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涛笑道:“我猜出来了,你拿腿碰我一下,我猜你是有话跟我说,但又不方便当着武贵田县长的面说。”
刘庆祥道:“这么说吧,老武比我大三岁,参加工作也比我早,还是个高中生,我们俩在龙湾县当过五年同事,他比我早两年当上副县长,那时我们俩人中有一个有机会进入县常委会,结果我俩斗得两败俱伤,却被别人捡了便宜,后来他当龙湾县县长,我当青石县县长,而天门县县委书记一职出现空缺,地委决定我和老武二者选一,这次我赢了他,我当上天门县县委书记,他还是龙湾县县长,我俩的梁子算是真正结下了。”
陈子涛点着头道:“原来如此,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俩是朋友呢。”
刘庆祥道:“老话讲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鉴于我和老武的这种关系,所以刚才关于有仇不报非君子之类的话,不方便当着老武的面说。”
陈子涛笑着问道:“老刘,你想报复杨群和高长熙的夺职之仇吗?”
刘庆祥点了点头,明确道:“非常想,但只想出口恶气,不想把事搞大,所以我是针对杨群,毕竟是杨群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与高长熙倒是无仇无怨。”
陈子涛道:“老刘你有所不知,杨群和高长熙是捆绑销售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打击杨群就是打击高长熙,打击高长熙就是打击杨群,无论针对哪一个,其实同时都是在针对另一个,就象人的双臂,折了一条这个人就没什么大用场了。”
刘庆祥道:“子涛,我同意你的说法。”
陈子涛道:“还有,你要是单单针对杨群,就会让人很容易地联想到你,你针对高长熙或同时针对杨群和高长熙,别人不一定会想到是你,因为姚家新也有可能,甚至我也有可能。”
刘庆祥点着头笑道:“子涛,你太聪明了。”
陈子涛客气道:“仅供参考,仅供参考。”
刘庆祥道:“子涛,有什么招数,你大可说来,我声明一下,我不是毁他们,我只是想出口恶气,他们上面有人罩着,我不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陈子涛笑了笑,“我听说,我听说杨群的档案有假,好象是他在外进修时的那段经历,具体什么事情做假和为什么做假,那我就不知道了。”
刘庆祥点了点头,“这个有点意思,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想查就一定能查得出来。”
陈子涛呵呵一笑,“至于高长熙么,我听说他是已婚人士,但很有意思的是,他在我们海岭县工作时,与他读高中时的一位女老师来往密切,后来他调来天州县工作,又很快把那位女老师也调来了天州县。”
刘庆祥眯着双眼笑了起来,“子涛,谢谢你,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陈子涛耸了耸双肩道:“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说。”
二人看着对方大笑,然后握手道别。
陈子涛还得顺便去看望两位老熟人老朋友,原海岭县常务副县长刘贵龙和原海岭县公丨安丨局长高春阳。
自从被调离海岭县,刘贵龙的境遇有点凄惨,象个皮球似的,行政级别倒是没变,在地区几个部门之间被踢来踢去,现在是筹建中的地区工业技术学校副校长兼丨党丨委副书记,别说学校还只有一块牌子一块地皮,就他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哪能与知识分子打得了交道,这明摆着是被边缘化了。
高春阳也好不到哪里去,干公丨安丨的专业性太强,人家也不好把他弄到别的部门去,但削你的实权却有的是办法,平调到地区公丨安丨处后,名义上是副处长,但前面有一个正处长一个政委三个副处长一个副政委,他只是排在第七位也就是末位,话语权几乎为零,从去年年底开始,地区公丨安丨处搞了个临时警校,轮训全地区的丨警丨察和辅警,领导才让高春阳兼管了这个临时警校,居然也跟教育打起了交道。
第0717章丰富多彩
海岭籍的干部不受待见,在天州受到排挤已是多年来惯有的现象,更何况刘贵龙和高春阳是犯了错误的人,说到底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天州城区有不少河汊,地区公丨安丨处的临时警校就在一条小河边,这里原来是地区丨警丨察培训中心,现在只是改了个名字而已还是那铁丝网加围墙,依旧是森严壁垒。
高春阳接了电话,亲自到门口迎接陈子涛,“老弟,多日不见,你的风采越来越夺目了。”
“老高,你越来越会说话了。”陈子涛呵呵笑道:“不过,你更越来越身宽体胖了。”
高春阳笑道:“没办法,天天闲着没事干,喝水也会长胖啊。”
陈子涛认真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活得开心,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是啊,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高春阳指了指他的校园道:“子涛,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每年两期培训,每期四个月一百二十天,每期一百五十名受训丨警丨察或保卫人员,哈哈,我现在有点当大学教授的感觉了。”
“呵呵,就你还教授,我呸。”陈子涛坏笑着问道:“老高,你这里有美女丨警丨察吗?”
高春阳大笑道:“有啊,每期都有不少女丨警丨察参加培训,其中几个一定符合你的审美标准。”
陈子涛涎着脸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娘的,老东西你是因祸得福啊。”
高春阳笑骂道:“去你的,我老婆就在身边,天天象特务一样跟着我,他娘的我敢吗?”
陈子涛呵呵而乐。
笑过之后,陈子涛开口向高春阳道谢,他三叔陈海龙是地区公丨安丨处的擒拿格斗教练,正式丨警丨察编制,现在又是提职又是加薪,高春阳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高春阳轻描淡写道,举手之劳,小事一桩,大家互相帮忙而已,我一个侄子一个外甥,一个进乡政府一个进事业单位,还不是你陈子涛一手促成的吗。
陈子涛这才问起刘贵龙,因为高春阳说刘贵龙就住在附近,两个人以前在海岭县工作时关系一般,但现在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很有同病相怜的意思,关系好得不能最好。
高春阳指着小河对面告诉陈子涛,那里有围墙的地方,原来是军分区的民兵训练中心,现在正是筹建中的地区工业技术学校,刘贵龙和他一样,干脆都把家安在校园里,所以他俩现在是隔河而居,天天相见。
小河上有座简易的小木桥,高春阳得意道,这是他的杰作,也是他调到地区公丨安丨处后干的一件以权谋私的事,是他率领五十多名学员花了三天时间建造起来的,就是为了他和刘贵龙两家方便来回串门。
二人通过小木桥,河岸边便是地区工业技术学校的围墙,附近有一道新开的木门,高春阳告诉陈子涛,那就是刘贵龙的家门。
陈子涛好生奇怪,木门紧闭,高春阳不是电话通知我要来吗,“老高,怎么回事,老刘现在的架子有这么大啊?”
高春阳笑着反问道:“子涛,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子涛莫名其妙,“我什么不知道啊?”
高春阳笑道:“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你猜老刘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