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韵致回到乐器店,云风忽然对她说,想把**花园那套房子装了,自己不懂,让她去找个装修公司。
她忽然有了某种预感。那套房子他父母已给他买了多年,一直都在催他早日装修了和她完婚,他却故意拖延,一直住乐器店楼上。今天忽然提出来,莫不是要……
她装作莫不关心地说:又不住,装它干嘛!
下半年选个日子结婚吧。说话时眼睛仍盯着乐谱。
她默默地走开,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看得出他是迫于父母的压力才决定结婚的。不管云风对自己态度怎样,他都没有别的女人,这一点她是清楚的。也许男女间相处久了就是这么索然无味的。坚持了几年,总算有个结果,她擦干眼泪,心情似乎好多了。
重生那晚被柳韵致赶出去后,走又不放心,就在大堂候了一夜,第二天去敲门,她还是冷若冰霜。直到看着她上了的,他才回到工地。
这天忽然接到柳韵致的电话,他忐忑不安地接听。听声音她的情绪还不错:“小兔崽子,这么多天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把姐忘啦!”
“姐我哪敢!这不太忙么!”
“你忙个屁!不就跟着你们老板到处转转么!是不是上次的事见姐怕了啊?”
“哪有的事,姐你又不是老虎,我怕你干嘛!”然后干笑。
“得啦!你那点心事。跟你说啊,那天的事就算过去了啊,酒醉乱性,当什么都没发生啊!”
“是是是,当没发生。”
“我再问你件事,你们老板是不是有一个装修公司啊……”云风并没什么钱,也不领行情,把卡里不到十万块给了她,只说随便你怎么装,钱不够问父母拿。柳韵致自己也没余钱的,唯有郝建国每年給的两万零花钱剩了下来。她不想再麻烦云风,打算凭手头的钱把房子装了。
重生并不管装修公司的事,人却熟的,不经过公司,私下叫人把这活接了,帮她省下不少开支。自己没事也过去看看装修质量,和云风一家都认识了。云风的父母都是本市一所教育学院的教授。
重生给杜鹃写了封信,除了倾诉思念之情,也告诉他自己即将参军的事。大家也知道,他这点文化底子,要写一封像样点的情书,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中间因为柳韵致装修的事还耽搁了几天。他对高考的时间也没概念,等到信寄到杜鹃已经考完回家了,他还在傻傻地等回信。
这天手机响了,一看是杜鹃家的号码,赶忙接听,是杜鹃。
……
“高考成绩下来了!”她的声音有点激动。
“那你考得怎样啊?”
“还好吧,比预想的好一点,上二本线了!”
“恭喜你了!是什么大学啊?”
“志愿都没填呢!我就想请你参考一下。”
“请我参考?我懂什么!”
“我想去你这里上大学,不知道什么学校合适。”
“哦,这我知道,**大学好像全国都排在前面的。”
“神经病,我这点分能上**大学吗。”
“那我可不知道了。”
“就知道问你也白问。”她自言自语道:“女孩子这个分也就适合选择医疗、教育或者财会专业。**市的二本学校我都看了,我的分数都太勉强,上三本我又不甘心……”杜鹃打这个电话,并不是真要重生参考,除了报喜,她还在表达一种心意: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有个朋友的爸妈好像是什么教育学院的,要不帮你去问问吧?”
“好啊,不过要快,很快就要填志愿的。”
“鹃,我上次写给你的信收到没有……”
“呀!我妈不知怎么了,我得去看看,下次聊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重生马上打电话给柳韵致,把杜鹃的情况一说。柳韵致又问了云风的爸妈。他们对重生印象很好,听说是她女朋友的事,当即表态:只要上了二本线,进他们学院的事包在他们身上。
他得到回复,赶紧打杜鹃家电话,却怎么也没人接。到第二天仍打不通,干脆向王老板辞职赶了回去。杜鹃家大门紧闭,向邻居家一打听,原来杜仙儿生了!于是去了医院。杜仙儿属于超高龄产妇,剖腹产后身体极度虚弱,又要忍受剧痛的折磨。好在生了个又白又胖的大儿子,全家都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快乐中。杜鹃也暂时收起对于母亲这段婚姻的厌恶,悉心地照料她。圆真是最开心的,整天抱着儿子在医院走廊炫耀。到第三天时,他忽然发现儿子的脸变得蜡黄蜡黄,抱去给医生一看,竟得了新生儿黄疸症。也是个普通的病,但严重起来也会死人。民间各地都有偏方或者手术(那手术很残忍,用刀在火中烧一烧,撬开婴儿的嘴,在腮帮子内侧划几个口子放血,笔者亲眼目睹多次,不忍直视)。杜仙儿家条件算不错了,就选择在医院隔离照光治疗。
重生赶到医院,得知她尚未填志愿,才放下心来。把云风父母的承诺一说,杜鹃也很开心,对他很是葱白。又把新买的一款女式手机送她,教她怎么用。杜鹃幸福得不行,要不是在病房早就赏他一个“波”了。正想叫她出去单独呆会儿,她同学来了,催她去学校填志愿。于是陪着她们去了县城。填完志愿,他当着他杜鹃和同学的面联系柳韵致,让她记下杜鹃的信息转告云风父母。有这么个“通天”的男朋友,杜鹃超有面子,显摆似的摇着他的手说:你以后带我去看那个万人的海滩好不好啦?像她这种表面矜持略略有些冷的女孩子是极少这样作嗲的,要在平时他肯定骨头都酥了。但此刻他的心里却如打翻了五味瓶。两人虽然彼此有情有义,关系却从未明朗过,眼看着就要挑明了,她又完全沉浸在幸福中,他又如何忍心告诉她又要天各一方的残酷事实?但又必须告诉她。
“娟,我可能没法陪你去那个海滩了。”
“嗯?”她抬头,怔怔地望着他。
“我报名参军了。”
“参军?”她愣住了,半晌才问:“什么时候的是?我怎么都不知道?”
“五月份回来时报的名,你复习忙就没跟你说。后来也写信了,大概你没收到。要不你去传达室看看信还在不在?”
“你在那好好的,干嘛要去参军。能不去么?”
“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但基本是铁定的事了。不去不成的。”
“有甚么呀,以前我外婆家有个亲戚,体检什么的都通过了,又不想当兵了,照样托了人没去。”
“我这情况有点特殊,几句话也说不清……”
杜鹃的情绪一落千丈,回到医院都没说一句话。重生想她家里正忙着,自己又帮不上忙,就先回了山村。
山里手机没信号,想和她聊聊都不行。直到新兵录取通知书下来,他走了十几公里才打通她的手机,她竟然在省城的医院!原来他回家第二天,新生宝宝黄疸病危,要送省医院换血。杜仙儿一听,着急上火伤心,伤口崩裂,镇医院条件差,干脆和宝宝同一辆救护车去了省城。
治了十几天,总算母子平安回了家。重生得讯前去看望。特意准备了些土特产让杜鹃到时候送给云风的父母,又担心杜鹃一个人去报道找不到路,和柳韵致商量好届时去接她。见他事事为自己操心,她总算稍稍释怀,陪他去小路走了走,还接受了他的吻。
却万万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两年多。
第三十二章秘洞寻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