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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西门没有男丁,到了坟前还是女性打头阵。随着夫人、太太陆续下轿,坟前顿时亮起一大片白光。所谓,“女要俏,一身孝。”白色对于女性的美艳有种奇异的烘托作用,它让白的更白艳的更艳。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潘金莲了,那种冷艳让人刻骨铭心。陈敬济一直在瞄着,美得他直哼哼。前排只有他一个男人,没人与他分享这道风景。

等到众人跪正拜圆了,吴道官这才走到前面,开始大声朗读祭文。因为李瓶儿生世复杂,许多细节只能略过不提。要是把婚史都写全了,就不贞淑贤德了。读完祭文,众乐人举起喇叭狂吹一通,紧接着又是一通响鞭亮炮。众小厮纷纷举火,将那些纸房纸人全烧了。开始大家还站在前面,拿着竹杆不停拨弄。后来火势越来越大,边上就没法站人了。

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山风,把几个纸人卷到了半空。纸人在空中熊熊燃烧着,晃晃悠悠飘向了半山腰。众小厮一看连忙追了过去,一个个手舞足蹈的,搞不清是喜还是忧。没等众人追到跟前,山上已经腾起一片大火。把一片绿油油的松柏,全都烧成了黑木桩。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山火又突然转向了。一路上劈哩叭啦,呼啸着朝山下扑来。

这下没人敢去救火了,一个个全作抱头鼠窜状。大家也不顾男女有别了,跌跌撞撞向山下逃去。一路上你踩我我踩你,乱得一塌糊涂。孟玉楼刚跑几步脚就崴了,只好让兰香扶着。只有李衙内不慌不忙,晃着膀子跟在众人后面。这份娇态真是千金难买啊!其中最最难忘的,便是那高挑清丽的背影。也许是觉得这人奇怪吧,孟玉楼便回头望了一眼。

这场大火虽然没有烧到人,却让西门庆惊恐异常。这又是家道衰落的征兆!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具体是天灾还是人祸,那就无法预测了。事后吴道官一再敷衍,可他还是难以释怀。当晚他睡在了李瓶儿房里,希望李瓶儿的在天之灵能保佑他无灾无难富贵永远。这就有点搞笑了!李瓶儿生前连潘金莲都斗不过,死后却成了无所不能的女飞仙。

他以为李瓶儿会托梦的,可一夜过来什么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神灵发怒了吗?他不相信李瓶儿会怪罪自己,他已经做得够排场够风光了,至少在清河无人能及。第二天晚上,他又去了李瓶儿房里。为了方便出入,还把楼下房间开了。迎春和如意几个,依旧各住各的房间。西门庆没有立即睡下,一直对着遗像发呆,搞不清在想什么。

这让迎春、绣春非常不安,就怕他会兽性大发。为了避免惨剧发生,她们撺掇如意进去伺候。如意自然求之不得,连忙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她早就想攀上这棵大树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上前了。西门庆眼神空洞洞的,看到了又像没看到。他还沉浸在对李瓶儿的思念中,或者说,他还沉浸在那场山火带来的巨大恐惧中。

后来几天,他一直睡在李瓶儿房里,就像李瓶儿活着似的。其她几个都很淡定,只有潘金莲咬牙切齿的。这他妈也太邪了!与活人争不赢就算了,现在还败给了一个死鬼。那李瓶儿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浪子不离不弃?万花楼离她住处不过几步远,可西门庆始终没来看一眼。这里面肯定另有原因,可到底有什么蹊跷呢?难道又有新的动作了?

西门庆并不是针对她,他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叫吃饭就吃饭,叫睡觉就睡觉,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那天晚上他刚在床边坐下,如意便把热水端来了。如意只穿一件绿裯衫,把一对巨乳衬得高不可攀。如意先帮他洗了脚,又帮他按摩一会儿。他有好多天没碰女人了,那一刻突然有点冲动。没等他想清楚,爪子已经伸了进去,结果沾了一手的热奶。

这是如意刻意留的!要想在西门扎根,就得保住这口热奶。现在吴梅娘又怀孕了,将来肯定需要奶娘。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留在府里才能有机会。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她就是人家的“大奶瓶”。如果能得到主子的垂青,等于又上了一道保险。想到这里,她主动把衣服脱了,端着巨乳移了过去。这是她的谋生手段,也是出人头地的资本。

等到那阵痛快劲过后,西门庆突然有点后怕。房里还供着李瓶儿的灵牌呢,他怎能在心上人的灵前恶搞呢。李瓶儿生前并不吃醋,但像这样肆无忌惮地乱搞,无疑是对她在天之灵的亵渎。当晚西门庆没有继续,完事后便把如意赶走了。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承接**的容器,功能和马桶差不了多少。你需要马桶可以理解,但不能搂着马桶过夜吧。

