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桂生正在长白山顶游玩。刚刚坐越野登山的刺激还没让这个老顽童完全平息下来,山顶的风光又让他兴奋起来。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是爱徒白劲松的。接起一听,竟是个女的,哭哭啼啼的。
山顶风声响,信号又差。“喂,哪郭哟?小白婆娘啊?啥子事哟?……”
庄桂生赶到医院,一听打残白劲松的人叫李重生,顿时火冒三丈:“格老子眼珠珠黑喽!辛辛苦苦,教出个白眼狼!”众人再火上加油地说重生如何狠毒、比武时如何犯规出阴招,庄桂生怒不可遏,当即叫人带路,直接找到工地。
“李重生!你这个黑心娃儿,给老子滚出来!”有工友就去给李重生传话,他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老远看见庄桂生,惊叫道:“师傅,你怎么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跟前。“你就是报恩寺的李重生?”老头子满脸狐疑地打量着重生。“是啊。师傅你认不出我啦!”他想拥抱一下师傅。
“啪!”
“师傅你……”他捂着疼得发烫的脸惊问。
“啪!”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
“你这个黑心娃儿,格老子眼珠珠黑喽!教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重生这下明白大概是为了打伤白劲松的事,看来这姓白的还真是自己的同门。
“师傅你是为了白师傅的事吗?”
“你当你是皇帝啊!不为小白的事,格老子吃了空,大老远跑来见你个黑心娃儿啊!”
“师傅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个鲍鱼头!人都被你打废喽,你还没的事一样,看都不去看一哈!”
“我真不认识白师傅,他是师傅的什么人?”
“不认识就阔以下这么重的手啦?格老子没得教过你?习武之人,要心怀仁德!仁德不修,就是武林败类!格老子,今天就废了你个黑心娃儿的武功,以谢武林!闲话少说,来吧,老子是长辈,让你娃儿三招,三招过后,恕不留情!”
庄桂生已摆开了架势。重生普通一声跪倒在地:“只要您老人家能消气,尽管打,尽管骂,徒儿绝不还手!”
“是个带把把滴就起来跟老子打!”
“徒弟不敢!”重生拼命磕头。
“给老子起来!”庄桂生抓着他的领口把他拖了起来:“打呀!跟老子打呀!打赢老子就算你狠!”边说边用“顶掴子”猛打重生的额头,他疼痛难忍,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一下。
“好哇!总算还手了。今天你想求饶是没用的!是个带把儿滴就好好跟老子打!”庄桂生放开他,拉开了距离。
“师傅我……”他拼命摇头。
“你不打我打。”庄桂生飞起一脚踹中重生小腹,飞出数米后摔倒在地。他痛苦地捂着小腹,嘴角流出了血。庄桂生见他这样,心也有些软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正想说句什么给自己跟台阶下,背后传来一声“住手!”。他回过头,见两个丨警丨察赶来了。这下子他腾地火又起来了:“好你个黑心娃儿,叫条子来抓我是吧?格老子,拼了去坐牢也要废了你的武功!”说着走到重生跟前,把他揪了起来,置丨警丨察的喊声于不顾,举起手掌就要劈断他的锁骨。后面的丨警丨察见喊话没用,就用电警棍来电庄桂生。老头子眼角见侧后方一个黑影打向自己,猛地转身,劈重生的手掌转而劈向丨警丨察的手。“哎呦!”那丨警丨察惨叫一声警棍飞了出去。庄桂生回过头来又去劈重生。
“叭!”另一名丨警丨察朝天鸣了枪。庄桂生回过头,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两人被带到了派出所。其实并没有人报警,因为这个路段前些日子冲突不断,派出所加强了巡逻,见这里很多人在围观,自己赶来的。
派出所要以袭警罪将庄桂生交检察院提起公诉。老头子火气过了,一听要坐牢,马上变得贼瘪瘪了。重生拼命向所长和教导员求情,说这是师傅打徒弟,就跟老子打儿子一样。所长感其一片孝心,又见那老头现在老老实实可怜兮兮的,就把公诉的事作罢了,但拘留是必须的。重生又说师傅因他拘留,于心不忍,死活赖在庄桂生一起不肯走。所里的民警大多认识重生,卖跟人情,由他跟庄桂生关一起。王老板又上下打点,师徒俩在里面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庄桂生见重生端茶送饭,比儿子还孝顺,气也就彻底消了。冷静下来一想,白劲松等人所说多有漏洞,便细细询问重生比武的细节,果然大相径庭。心知错怪他了,颇有几分后悔。
猴子精听说师徒二人在派出所和好了,心下大忿,便极力怂恿白劲松的老婆去报案。女人正有此意,便瞒着老公报了案。
关了个把星期,派出所就把庄桂生放了。王老板亲自等在派出所门口迎接。重生扶着师傅正要上车,教导员带着几个民警跑了出来。
“李重生,你涉嫌故意伤害罪,检查院已批准逮捕,这是逮捕令!”
李重生被拷上手铐又押了进去。
庄桂生被弄得一头雾水。赶到医院问白劲松,他也不了解情况,只说公丨安丨局和检察院都有人来了解过情况,自己也是照实说的。见庄桂生有意为重生开脱,白劲松的老婆酸溜溜地说:“师傅诶,他李重生是你徒弟,小白就不是你徒弟了吗?”
白劲松看着媳妇,恍然大悟:“你报的案是吧?”
“是啊,没人替你出头,我只能靠自己了!”
“你糊涂!你这一报案,不是把金老板也连累了吗?江湖上的事要按江湖规矩来处理!”
“我糊涂还是你糊涂?金老板什么身份,这点破事也会连累他?你现在被打残了,以后我们怎么生活?金老板最多给你出点医药费,以后谁来管你?”
“金老板是情义的人……”
“得了吧!人家过去对你好,是用得着你。你这样子人家用不着了,还指望养你一辈子啊?”
“可李重生也算是我的师弟,你这样做让师傅怎么想?”
“师傅也应该为你想想!我就是要他李重生赔钱!”
“他能有几个钱?”
“我把那个姓王的也告了,李重生是他请的打手,他就算没罪,也应该赔钱!”
……
夫妻俩吵闹不休,庄桂生独自出了病房。忽然想起郝建国曾经向自己打听重生的下落,就拨通了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