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爱香略坐一会儿,便带上门悄悄走了。临走前还瞟了一眼,眼神多少有点哀怨。为这男人她付出多少啊,最终还是没能修成正果。西门庆有点心动:“小丫头越来越漂亮了啊!”郑爱月酸溜溜地说:“漂亮有什么用?爹又不肯要我。”西门庆一把拉到了怀里:“我不是来了吗?”郑爱月叹口气说:“今天是来了,可下一回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西门庆搂着小腰说道:“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郑爱月故意激道:“爹要看的人多了,哪里轮得上我啊。”西门庆连忙解释:“我最近哪里都没去。”郑爱月立即反问:“你没去看桂姐吗?她可是你的最爱啊。”西门庆笑着说:“没有。最近忙你六娘的丧事,哪有时间看她啊。”郑爱月淡淡问道:“哦,那‘六七’桂姐去了吧?”
西门庆也没多想:“她本人没有过来,让李铭送了一份祭礼。”郑爱月冷冷一笑:“我就知道她不会去的。人家现在可忙了,根本就分不开身。”西门庆连忙追问:“她在忙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郑爱月故意吞吞吐吐的:“这事我可不敢说。要是惹爹生气了,那我不是找打嘛!”西门庆脸一冷:“有什么就赶紧讲,我最讨厌说一半留一半。”
郑爱月还在犹豫:“我看还是不说了吧,省得您说我挑拨离间。”西门庆呼地坐直了:“你倒是说啊,我保证不怪你。”郑爱月这才慢条斯理地说:“桂姐和王三官又好上了,最近两个人打得火热。”西门庆瞪着眼睛问:“他们不是早就断了吗?这一次是谁作的怪?”郑爱月冷笑道:“还是祝麻子和孙天化牵的头,还有五六个小混混跟着掺合。”
西门庆有点不相信:“那东西穷得叮当响,哪来银子去玩啊?”郑爱月解释道:“人家家底厚着呢。上次他用字画当了九十两,这回又把金手镯押在了丽春院。为此闹得不可开交,他老婆整天要寻死上吊。”西门庆果然恼了:“这个小杂种!看来他是不想活了。”郑爱月笑嘻嘻地劝道:“爹,您就不要生气了。我教您一招,保证能治住王三官。”
西门庆自然不信:“你有什么好办法?”郑爱月咯咯笑道:“我这办法很绝的,可以说是既解恨又解馋。”西门庆眼睛一亮:“说来听听呢?”郑爱月这才交底:“王三官不是搞你**嘛,那你就搞他老娘。”西门庆嘴一撇:“一个老女人有什么好搞的。”郑爱月连忙介绍:“别看她四十多岁了,可看上去就像三十出头,别有一番成熟的韵味。”
西门庆依旧没有热情:“还成熟呢?我看是熟过头了吧。”郑爱月继续诱惑:“您别嫌老啊,还有嫩的呢。如果您把他老娘搞到手,那他老婆也跑不掉。王三官娘子可是绝色啊,今年还不到二十岁,长得比桂姐还出挑,我包您一眼就能相中。因为王三官整天在院里泡着,他家娘子也是一肚子怨气。要是这时候有人去勾引,您说她还能守得住吗?”
西门庆终于动心了:“这方法错是不错,可没有办法实施啊。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总不能找到门上吧,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郑爱月柔声安慰:“既然是我出的主意,我自然有办法让您入巷。王夫人丈夫死得早,就靠偷人养汉解决问题。这件事都是薛嫂牵的头,您找她准能做成。”西门庆轻轻弹了一指:“你这小妮子,怎么整天打听这种事?”
郑爱月撅着嘴叫屈:“谁要打听了?人家去她家唱过几回,便听到了一些风声,这才悄悄透给了您。”西门庆连声安慰:“我可没有怪你啊。”郑爱月扬脸问道:“那您怎么谢我啊?”西门庆啵地亲了一口:“以后不要出去了,我每月给你三十两。”郑爱月扭着小腰撒娇:“爹,奴家以后就是您的人了。您可要经常来看我,不要一走就没影了。”
第二天晌午,西门庆便把薛嫂找来了:“你和王招宣府里有来往吗?”薛嫂笑吟吟地回答:“有啊。小的经常在招宣府走动,不知老爹要打听什么?”西门庆哈哈一笑:“既然你这么熟悉,那我派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推辞。”薛嫂暧昧地一笑:“爹要小媳妇做什么?”西门庆伸手掏出五两银子:“我想会会那个王夫人,你看看有什么好办法。”
薛嫂怪笑一声:“爹,您怎么知道她的事?”西门庆嘎嘎笑道:“你别问是怎么知道的,你把她约出来就行了。”薛嫂有点为难:“爹,她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出门都有丫头、小厮跟着,怎么会在小人家里落脚呢?”西门庆连忙许愿:“你就不要拿劲了,事成之后再赏你一匹缎子。”薛嫂这才松口:“那小的去帮您问问,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薛嫂倒是没有耽误,当天就去了王招宣府里。她先和门房段妈道了好,然后才去拜见王夫人。王夫人也在等她:“你最近怎么不来了?害得我一个人空落落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薛嫂笑着解释:“小的盖了几间房子,这几天正忙着收拾呢,实在没有时间出门。”王夫人笑道说:“可喜可贺啊。香儿,快去拿匹缎子给薛嫂,算是我的贺礼。”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打骂声。具体骂谁听不清楚,反正声音非常尖锐。薛嫂小声问道:“夫人,三老爹又不在家?”王夫人叹口气说:“这东西都快把我气死了。放着如花似玉的老婆不爱,整天和那些**混在一起,你说恨不恨人啊?”薛嫂假装不信:“三老爹怎会这样呢?”王夫人恨恨地说:“都是那帮混混勾的,不然不会学坏的。”
薛嫂看看左右无人,这才小声说道:“夫人不要担心,我帮您引见一个人。如果他老人家肯出面,包管把那伙人打散了。只要三老爹收了心,三娘就不会跟您呕气了,您过得也就舒心了。”王夫人伸长脖子问:“这个人是谁啊?”薛嫂故作为难:“我说了夫人可不要怪我。”王夫人笑着鼓励:“怪你干什么呀。如果他真有办法,我还得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