第二天他起得很迟,总担心会发生什么。偏偏如意又将灯笼碰翻了,把幔帐烧了一大截,差一点引发火灾。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玳安匆匆跑了进来:“爹,翟老爹来信了。”西门庆连忙坐了起来:“快给我看看。”等他看完书信,心里不再害怕了。原来翟管家来信告诉他,他要升任山东理刑正千户了。还让他不要透露给别人,以防节外生枝。

这封信来得太及时了,等于帮他解除了魔咒。心里仅存的一点敬畏,也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什么因果报应,什么行善积德,全他妈的是鬼话。如果他不拿银子疏通,哪有今天的飞黄腾达?看来保佑他的不是李瓶儿,而是无所不能的金银珠宝。为了说明李瓶儿与财运无关,他又兑了四千两银子,让来保和韩道国去松江贩布。绸缎铺则由吴大舅代管。

后来几天,他依旧在李瓶儿房里歇宿。名义上是怀念故人,实际是舍不得那对巨乳。如意虽然长相一般,皮肤却白得出奇,绝对不输对李瓶儿。再加上是“久旱逢甘霖”,那份殷勤自然非比寻常。那天西门庆刚进院子,如意便“爹、爹”地迎了出去。西门庆叭叽亲了一口,搂着腰径直往屋里走去。正巧潘金莲在楼上站着,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当天她就向吴梅娘告发:“大姐,你说咱们汉子有没有出息。他刚在那边睡了几天,竟然又和如意搞上了。”吴梅娘根本不关心:“搞就搞呗。他搞的女人多了,也不多这一个。”潘金莲不禁大失所望,本来是想激她出面的,结果还是那副不闻不问的态度,搞不清是大度,还是麻木?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她不能让蕙莲的旧戏重演!

六十一章打压章如意

这当过奴才的人,尤其看不得奴才得意。如果个个都去勾引主子,那还分什么高低贵贱?这就是她打压如意的动因!找茬总得有点理由,不然无法借此发力。那天她看到如意洗衣服,便让秋菊去借棒槌。这就纯属欺负人了,她就想看看如意怎么表现。如意没想那么复杂,笑着让秋菊等一下,说一会儿就好了。秋菊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头一掉走了。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但还得装装样子:“秋菊,你借的棒槌呢?”秋菊气呼呼地说:“如意不肯借,说她自己要用呢。”春梅有点不信:“这就奇了,‘大白天竟然借不出个干灯盏!’”秋菊一听又慌了:“娘,干脆去上房借吧。”潘金莲恶狠狠地问:“为什么要去上房?我就要用她的棒槌。春梅,你再过去借。要是她还不肯,你就狠狠骂她。”

春梅立即赶了过去:“哟,这屋里什么时候又钻出一个当家的?连根棒槌都不肯借。”如意没好气地说:“姑娘怎么这样说话?谁说不肯借了。我让她等一下的,可她掉头就走了,难道要我追着送过去。”春梅冷冷一笑:“等你洗好天都晚了,还怎么洗娘的衣服?”如意一听也火了:“姑娘果然霸道。你要洗你娘的衣服,我还要洗爹的衣服呢!”

春梅袖子一挽刚要开骂,潘金莲一脚跨了进来:“嘿,看把你给狂的。我们这些老婆都死绝了,要你替他洗衣服?”春梅立即跟进:“是啊,这活轮到你来做吗?你看你够资格吗?”如意还不服气:“要不是大娘吩咐了,我怎么会揽这些事!”潘金莲奚落道:“那你陪汉子睡觉,也是大娘吩咐的吗?”如意羞得满脸通红:“谁说我陪爹睡觉了?”

潘金莲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还天天迎到院子里,你不嫌肉麻,我还嫌恶心呢。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就是偷出肚子也没用。”如意立刻反击:“这话算是说着了!正经有孩子的都死了,何况是没名没份的下人。”潘金莲知道在暗示什么,心里突地一惊。她薅住头发就是两巴掌:“你这贼**!竟敢和我对吵,简直是来旺媳妇转世了。”

如意一边哭一边挽头发:“小的来得迟,不晓得什么来旺媳妇,我只知道在爹府上当奶娘。”潘金莲一把掐住丨奶丨头:“你这是当奶娘啊?我们花钱是让你奶孩子的,不是让你奶孩子他爹!”如意猛地掰开了:“小的不是你奴才,轮不到你来管,我劝你还是歇歇吧。”潘金莲唰地又是一巴掌:“你还挺横啊!今天我就要管管,看你能有什么身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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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金瓶梅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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