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熙的父亲叫高鸿风,原来是京城大学的副教授,一九七一年全家下放到咱们海岭县小河公社,一九七四年担任县文化局长,一九七八年调回京城大学,现在是京城大学教授,高长熙跟着他父亲来到海岭县,但比他父亲早一年离开海岭县,因为他一九七七年参加高考,并且同年被京城大学录取后就离开了海岭县。”
“子涛与李一民和高长熙三个之所以比较出名,是因为他们三个很有特点,也很爱表现,高长熙父母都是大知识分子,所以书读得好,而且人也长得特帅,最有名的是他不愿意当班干部,班主任几次让他当班长他都坚决不当,缺点是为人清高,性格有点孤僻,所以人缘不怎么样,但一旦涉及到学习或读书方面的事情,他肯定会站出来。”
“三个人里李一民最有人缘,这里面可能有这么几点原因,一是性格,二是环境,三是出身,四是年龄,李一民的父亲是县委常委,当时又已年满二十周岁,所以他与六个班的同学都比较熟络,当然,他也爱出小风头,学校里的活动都少不了他,所以李一民当时也很出名。”
“但是我认为,当时最出名的应该是咱们子涛,一,咱们子涛从小就是个官迷,读高中时时为了当班干部甚至班长,到了上窜下跳的地步,但两年四个学期,咱们子涛硬是没当上班长,顶多也就混了两个学期的体育委员,这个事当时还曾被当成笑话流传了很长时间。”
“二,学校里发生的所有坏事,几乎每一件都有咱们子涛有关,因为他坏主意出名的多,特别是打架事件,咱们子涛那是冲锋在前,奋不顾身,所以咱们子涛在那两年不但惹事多,写的检讨书也多,而且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把每次当众口头检讨当作他表现的机会,几分钟的检讨变成长篇大论,简直是洋洋得意,把检讨变成自我表扬。”
李秋平笑着说道:“你着重说说,咱们子涛在那个时候的花心故事。”
余蓉蓉、许立、肖蕾和张佳瑶也都纷纷提出同样的要求。
巩婷笑道:“这个我得实事求是地说,咱们子涛那时候没有花心故事,只会搞些调皮捣蛋偷鸡摸狗的事,倒是李一民那时候喜欢跟女同学接触,还惹出不少事来,至于那个高长熙,我也没听到什么花心故事。”
肖蕾问道:“巩婷姐,不是说那时候他们仨都追求过你家林盈吗?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巩婷道:“确切地讲,是李一民和高长熙追过我家林盈,两个人都给我家林盈写过无数情书,其中李一民还让他爸上门提过亲,但那时候我家林盈却与咱们子涛最玩得来,也玩得最默契,她倒是佩服高长熙书读得好,也佩服李一民见识广,我估计她心里也喜欢李一民和高长熙,起码不讨厌他们写情书给她,但就是最喜欢与咱们子涛在一起,最明显的例子是,每次夜自修放学回家,她都会指定让咱们子涛送她回家,但我家林盈说过,她最不喜欢子涛的是,他至今居然没给她写过一封情书。。”
许立笑道:“子涛,你怎么搞的,是不喜欢林盈才不写情书,还是压根就不会写情书呀?”
陈子涛坏笑道:“我当然不是不会写信书,但我肯定比李一民和高长熙写得差,所以我索性就不写情书,我这叫扬长避短,就象对付你们这些臭娘们一样,我用实际行动说话,也是扬长避短,用我的长来攻你们下面的那个短。”
余蓉蓉笑道:“这么说来,你当时也是喜欢并暗恋林盈的了。”
陈子涛笑道:“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当时是生李一民和高长熙的气,当然,其中也有嫉妒的成分,他娘的,我跟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和林盈玩得好好的,你俩凭啥写情书缠着我的林盈啊,所以我也放出空气说我喜欢林盈,这才有了后来的传说,说我们三个都在追求林盈。”
巩婷笑道:“子涛,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索性全招了吧,当初你与我家林盈在一起确实是以玩为主,但后来呢?后来你们又是怎么回事呢?”
陈子涛乐道:“呵呵,我承认,我承认后来我对林盈动了真情,那是因为后来我会来事了,我懂得男女之情了,特别是大学毕业以后,我真的对林盈动了真情,要不是你家林平那龟孙子反对,我和林盈早就真刀真枪的干上了。”
巩婷笑道:“秋平,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家在县领导区的时候,院子后边有几棵梧桐树,咱们子涛很有爬树翻窗的本事,隔三岔五的深更半夜的,通过爬树翻窗的方式与我家林盈约会,要不是后来他主动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
陈子涛坏笑道:“巩婷姐,天地良心,我每次爬树翻窗去找林盈,也就是聊聊天而已,后来也就是搂搂抱抱亲个嘴,连‘实地考察’都没有进行过,倒是你占了大便宜,后来我去你家办你,不就是用爬树翻窗的方法吗。”
大家齐笑,许立笑道:“没从女儿身上得手,却把她妈给搞到手了。”
陈子涛道:“我说句实在话,我们仨追求林盈,肯定都是有过程没结果,我就不用说了,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僵,除非私奔才能修得正果,林盈其实并不喜欢李一民,所以他俩也不会有结果,倒是高长熙,要不是他家迁回京城,他和林盈很可能会在一起。”
张佳瑶道:“这么说来,这个高长熙一定相当有魅力。”
陈子涛道:“这个我得承认,李一民知识比我多,高长熙比李一民更多,我那时经常去他家玩,他家别的没什么,就是书多,高长熙这家伙从小读书,号称读书破万卷,但我认为几千本肯定是有的,说他满腹经伦应该是最恰当的评价。”
巩婷点着头道:“这话说得很公正,当时对你们仨人各有一个评价,高长熙的就是满腹经纶,李一民是心有盘石,主要说的就是他为人处事比较稳重,说的是成熟吧,而对子涛你的评价是满肚坏水,就是因为你坏主意多,最坏的主意你都敢捣鼓出来。”
李秋平道:“这么说来,这个高长熙一定很有水平,至少理论水平一定很高。”
巩婷笑道:“这个高长熙现在应该更有水平了吧,子涛你说是不是?”
陈子涛点着头道:“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书呆子,他七七年考进京城大学,读的是云山雾罩的哲学,一门百分之九十九的九九九的人都不懂的学科,但他又一边自学经济,八一年毕业时拿到哲学和经济两个学士学位,同年他赴美留学,第二年就拿到管理学的硕士学位和金融学硕士学位,再过一年他又在英国拿到国际贸易方面的博士学位和社会学的博士学位,现在他不但是是京城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而且还是国家经贸委某部门的副处级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