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新道:“问题就在这里,说是借,其实就是要独吞。”
武贵田问道:“小陈县长,我们都是外行,搞一个工业园区真的需要这么多的启动资金吗?”
陈子涛道:“这个我也说不好,我们海岭县工业园区是白手起家,正好县城边有可以直接利用的荒地,水电路三项都还算便利,基建投入不用太多,可以一步一步地来,我不知道他们天州县的工业园区是如何搞的,如果一开始就想搞得上档次,基础建设的投入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少则二三百万即可,多则五六百万也不嫌多。”
姚家新道:“老刘,老武,咱们不管他们工业园区要花多少钱,咱们要管的是那钱家家有份,不能让他们天州县一家拿去搞建设。”
刘庆祥点着头道:“对对,咱们得把属于咱们的那份钱拿到手。”
陈子涛爽快地表态道:“三位领导,余向阳副书记那边,你们大可放心,我一定把你们的意思带到。”
武贵田笑道:“有小陈县长的帮忙,咱们的希望就多了几分。”
陈子涛思忖一下,摇着头道:“这也未必,三位领导,我觉得这事还有两个问题。”
姚家新忙问道:“小陈县长,你快说说,是什么问题?”
陈子涛道:“一,余副书记只是一个三把手,他现在只是代理主持工作,恐怕当不了这个家,所以你们得去做郭书记和刘专员的工作。”
刘庆祥嗯了一声,“这个问题我们想到了,我们准备留在天州,等郭书记和刘专员回来,我们就去堵他们的门。”
陈子涛道:“二,你们三位领导来要钱,我觉得人太少,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嘛,你们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及副书记也应该来,还有大溪县和仙城县,你们也得联络他们,让他们赶紧过来,五个县的领导齐聚天州,就住在地委招待所,不给钱坚决不走,打死也不走,那你们的钱才有可能拿到手。”
武贵田笑道:“小陈县长提醒得好,这个办法也很妙,老刘,老姚,我看就照此办理。”
刘庆祥和姚家新均是点头表示赞同。
姚家新更为积极,主动要去给各县领导打电话,说了声失陪便起身离开。
武贵田看着姚贵田的背影消失,微笑道:“家新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名火,这也算是一个发泄的机会吧。”
刘庆祥笑道:“现在好多了,前些日子我在青石县见到家新,他那火气是写在脸上的。”
陈子涛问道:“两位领导,你们还有别的瓜葛吗?”
武贵田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刘庆祥,再往外指了指,说道:“本来呢,天州县的县长应该姓姚,天州县的县委书记应该姓刘,地委组织部的文件都拟好了,就差了小半天,天州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改姓杨和高了。”
陈子涛顿时来了兴趣,“怎么回事?还有如此戏剧性的故事?”
刘庆祥点了点头,“我和姚家新命不好,不招领导待见啊。”
武贵田道:“小陈县长,事情是这样的,这次的天州县两套班子调整,原定的县委书记是咱们的刘庆祥同志,因为天州地区现有的县委书记中,庆祥同志的资格是最老的,天州县县委书记和你们海岭县县委书记一样,条件成熟时是要进地委常委会的,可以说天州县县委书记非庆祥同志莫属。”
刘庆祥苦笑道:“资历有个屁用,不如人家上面有靠山啊。”
武贵田道:“至于天州县县长一职,原定的就是姚家新,地委常委会已经通过,就差一张任命书而已,姚家新在青石县的大山里待了几十年,正高兴地准备搬家呢,却没想到临门一脚时被人给抢了先。”
陈子涛问道:“可是,天州县原有领导班子怎么安排?杨群原来是县长啊。”
武贵田道:“天州县原书记高敬晖已经五十六岁,身兼地委常委,本来可以再干二三年,但他身体不好,所以他是主动要求退下来的,至于原天州县县长杨群的安排,原定是与庆祥同志对调,上级的意思是让他与庆祥同志对调,让他在艰苦的地方锻炼几年,同样的道理类似的安排,原天州县常务副县长高长熙去接替姚家新的位置。”
陈子涛微笑道:“我看上级的安排蛮妥当的,那两位就应该去艰苦的地方待上几年。”
武贵田道:“但是,下午两点钟,任职文件拟好后盖了章正要发出时,省里来了个电话紧急叫停,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结果就变成了庆祥同志和家新同志原地踏步,而杨群和高长熙变成了天州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小陈县长,你说庆祥同志郁闷不郁闷,家新同志有火没有火?”
陈子涛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刘书记,这个亏不能白吃啊?”
第0716章啥都没说
刘庆祥摆了摆手,笑道:“这个亏不能白吃,但还是不得不吃,当时是很郁闷,但现在已经想通了,想我刘庆祥,祖祖辈辈都是山民,初中缀学回家务农,从一个生产小队的记工员,到现在担任五十万人口的天门县县委书记,我知足,我知足喽。”
武贵田笑而不语,他是有心煽风点火的,刘庆祥既然如此高风亮节,他自然不好开口。
陈子涛也是,他肚子里有的是坏主意,况且他对杨群和高长熙也有闷气,本来想帮刘庆祥和姚家新出个点子,折腾一下杨群和高长熙,刘庆祥这番表态,他也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刘庆祥何等样人,武贵田和陈子涛欲言又止,他岂能看不出来,但有仇不报非君子,他不能表现得太过高尚,于是又道:“老武,小陈,我刘庆祥也是爱憎分明的人,也同意小陈的态度,这个亏不能白吃,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讨钱,所以我跟家新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暂时不要节外生枝。”
一边说着,刘庆祥一边拿膝盖碰了陈子涛一下。
陈子涛微微一怔,但马上有所领悟,他提议结束酒局,刘庆祥随即赞同。
武贵田问陈子涛,要在天州待几天。
陈子涛说,起码两天吧。
武贵田邀请陈子涛去地委招待所住,陈子涛婉言谢绝,说他住二叔家,顺便为公家节约点差旅费。
三个人出了小酒馆,都说各有私事要办,约好明天晚上见面后,便在酒馆门口分道扬镳。
陈子涛根本没有走远,他拐了个弯,慢吞吞的走了几十米,刘庆祥便跟了过来。
二人相视一笑,沿着小胡同边走边谈。
刘庆祥微笑道:“子涛,郝伟明书记说得一点没错,你果然非常聪明,我稍稍稍示意,你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陈子涛笑道:“刘书记,那是因为你和我们郝书记有私交,郝书记交待过我,说刘书记你是靠得住的长辈。”
刘庆祥摇了摇手道:“什么长辈不长辈的,老刘,叫我老刘。”
点了点头,陈子涛问道:“老刘,你和武贵田县长,你们之间也有故事?”
刘庆祥点着头道:“你说着了,我和老武现在只是同仇敌忾,目的一致,只是为了讨钱才团结到一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