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何老人正准备起身告辞,赵大夫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这哪是什么出诊啊,分明来捡银子的嘛!西门庆连忙给他介绍,说何老人曾经做过御医,意思让他谦虚一点。赵大夫根本不当回事,眼里还透着不屑。他狠狠正了正帽子,大模大样地见了礼。为了显示自己医术高明,他从扁鹊说到孙思邈,又从华佗说到张仲景,好像这些神医都是他家亲戚似的。

西门庆听了非常意外,感觉这人有点手段。他和何老人客气一番,便领着赵大夫进去了。赵大夫果然不同别人,他左手摸到右手,右手摸到左手,又是看舌苔,又是翻眼皮,最后断定是脾胃虚弱。被否认之后,又说是肝火太旺,可西门庆还是摇头。当他说到经水淋漓时,发现西门庆没有反驳,便大笔一挥开了“白虎汤”,然后领了诊金飘然而去。

事后何老人提醒道:“老爹,这药千万不能用啊。石膏乃是至凉之物,像尊夫人这样的体质,一付也经不起。”任大夫也很恼火:“亲家,你怎么把他找来了。这人是有名的赵捣鬼,他哪懂什么脉象啊。”西门庆讪讪笑道:“我知道他在胡说,我们用您的药方。”何老人长叹一声:“我的药也只能吃着看。能否救得了尊夫人,还要看她的命数。”

虽然李瓶儿还在拼命喝药,但效果实在有限。刚开始还能挣扎着下床,后来就只能在床上拉床上尿了。屋里腥臭无比,外人根本坐不住。李瓶儿也很无奈,只能嘱咐多多烧香,希望能掩盖一点异味。西门庆倒是没有嫌弃,每天要去好几趟。到最后连衙门都不去了,整天守在李瓶儿床前。这让李瓶儿非常感动:“我的好哥哥,你不能耽误公事啊。”

西门庆突然流下了眼泪:“瓶儿,你怎么会突然病了呢?而且一病就这么重?此前不是好好的吗?”李瓶儿强作笑脸:“你看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说哭就哭了,让外人看到多不好啊。”西门庆擦擦眼睛说:“东平的名医我也找了不少,怎么就没有用呢?”李瓶儿惨然一笑:“你放心,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只要下身不流血了,就能恢复如初了。”

西门庆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只要不流血就没事了。”李瓶儿有点犹豫:“我这病光吃药恐怕没用。最近花子虚老来缠我,眼一闭就站到面前。”西门庆小声安慰:“人死如灯灭。他不知死哪去了,怎能来缠你呢。”李瓶儿小心提出:“我知道你不信。念我们夫妻一场,就找个道人帮我驱赶驱赶。”西门庆立即起身:“我这就让小厮去请。”

西门庆正与吴梅娘商量,应伯爵一脸关切找了过来,还问嫂子是不是好点了。西门庆不禁喜出望外,连忙请他找人驱鬼。应伯爵自然不会推辞,立即推荐文山潘道士。说此人道行高超,人送外号“潘捉鬼”。应伯爵现在天天过来,有时一天要来二三趟。体现友谊是一方面,更主要是寻找商机。这时候西门庆最好骗了,随便编个理由就能哄到银子。

当天下午,潘道士便赶了过来。此人眼凹面灰,那模样不像捉鬼的,他自己倒像个幽灵。再加上一身黑衣黑帽,看着有点瘆人。潘道士前后看了几眼,然后朝窗户猛地刺了一剑。窗上立即溅上一滴红血,好像有鬼中剑似的。随后他从里屋杀到外屋,又从外屋杀到厢房。剑锋所向,便能刺出一滴红血。转眼间刺出几十个红点,就像杀了几十个恶鬼。

西门庆似乎不怎么相信,总觉得其中有什么玄机。要是一个院子里就有几十个恶鬼,那这个大宅院与坟场又有什么区别呢?虽然他有点怀疑,但还是封了五两银子,作为潘道士的驱鬼费用。潘道士没有用手去接,而是用桃木剑轻轻点了一下,结果银锭上也沾上一个红点。他看了不禁毛骨悚然,如果银锭上也附有鬼魂,那他岂不是天天与鬼抢钱吗?

尽管潘道士保证鬼都捉完了,可李瓶儿还是无法安睡。一闭眼就叫“别过来、别过来”,好像真有小鬼索命来了。众人胆战心惊的,没事谁也不肯过去,唯恐被恶鬼附了身。好在两个丫头还算尽职,始终一步不离地守在床边。那天她正和花子虚撕扯,突然被迎春推醒了:“娘,王师傅过来了。”李瓶儿并不觉得这是恶梦,认为是花子虚寻仇来了。

王姑子进门就叫:“我的娘啊,怎么几天不见,您就瘦成这样了?一张脸整个都灰了。”李瓶儿小声抱怨:“王师傅,你怎么一走就不来了?是不是嫌我不够虔诚?”王姑子气咻咻地告状:“娘还说呢。因为那点经书,薛姑子是费尽心机。我以为她会如数印完的,没想到偷偷藏了十几两。一人出家人本该四大皆空,可她把银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李瓶儿并不在意:“少印一点无所谓,反正哥儿已经不在了。”王姑子动员她再印一点,说可以保佑她自己。就在这时,绣春来说花大舅来了。王姑子连忙起身,快步躲到帘子后面。李瓶儿不想见花子由,干脆脸朝里躺下了。花子由讪讪笑道:“弟妹不要生气啊。我们不知道你病了,我让你嫂子明天过来。”李瓶儿一动不动:“不敢劳动大驾。”

花子由小心安慰几句,这才躬身退了出来。到门口正好碰到西门庆,于是又到上房坐了坐。直到这时候,花子由才把担心说了,还让他预备一副棺木。西门庆听了脸一冷,差一点骂他混蛋。花子由一看不对,连忙起身告辞。吴梅娘叹口气说道:“你就不要生气了,其实我也想说的,只是不好开口罢了。这事得先和李大姐商量,不然她会怪罪的。”

西门庆只好进去问问:“瓶儿,你觉得怎么样了?”李瓶儿眼圈一红:“比昨天流得更多了,被窝里一直没有干过。”西门庆摸着她的脸:“你别担心啊,我们再找别的大夫。我就不信了,这点病能看不好。”李瓶儿流泪劝道:“哥,你不要再花冤枉钱了,我估计也就是三两天的事了。”西门庆连忙捂嘴:“你不要乱说!这样说不是剜我心嘛!”

李瓶儿呜呜哭道:“我的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可我没命过也没办法。今生今世我们的缘分算是到头了,要想和你再做夫妻,只能期待来生了。”西门庆一听放声大哭:“我的姐姐,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不要说我西门庆还有这样了,就是我穷得要饭了,也会全力救你的。你给我再挺几天啊,我马上派人到东京去请御医,保证把你给救回来。”

李瓶儿搂着脖子呜咽:“已经没用了,那大夫医得了病医不了命啊。哥,你还是给我准备棺材吧,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西门庆抹抹眼泪说:“我正想和你说呢,又怕你会多心。”李瓶儿惨然一笑:“这时候我还忌讳什么!”西门庆小声解释:“这也是替你冲冲罢了,等你好了就赏给别人。”说完便让陈敬济去看木料,让他一定要挑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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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金瓶梅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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