他回扣拿得过多。企业的管理者从这个角度去想问题才对,这和请策划公司还是请大学生无关。郝这番话,只能证明他在管理上的肤浅。虽然黄河不喜欢郝借用重生,但这事是总经理的职权范围,又是小事一桩,两人的关系又是这么敏感,绝不能拒绝他。
“重生,那你就对这事多上上心。”
“正好,我有个小学同学,在**教育学院读书,好像也经常做这种活动的……”
“是萧杜鹃吧?”柳韵致冷不丁插了一句。
萧杜鹃的确经常参加这种活动。但她不是组织者,只是个跟班的。虽然如今也会唱唱歌弹弹古筝了,跟人家专业的还是差距很大,无非因为长得美,搁那儿做做花瓶都赛过那些所谓才女的各式表演。刚进学校时就受邀参加这种活动,一来长见识拓宽交际,二来可以赚些零花钱,慢慢地也就当回事去做了。她的大学生活的状态,乃至一些情感问题,圆慧都掌握了。郝建国那番说辞,正是他设计的。甚至鼓动重生去参加散打比赛,也是他的主意。除了让重生和黄河分开(这一点黄河能想到),还有更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有这么好个理由去杜鹃,重生开心坏了。第二天就去找杜鹃。果然,她对于这件事反应出来的开心程度超出了重生的想象。原来,她的这个团队人员并不固定的,生意也是难得有,利润也是很可怜的。重生上来就说让他们连续做几期试试,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件大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