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板此言一出,郝建国的手下立刻开骂。他却突然换了幅古怪的表情,颤颤危危地站了起来,握了握重生的手:“谢谢你兄弟,不过我已经不需要什么司机和保镖了。这两年,我想通了,没什么不可以放下的。命也一样。昨天我已经把遗书交给律师了,我这条老命谁想要谁拿去。董事长,我向你请个长假,以后我就不来公司上班了。”说完便慢吞吞地向门外走去。“哈哈哈哈……”笑声苍老而嘶哑。
会场里死一般的沉寂。
晚上郝建国单独和圆慧喝茶。这一次交锋,黄河完胜。自己和黄河迟早要撕破脸,但两人都始料未及会来得这么快。说到底,还是因为圆慧这个搅屎棍,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不仅被黄河夺了权,得罪了重生,连曹老板也不听使唤了,郝建国懊恼透顶,迁怒于圆慧。圆慧为洗脱自己,就说,郝总也不必懊恼,这种情况是迟早要发生的。实在没想到,黄河能顶住那么大的压力,连投票结果出来了还不签字,一个人撑那么久……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管理公司,我想也未必是郝总兴趣所在,郝总是干大事业的人,不会眼睛就盯着公司里那么短权力的,就由着那小子去折腾……
见郝建国心情稍稍好了些,他又提起了他对报恩寺的全盘计划。莫文德请的高手已经在途中了,来这里碰头后,就一起去报恩寺。承包寺庙经营权的事已经和旅游局谈妥了,这次回去就打算签合同,正式接管了。接管后要赶走圆心等十余名僧人,自己已访到一名“高僧”,聘请他做方丈。到时候由别人来向重生讨佛宝,需要郝总协助。具体细节还在谋划,云云。并且建议郝表面要尽量缓和与黄河的关系,暗地里继续制造他和重生的矛盾。比如黄河在计划书中提出公司的营销思路和策略有问题,成本大,一次促销活动动辄耗费上万数万的,却收效甚微。但他也只是笼统地提了些方向性建议。郝可以利用这一点,连续搞些低成本的促销活动,想办法让重生和杜鹃介入进来……
第四十五章
没有庆功宴,黄河和重生选了一家僻静的酒馆。说起送柳韵致的事,两人都怀疑是郝建国在故意捣鬼。
“柳姐会不会是和郝师……郝建国串通的?”
“应该不会,她没那种心思的,估计只是冲着你的。”
重生低下了头。
黄河又交待了以后要注意的地方,提醒重生要时刻警惕。不知不觉到了深夜。黄河的手机响了,是柳韵致。
“二哥……”那边传来嘤嘤的哭声。
“怎么了?”
柳韵致哭完才说,自己到海南后包就被抢了,现在身无分文。黄河一听她的大舌头就知道她喝多了。
“人没事吧?”
“人还好。”
“现在在哪?”
“房间里。”
“那边的旅行社费用包不包?”
“可我一分钱也没有啊,现在发烧想去医院都不成。”
“能不能让旅行社先垫一下?”
“他们不肯啊!”
“那怎么办,你身上还有卡吗?”
“还有个鬼啊!身份证都没有了,我回不来了!额额额额……”
“身份证没事的,你只要报了案,派出所会给你开证明的。”
“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啊!”
“我、我、怎么不当回事了,我的小妹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你心疼个鬼啊!你要真心疼我,现在就坐飞机过来!”
“我没办法啊,公司那么多事,根本走不开的。”
“哼哼,撒谎都不眨眼了!”
“要么我让重生过来?”
“李重生,这个王八蛋,老娘才不要他来!”
“小妹消消气。白天的事你不要怪他,我的确有急事要他回来。这样,晚上也不定买得到机票,我让他明天给你送钱来,算是补偿你,记住,三五天的,一定要回来的!”
重生听了给大概,黄河稍稍解释了下,说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去海南,机票我让人去定。
柳姐真的遭抢劫还生病了么?
不知道,八成是假的。
假的?假的我看就不要去了吧?再说她那旅游的费用已经交了的,还是双人游,只去了她一人,跟旅行社商量下,把另一张回来的机票钱给她总不是问题。
人家得的是相思病。
相思?
黄河斜眼看着重生,歪着嘴角笑着说:你小子,艳福比老子好多了。
重生的脸红了:大哥,你换个人去吧。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黄河忽然板下了脸,顾自闷了小半杯烈酒。沉默了好一阵,他又缓和下语气说:你还是去一趟好。该怎么把握是你的事,把话说说清也好的。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一起走吧,要防着点郝建国他们。
你放心,近期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我和我师傅,还不到真正决战的时候。
还是小心点好。
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叫你先回你就先回!
黄河的心情差极了。
如黄河所猜,柳韵致既未遭劫,也未生病,纯粹一个人喝醉了酒死作。醉酒头疼,又没有心情,正式旅行的第一天她就取消了行程,懒懒地窝在海景套房中。重生下午到了海南。他按了门铃,她懒洋洋地起床开门。她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睡衣,连内衣裤都没穿,私密部位隐隐可见,曼妙的酮体更是展露无遗。他吓了一跳,不敢进门。她却没有一丝表情,又回到床上躺下。
柳姐,你身体好些了吗?他怯怯地走到床前问。
死不了。
医院去过了吗?
没钱。
哦,黄董让我送钱来了。
你不是不愿意陪我吗。
哪里,呵呵,这不昨天有急事么。
有急事就不声不响地走了,把我一人撩机场啊?
对不起,柳姐。这不特意来向你赔罪了么。
僵了一会儿,她忽然坐了起来:我问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哪有!柳姐冤枉我。
那你最近干嘛总避瘟神一样躲着我?
我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我怕引起误会。
女朋友?以前萧杜鹃是你女朋友么?
算是吧。
那你不也和我……那个了?
她的双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不敢直视,低下了头。
你是不是怕我缠着要嫁给你?
没!柳姐开玩笑。你怎么会看得上我。
你放心,我只是要你多陪陪我,感情、婚姻这东西我早看穿了,不会死皮赖脸地缠你的。能快活一天是一天……我肩膀脖子有点酸,你帮我揉揉。
她说着趴在了床上,臀部微微上翘,蛇一般轻轻地蠕动。他双手哆嗦了好一阵,终于按在她的肩头,轻轻地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