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逮住一次,对你来说也是奇功一件。”郝建国说,满脸讨好徒弟的意思。以他对爱徒的了解,这种消息是最能激发他的情绪的。但今天黄河显然没有一丝兴奋。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黄河抬起头,看着郝建国,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说:“师傅,我爸怀疑你了。”
“怀疑我什么?”他一愣,很快又从徒弟的眼神里读懂了。“司令就算怀疑我,也不至于会怎么样吧?”他其实毫不担心这个,因为黄河也是绑在一起的。
“他倒不会对你怎么样,他要我今年转业。”
“转业?你这大好前程的,不是太可惜了?”
“什么前程不前程的,老爷子认定了这个理,不会罢休的。他给老部下打个招呼让我转业,我能怎么办?玉材这案子我去破破看,成不成的,也改变不了大局了。”
两人抽着闷烟,谁也不说话。黄河愁着要去机关虚度去了,郝建国更愁。他也清楚,凭自己是做不了什么生意的,如果没了黄河这条军方的线,曹老板是正眼也不会看自己的。他本来就看不惯他的行为,如果失去了利用价值,肯定要和自己一刀两断。平时出手太大方,现钱留得不多,这么群人肯定是养不下去了。
黄河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等等!黄河,我有个想法,你看……”
黄河又坐了下来,郝建国贴着他耳朵轻声说了几句,他霎时大惊失色:“师傅,你疯了吗?”
“我没疯。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人要怎么样才能大富大贵?的确跟着曹老板能挣些钱,但他做事稳重有余,胆略不足,每向前一步都要考虑善后,除了逃点税,别的事都不敢干。我跟他干了这么多年,赚的现钱不过千把万,已经花掉不少,儿子在北京工作,给他三环买个房都要算计算计。这里的这些资产,一旦不做,也不值几个钱了。你去看看整个北京城,有多少人光拆迁就有这点资产了!江南那些生意人,几千万身家的多如牛毛……”
黄河怔住了。按照师傅说的,小人物的一切奋斗,不都成了蝇营狗苟?
“其实这事没你想象得那么可怕,也不需要你出面……”
黄河到傍晚才离开,他一直没做表态,只是按郝建国的要求把重生留了下来。重生以为是让自己做个卧底或者密探什么的,这可是入伍以来首次执行如此重大的任务,让他既兴奋又紧张。
烧饭的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就几个大锅菜,郝建国看了看,皱着眉头说,今天重生兄弟在这,用这菜招待可不行,大家一起动手,把晚餐弄得丰盛些!都闲着呢,出门在外,最喜欢闹猛了,乐哈哈地帮阿姨做菜,不多久就整出一大桌菜来。
因为是春节,大部分人都回去过年了,退伍兵留下三人,乌克兰和俄罗斯姑娘都留下了,其他几个打杂的都是当地汉人。男男女女十几人,挤了一大圆桌。闲杂人等地位要低些,草草垫饱肚皮就知趣地告辞了,烧饭的阿姨等着洗碗,也被郝建国支溜回家了。重生白天在会客厅遇见的大汉环顾了下桌子,淫笑道:“今天可真巧,五男五女,人均一个女朋友,不用抢了!”大家哄堂一笑,接着边就近搂上一个,当然,郝建国的情妇没人敢碰。他也由着大家胡闹。重生一看呆懵了,这场面他可没遇见过。大汉对一乌克兰女子说:“玻璃丝(娜娃),这位年轻的帅哥就是你的了,还不坐到他怀里去!”玻璃丝娜娃便起身走到重生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囧得不行,手中杯子都掉在地上了。满堂淫笑。郝建国发话了:“瞧你们这点出息!重生兄弟天生是英雄豪杰,女人对他来说算个屁!玻璃丝,把地上的玻璃渣扫干净,给你男人换个酒杯!”玻璃丝乖乖地执行。“大家都满上,敬重生兄弟一杯!”郝建国竟率先站了起来,重生简直受宠若惊。退伍兵们都叫郝建国大哥,其余按年龄生辰一直排到老十八。大汉叫老七,揣摩出郝建国的意思,说重生兄弟这样的英雄豪杰,如果能做我们的老十九,那弟兄们脸上可就光彩了!其余两人连声附和。老七又说,不如等兄弟们都回来了,大家再磕个头吧!郝建国说:“嗯,好主意!老七,公司有事,是要叫大家回来了。你等下通知他们,马上回公司,初十赶不到的,就不用回来了!”
酒过三巡,人人都是醉态百出,郝建国醉眼迷离地说:“你们陪老十九再喝会,我挡不住了。”情妇便扶着他去了房间。一回房间,醉态就没了,躺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勾画着他的宏图伟业。老大一走,酒桌上就淫秽不堪了。这些流落异国的风尘女子,能有这样一份“工作”,实属不易,也分外珍惜,对这些狼一样的退伍兵,付出的不仅仅是肉体,还要真真假假地付出感情,极尽他们欢心。老七一开始和怀里的女孩对摸得开心,忽然想起老大交待的事,把女孩一把推开,起身出去打电话发短信。女孩差点没坐到地上,显然吓了一跳,也不敢声张,等老七回来,又无限温柔地贴了上去。
玻璃丝起先也大胆地挑逗重生,见他总是正襟危坐,面上也是正义凌然,也不知怎么伺候他,光知道倒酒、敬酒。重生为了掩饰紧张,她一敬酒他就一口闷。老七说,我不能再喝了,再喝晚上干不了事了。淫笑着起身,搂着女孩走了。其他两人也都起身。重生问自己睡哪儿,有人笑着说你睡哪儿我不知道,要问玻璃丝!
退伍兵们是几人一间房的,女孩们都有单独房间,方便做事。玻璃丝就扶着重生进了自己的房间。四周一环顾,分明就是女孩的房间,惊问到:“我今晚睡这?”“是啊。”“这是你的房间?”“是啊。”“那你睡哪?”“你说呢?”女孩笑着抚摸他的胸口。重生把她的手拿开,问还有没有别的房间。女孩说没有。他就说那我去会客厅睡,女孩急了,一把抱住他,哀求道:“求求你别走,这要让郝总知道了,会骂我的,说不定就让我走了!”说着眼睛都红了。“那怎么办?我不是那种乱搞的人。”想起和柳韵致的事,他又为自己的话感到汗颜。“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睡沙发好了。”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觉得心软,说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要么我睡沙发。女孩说那不行,你是客人,我不能怠慢你。相互推了几句,他说行行行,我睡床上。他脱了大衣往床上一靠,说这暖气打得太热,我不需要被子,你拿去吧。女孩见他额头上全是汗,说有热水的,你去泡一下吧。喝了酒,这房里暖气又打的特别热,他连内衣都湿透了,又吃了不少羊肉,自己都闻得到一股恶心的膻味。别弄臭了人家女孩子的床,念头一闪,就坐了起来:“泡个澡也好!”女孩就帮他放了热水,又要伺候他脱衣,他忙说,行了行了,我自己来,你出去吧。女孩乖乖地出去了。
这一路奔波也够累了,热水一泡,浑身放松,竟有些昏昏然了,眼皮不自觉地闭上了。隐隐感觉有什么动静,睁开眼一看,一条雪白修长的腿已经踏进了浴缸……
哼!姐是干什么的!连个雏都搞不定,还不叫姐妹们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