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错位的缘份
郝的边塞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手下小弟就养了十几人,多数是退伍特种兵。黄河已升至营长,管着几个缉私连和一个边防检查站。郝建国和那个批发商早已不满足做零星的批发生意,做起了外贸。通过这个检查站,他们将大量以优充劣、以多报少的货物运出运进。黄河一直以为师傅做的是正经生意,待到发现蛛丝马迹,为时已晚。很多绿灯是自己开的,年年和同学相聚都要花费数万元,钱也都是郝建国出的,真要事情败露,别说是跳黄河了,跳长江跳东海也洗不干净。其实每每花师傅的钱他都心虚,却不敢往那里想,只当作师傅靠自己指的路发了大财,给徒弟发些红包也是应该的。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的上级似乎很清楚自己干的好事,旁敲侧击了好几回。惴惴不安地送了十万元,竟很爽快地收了,还很快将他的营职转正了。这下子黄河算是看清了,当初自己的豪情壮志是多么的幼稚可笑!权利这东西,过期就作废。略一暗示,郝建国就明白了,几十万几十万地送。当然黄河也不独吞,上级这里还是要孝敬打点的。
和柳韵致的感情似乎已没了戏。黄建雄替他张罗了门亲事,姑娘也是出身官宦家庭,长得也很美。黄河有些心动,电话里谈了半年恋爱,就准备结婚了。郝建国凑集了十辆黑色的豪车,由那些退伍特种兵开着,一行人浩浩荡荡,陪着黄河回乡完婚。半道接到庄桂生的电话,郝建国就想让黄河先回去准备婚事,自己去处理重生的事。黄河说还有半个月才结婚,不急再说家里都会准备好的,还去看看这小子现在怎样了,顺便把小妹也接回来喝喜酒。原来柳韵致和重生在一个城市,黄河的心事,还是想去看看自己的初恋情人。
和郝建国合作的那个批发商在这个城市有着不错的关系背景,郝建国路上就联系了他,看看有没有公检法系统的关系可用。看望了白劲松,首先和他老婆商谈。女人的心事,主要也是为了钱,可她开口就是几十万,郝建国即便很想把重生招到麾下,也不愿出这么多钱。他说这样吧,我最多可以出五万,那个王老板这里我也去谈谈,估计人家也就出到这个数,多了人家还不如打官司。女人说,十万怎么够,我家两个孩子在上学,他这一残废,以后还怎么赚钱养家?郝建国就说,你别急,白大哥也算是我的大师兄,我不会看着他受苦的;这样吧,重生如果放出来,以后就跟着我干,我把关,让他每年赔你们一点钱;白大哥虽然一条手臂没用了,可他在武功底子好,又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我看给我押车最合适,又能常回家,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女人一听,这个结果自然最好不过了,就说,十万到手,李重生再写个分期赔款的承诺书,我就撤诉!
于是分头行动,庄桂生去看守所让重生写承诺书,郝建国和黄河去找王老板。王老板一看这阵势,知道来头不小,很是客气。他也知道白劲松老婆把自己给告了。听说五万块钱可以把事了了,重生也可以放出来,就一口答应了。他不知郝建国此行的目的,还以为救重生出来以后就忠心耿耿地跟着他干了。
事情很顺利,两人又去拜访了金老大。他见二人气宇轩昂,跟班队伍庞大,自然也热情招待。郝建国和他谈房地产投资的事,倒不是忽悠。批发商早有此意,郝建国无非是借机了解一下,简单谈一谈意向。最后才“顺便”关心一下小师弟。金老大见郝建国、黄河、白劲松以及李重生都出自一个师门,他们此行又想把重生带走,不会再与自己作对了,也觉得少了个心事。又觉得自己请来庄桂生暴打了李重生,对手下也算有个交代了,于是说自己不再干预此事。
白劲松的老婆拿了钱和承诺书,也就去撤了案。批发商和司法系统的朋友打了招呼。检查院负责办案的见白家已撤案,双方达成私了协议,又有同行说情,乐得做个顺水人情,马上批文把重生放了。
不过两三天功夫,郝建国就把此事摆平了,而且皆大欢喜。唯一郁闷的是王老板,满以为花这五万块可以买来重生的忠心。重生放出来这天他预备了酒席,名为给重生压惊,其实是想向手下展示自己如何的爱才,如何的对大家负责。可车子去了看守所才知道重生已被人接走,搞得他心里空落落的。
某大饭店里,十余个跟班的一个大包厢,郝建国等人一个小包厢。庄桂生坐上首,大家在等柳韵致和云风。
她终于来了。黄河起身说:咦,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妹夫呢?
