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已定。郝得意地点了根烟。
“董事长,轮到你了。”
“这个方案我不可能同意的。”
“你不同意也就不同意,结果已出来了,你签字吧。”
“我不会签字的。我对这个表决程序有疑问,要行使控股股东的权力,择日重新表决。所有需要表决的方案必须提前公示,有异议的股东也必须对反对部分提出明确理由。”
“这怎么成,大家都这么忙,今天必须把这事敲定!”大家又七嘴八舌地指责他。黄河百口莫辩,他觉得好累,把头埋在桌上。他的意志在逐渐松垮。
到机场已经中午了。重生想把她送到入口直接返回,她却指示他把车开进停车场。算了,反正赶回去会也结束了,索性将她送进候机大厅,省得惹她口舌。
“身份证呢?”
“干嘛?”
“等下要用,给我呀!”
他掏出来给了她。也没怎么去过飞机场,不晓得什么规矩。她打了个电话,和导游接上头。不一会,导游拿着两张机票给她:“你们就在这里排队安检,现在可以排队了。到了那边有人接机的。”交待完一些事,导游就走了。
“我可以走了吗?”他怯怯地问。
“走哪里去?”
“我回去啊。”
“傻瓜,机票都给你买好了,你看!”
“机票?”
“是啊。我说要去海南玩,郝师傅不放心,让你保护我呢!”
“胡扯!郝总就是让我送你的!”
“你才胡扯。不信你打电话问。”
“我手机不是被你玩没电啦。”
“我打。喂,师傅,你是让重生陪我去海南的吧?”然后把手机递给他。
“喂,郝总,你不是让我送她到机场,怎么成了要陪他去海南了?”
“嗯?去海南?你想去就去好了,我会跟黄河和古丽仙说我派你出差去了。我这里正忙着,不聊了,你们玩开心啊!”
再后来,就是前面说的,郝打了他们的手机都关机,以为登机了。
重生总觉得哪不对,这事蹊跷得很。眼看就要到安检口了,他说尿急要上厕所,她说里面有,他说憋不住了,便跑了开去。在服务台借了电话,拨黄河的,他正被人围着吵,没听见。又打古丽仙的,她一听是他,忙问你去哪了,黄河都不知打你多少电话了。
“我被点事缠住了,一时说不清,你赶快联系他,说我三个小时多点能赶到!”
柳韵致一直在安检口处等他,忽然她看见他的身影一闪出了机场大楼,恨得只跺脚。
就在黄河快要垮掉时,手机响了,古丽仙!他精神一振,赶紧去了厕所。接下来的时间,他微闭双眼,任人折腾。
重生赶到会议厅已经是午后了。门外的服务员不让他敲门,他才不管,推门推不开就敲门。里面正在发动对黄河的新一轮攻击,没人理会敲门声。
“他们开了多久了?”
“上午九点到现在,就没开过门。”
重生暗叫不好,心里一急,一脚踹开了大门。吵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呆呆地望着他。返过神来的黄河见救星来啦,立马跳了起来,冲到他面前紧握着手说:“你去哪了,真是急死人了!”
“这事回去再说,这边怎样?”
“哼!”他转过头看了看逼自己最狠的那几个。
这时好多保安冲了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黄河满脸堆笑:一点误会,没事了,你们放心,损失我们会赔的!
“都这样了还开什么会,改天再讨论吧。”
“为什么不开?不是说召集一次不容易么?继续开会,重生,你维护会场秩序!”
“嗯!”重生双手抱胸往门口一站。郝建国屁股刚离凳子又坐了下去。有人嚷嚷到:这都开一整天了,你们要开你们开,我可吃不消了,我的所有意见都随大哥,走嘞!另有几人附和着也起身走人。
“老十九,让让。”
“在这里,我不是老十九。”
“嘿!我说你……算了,不跟你计较。兄弟,让个道啊。”
“董事长说还要开会,你怎么能走。”
“嘿!你管得可真宽,你又不是股东,这股东大会有你什么事?”
“我不管股东还是股西,董事长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说李重生,你也太猖狂了。知道你厉害,可咱们兄弟也不是吃素的!”这些人也都是特种兵出身,哪肯就此低头,捋着袖子准备干了。
“你们几个都给我坐下!”郝建国发话了:“都人模狗样了,乱哄哄的,成何体统!不就是开会么!”
于是大家都坐定了。
“我的方案投票结果已出,黄河,你为何还不签字?”
“这个投票过程有问题。曹老板三次改口,证明他考虑不成熟。”
“白纸黑字写着他的签名,凭什么说他考虑不成熟。”有人抖了抖手中的签了字的整改方案說。
“重生,你把那方案拿来我再看看。”
重生走过去一把扯了过来,递给了黄河。他稍微翻阅了下,说:按公司章程,总经理有全面整改的方案,应提前给董事长和其它股东过目,有充足的准备时间才能在董事会上决策。你这几十页的整改书,突然!拿出来,看都来不及,怎么投票?另人难以信服。身为控股董事长,我有权否决不符合投票程序的决议。如有异议,可在下次会议上重新讨论。
黄河说的对不对,他有没有这样的权力,郝建国一时也弄不清,听起来好像很有理,哪有一个重要方案要投票了连董事长也没见过?但还是不死心,说,方案总体上还是你的,我也就改了部分条款。
“公司的重大决策,绝非儿戏。几十页的方案,你哪怕只改一字,投票的也应该逐条审阅,深思熟虑。我的方案早已公示,在座的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我前面说过的,对哪里有意见的,你们可以提,把问题摊在桌面上大家讨论。哪里不妥当,可以改动。最终再拿新的方案文本大家投票,这才是符合章程的做法。今天大家既然对新方案不满,就应该把具体的问题提出来。每个人都要表个态,反对哪些条款,不是乱哄哄地吵架,这里不是菜市场!”
这番话倒是义正辞严,颇具震慑力,大家都不响了。黄河一个个问过来,除了少数几人对新增三个高层管理岗位有疑问,其余的人都提不出具体问题。
“新增高管,我是咨询过企业管理专家的,如今的大公司都设有这些岗位。公司目前有两个楼盘在建,一期工程交付后,三期就要开始筹建。数年内,我们的资金吞吐量要达数十个亿,大家不能再用旧思维来看公司的管理……好了,下面进行表决!”
黄河加盟之前就想好了,如果无法控制大局,干脆退出,能撤回多少资金是多少。
郝建国也想通了,如果这次让黄河夺了权,公司的事他也不管了,随他怎么弄,自己就卖卖那些玉材,做些别的勾当。
关键还是看曹老板。大家看都看着他,他满头大汗,半天不说话。黄河与他交过底,只要他投弃权票,就许他董事会结束后携家人去国外定居,摆脱郝的控制,公司股份分红都不少他的,待黄河资金充足时,再向他买股份。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但郝长期的要挟使他产生了严重的阴影。
见他迟迟不表态,黄河叫过重生耳语几句。重生便过去凑着他耳朵说了几句,然后对着大伙说:从今天起,我就是曹总的私人司机。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都要给他找回来!
曹老板受到了鼓励,咬咬牙说:我,我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