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这个形容相当的接近事实。”陈子涛心道,我和乔艳兰是那种关系,李一民不恨之入骨才怪呢。
张鹰看着陈子涛小声道:“还有一个特殊情况,就是乔艳兰帮你而不帮儿子,或者说帮你的多帮儿子的少,又或是既帮儿子又帮你,所以大家都私下判断,你一定掌握了乔艳兰的把柄。”
陈子涛坏笑着问:“这话可不能乱讲,乔艳兰是县委常委,我敢抓领导的把柄吗?”
“别人不敢但你敢。”张鹰笑道:“你这家伙有两点我不具备,一是敢想敢干,天下就没你不敢干的事,二是你运气好,往往都被你干对了,比方说农场这次的改制改革,其实大家都认为你干对了。”
“老张,扯远了,扯远了啊。”
“噢,说正事,说正事。”张鹰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不求你正面对抗李一民,只求我顶不住时拉我一把,在侧面掩护我一下。”
“这个没问题。”陈子涛瞅了张鹰一眼,不以为然道:“不过我一直不明白,城关镇镇委书记一职目前还虚席以待,在通往县委常委或副县长的道路上,镇委书记比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更容易到达,你为什么不去当镇委书记,而偏偏赖在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不肯挪窝呢?”
张鹰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是侍候领导,只要侍候得好,可以高枕无忧,混得好熬得起将来还能当个副县长,最不济也是人大副主任或政协副主席,好歹也是副处级吧。”
“经验之谈,绝对的经验之谈。”
张鹰又道:“可镇委书记就不一样了,县直部门和单位都在你的地盘上,哪个你都得罪不起,更别说八万城镇居民和七万郊区农民的吃喝拉撒穿住用,光那三千待业青年和两千下岗工人,就够你天天操心的,不信你去问问洪天霖,他当镇委书记期间,就有一帮下岗老娘们待在他家里吃住了五天五夜。”
“呵呵,原来如此,难怪镇委书记一职都空了两个月了。”
张鹰指了指陈子涛道:“子涛,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当县长助理可以,那职位可以灵活机动,可以投机取巧,可以光吃饭不干活,但千万千万别去兼任镇委书记。”
陈子涛奇道:“照你这么一说,那镇委书记就没人当喽。”
张鹰笑道:“不是,那要看什么人去当,但我看你不能去,还要看什么时候去当,现在不是当镇委书记的好时候。”
陈子涛想了想,觉得张鹰说得有道理,“老家,你帮我出个主意,如何才能不当那个镇委书记。”
张鹰摊了摊双手,“对不起,这个我爱莫能助。”
陈子涛出了张鹰的办公室,却不料冤家路窄,正好碰到李一民,夹着公文包回办公室。
有一点点的尴尬。
李一民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转身推门进了自己办公室。
陈子涛没犹豫,也迈腿跟了进去。
李一民冷冷地瞅了陈子涛一眼,只顾自己坐下,“哎,我可没请你进来。”
陈子涛坐下笑道:“怎么跟领导说话,怎么跟领导说话的啊。”
李一民看也不看陈子涛,“哼,你我都是正科级,你也不能直接管我,请问你是哪家的领导?”
陈子涛呵呵一笑,“我会向杨县长提出要求,让咱俩搭挡,到时候我就是你的领导了。”
李一民睁大双眼瞪着陈子涛,“你敢。”
陈子涛不慌不忙道:“我敢,我连你妈都敢睡,你说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混蛋。”
“你妈最喜欢的混蛋。”
李一民怒视着陈子涛。
突然,李一民抓起办公桌上的墨水瓶,狠狠地砸向了陈子涛。
李一民当年下乡当知青时,也曾正儿八经地学过几手,功夫还相当不错,拿墨水瓶砸人,距离还不到五米,又是突然出手,肯定是一砸一个准。
陈子涛料到李一民会动手,因为是他故意拿话激人家,但他只预料李一民会扑过来动手,可没想到李一民会直接拿东西砸他。
猝不及防之下,陈子涛没时间躲闪,只是本能地将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
墨水瓶是开着的,倒没砸到陈子涛的脑袋,但却砸在沙发的靠背上,只听噗的一声,墨水瓶向上反弹,连连翻转,蓝色墨水泼洒而出,在空中成了美丽的蓝色之雨。
陈子涛可惨了,他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衣,还是余蓉蓉余俏俏姐妹俩昨天刚买来的,顷刻间已是布满了蓝点,还有他那张小白脸,也被墨水画上了不少麻点。
“李一民,你狗日的,你也太过份了吧。”
李一民不说话,办公桌上还有一只墨水瓶,也是开着的,瓶里的墨水比前一瓶还满,这时他又抓起来扔向了陈子涛。
这回陈子涛有了准备,墨水瓶边到面前,他坐在沙发上也没起身,而是抬起右脚,就着皮鞋底狠狠踹向迎而来的墨水瓶。
墨水瓶原路折返,带着呼声飞向了李一民。
李一民也是了得,双脚踹在办公桌的桌沿上,连人带椅地往旁边滑去。
但是,墨水瓶在空中恰到好处地炸开,墨水顿时飞溅开来,李一民没想到陈子涛还有这么一招,虽然躲开了墨水瓶的正面袭击,但还是有不少墨水测到了他的脸上有身上。
“呵呵,姓李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说笑声中,陈子涛抓起茶几上的陶瓷茶杯,狠狠地砸向李一民。
李一民不敢怠慢,知道陈子涛是真的生气,更知道陈子涛的本事比他还强,要是被陶瓷茶杯硬中,够他喝一壶的,他只能连人带椅倒向地面。
躲开了第一个陶瓷茶杯,可又有两个陶瓷茶杯一前一后飞奔过来,这两个杯子不是冲人而来,而是砸在墙上,经墙壁的反弹,双双砸在了李一民的身上。
李一民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椅子朝陈子涛扑了过来。
“呵呵,儿子打老子,行为太可耻。”
一边拿话刺激李一民,陈子涛一边躲开,从双人沙发这边蹦到单人沙发那边。
李一民已是怒火冲天,一击不中,立即卷土重来。
“一民好儿子,敢打你老子,呵呵,千万别打坏,否则你妈会心疼的哟。”
陈子涛虽然狼狈得很,但嘴上决不饶人,同时逃离沙发,爬到了办公桌上。
李一民一边继续扑击过来,一边怒吼道:“姓陈的,我跟你拚了。”
“下属打领导,一民,你这是以下犯上啊。”陈子涛笑着拨开了迎面而来的椅子。
“陈子涛,我与你誓不两立。”李一民的拳头,砸在了陈子涛的左肩膀上。
“呵呵,你我誓不两立没关系,我和你妈两立就行。”
“无耻之徒,我弄打死你。”
“再打,再打,你打我一下,我干你老娘一千下。”
“姓陈的,有种你别跑。”
“呵呵,你打哪儿都行,就是不能打我这里。”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