她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郝建国身边,娇滴滴地说:“师傅,你越来越帅了哦!”然后叫了声“庄师傅”,目光就在重生身上落下了:“这位帅哥是谁啊,没见过诶!”唯独不理会黄河,他有些尴尬,干笑着坐下。
郝建国就说,韵致,你还记得你高一那年,报恩寺里跟你二哥比武的那个男孩吗?
“怎么不记得,那孩子可厉害了,一拳就把那个谁给打翻了(白了一眼黄河)。“然后把脸朝向重生:“嗷,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男孩!”
“哎妈呀,长这么高这么帅了!”
重生被她看得脸都红了
整个饭局下来,她就没正眼瞧过黄河,倒是把重生当个明星似的问这问那。黄河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方面今天如此表现是仍在意自己,心里有些甜蜜;另一方面,可是你自己先找的男朋友,现在又怪我结婚,我总不能空等着你吧?
事实上,柳韵致过得并不幸福。云风和她的甜蜜期不过几个月,之后对她越来越冷淡。云风的父母倒是很喜欢她,多次催他们结婚,他就跟没听见似的。她知道他高山流水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格,不想催得紧让其生厌,迁就着过了两年。他也不提分手,隔段时间也有*生活。她待下去不是个味,放弃又心有不甘,这感情越来越累人了。天天对着他的冷面,她苦闷至极,于是又开始浓妆艳抹来表示抗议。云风虽不说她,心里却厌恶得很。本来黄河也是她的一个心理安慰,毫无征兆地,半月前接到黄建雄的电话,让她回家参加二哥的婚礼。这几天,她的情绪算是跌到了谷底。
今天师徒亲人相聚,本是件开心的事,她却借酒消愁,喝了一瓶多红酒,烂醉如泥。黄河见她这个状态,也不知道该不该送她回去,干脆单独给她开了间房。
第二天天蒙蒙亮,黄河一行人就上路了,带上庄桂生,让重生留下到时候问问柳韵致的情况。她也早醒了,赖在床上不想起来。还依稀记得昨晚的事,黄河好像是说要带她一起回去来着,就那么等着。重生却一直守在门边,怕按门铃吵醒她。直到日上三竿,才忍不住去按门铃。她穿着酒店的睡袍开了门,头发凌乱。
“柳姐,你没事吧?”
“这点酒,没事。他们人呢?”
“黄哥为了我的事耽误了几天,着急赶回去准备婚事呢。”
“走了?这么着急,招呼都不跟我打?”
“昨晚你可能喝……稍微多了些,忘记了。黄哥叫你一起回去,你不肯,他们就说要起早赶路,叫我留下来到时候陪你一起回去。”
“他叫我一起回去了?”
“叫了好几回,我都听见了。”
“哦。你进来坐吧。”
重生迟疑了一下就走了进去。
她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心里很难过,有种被遗弃的感觉。虽然昨天没给黄河好脸色,心底里还是希望黄河能为了她悔婚,如果那样,她就能下定决心离开云风了。
“你有烟吗?”
“有!”他立刻掏出一根给她点上。
“我手机没电了,你到服务台帮我充个二十分钟,我正好洗个澡。”
重生乖乖地帮她充电去了。充完回来,她已经洗好了。打开手机一看,云风打了好几个电话,总算还没不把她当回事,心情稍稍好了些,便打算打的回去。重生问啥时候回去喝喜酒,她懒洋洋地说:又不是你结婚,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