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不阳奉阴违,我保证不阳奉阴违。”陈子涛笑着问:“但是,但是啊,这几天躲在哪里?总得有人管我吃喝拉撒睡吧?”
郝伟明倒也干脆,挥着手说:“就住在我家里,你小子不爱读书,住在我家也可以趁机多读几本书,好好武装武装你的头脑。”
陈子涛和陈玉琼均是会心地一笑。
郝伟明起身去浴室洗澡,陈子涛也要走,但和上次一样,陈玉琼还是缠着陈子涛,缠绵了二十多分钟才肯放开。
陈子涛离开郝家往回走。
夜色深深,但县领导住宅区的路灯很亮,路过乔艳兰家时,陈子涛看到院门前蹲着一个抽烟的男人。
近前一看,竟然是李一民,他蹲在自家门前干什么呢?
陈子涛乐了,“哎,守在自家门前当门神,一民你唱的是哪一曲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李一民没好气地说。
陈子涛咦了一声,也蹲坐在台阶上,“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一民,我胆小,你别吓我啊。”
李一民递了一支烟给陈子涛,“正吵着呢,主题与你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陈子涛听懂了,是李剑波和乔艳兰两口子在吵架,“一民,怎么又扯上我了呢?”
李一民不敢说他爸李剑波和林平书记之间的那个秘密协议,但可以说眼前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事情,“我要被调到三环乡去当乡长,我爸反对,他希望我留在青浦乡,哪怕继续当副乡长,我爸打电话给林平书记,可林平书记说,这是因为我妈的强烈要求。”
陈子涛装聋作哑,“这跟我扯不上么。”
李一民又说:“你要兼任城南区区委委员和区公所副区长,我爸大概出于嫉妒吧,他说你资历太浅,难以服众,可林平书记说,我妈在竭力支持你,甚至公开帮你说好话,所以我爸不高兴了。”
陈子涛哦了一声,“一民,你爸也管得太宽了吧。”
李一民说:“话不能这么讲,我爸虽然早已不能工作,但他毕竟还是个党员,他有权利发表自己的看法嘛,我爸的意思是说,你进步得这么快,完全是因为你是个大学生,这是唯文凭论,这种现象不好。”
陈子涛不乐意了,“唯文凭论固然不对,唯成份论难道就对吗?你李一民要不是李剑波和乔艳兰的儿子,你能象火箭一样嗖嗖往上蹿么,你看看你自己,毕业出来才一年吧,你有一半的时间在党校里混,你现在不也成了乡长吗,你凭什么啊。”
“我吵不过你,也懒得跟你吵。”李一民说:“我坐在门口,除了不想听我爸我妈吵架,还有就是在等你,我看见你去郝副书记家了。”
陈子涛笑着说:“你快不属于我管了,没必要向我汇报思想汇报工作。”
李一民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我妈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你妈到底是什么关系?陈子涛心里大乐,还老实告诉你,这能老实告诉你李一民吗,我说在一般情况下你得叫我老舅,在特殊情况下我是你半个爸,你还不得拿着刀追杀我啊。
“一民,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呢?”先敷衍一下。
“你小子从来都是七句假话三句真话,你说,是真是假由我自己来判断。”
陈子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事情是这样的,当初你妈之所以同意你去青浦乡和我搭班子,是因为要讨好林平书记,其实你妈极不情愿你我二人斗个你死我活,无论从领导或当妈的立场的出发,你妈的想法都没错吧。”
陈子涛道:“所以呢,你妈就找到林丹英区长,因为林丹英区长是我的干姐姐,你妈通过她与我达成了一种默契,就是尽量不让咱俩斗起来,最好是咱俩能互帮互助,共同进步,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所以就接受了,但怕你转不过弯来,所以就一直瞒着你。”
“就这么简单?”
陈子涛耸了耸双肩,“事实就是这样,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把你调到三环乡去工作,确实是你妈的意思,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避免咱俩两败俱伤。”
李一民道:“我怎么觉得,我怎么觉得我妈实际上是在帮你呢。”
陈子涛笑道:“我也这么觉得,你还别说,事实上你妈对我不错,相当的不错。”
李一民沉默了一会儿,“臭小子,你说的就算全是实话,但我也肯定你没把话全说出来,你和我妈的关系绝没你说的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证据何在。”
李一民道:“有一次我看到她给林丹英打电话,说到你的时候,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绝不是一个长辈和领导应有的样子。”
陈子涛呵呵而笑,“第一,这你得问你妈去,第二,你妈这是在讨好我,讨好我是希望我别整你,第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自己的秘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顿了顿,陈子涛拿手肘推了李一民一下,“难道你没有秘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哦。”
李一民一怔,“我有,我承认,但我那是结婚以前的秘密,结婚以后我不再有你说的那种秘密了。”
“我说的?哪种秘密?”
“男女问题。”
“呵呵……我和你妈?”
“嗯,有没有?”
“你说呢?”
“臭小子,我严重地警告你。”
陈子涛起身,坏笑着拍拍屁股,“呵呵,你说呢?”挥挥手,扬长而且。
李一民还是很厉害的,也很执着,一旦被他看出端倪,他一定会穷追到底的,这个问题挺棘手,要提前采取防范措施。
不过,李一民将被调到三环乡去,三环乡在海岭县的北面,离县城有五十公里,离青浦乡更有八十多公里,他即使要搞小动作也是鞭长莫及。
陈子涛来到林丹英家,除了林丹英在,还有已当上县司法局局长的陶菲,两个人是在等他。
林丹英和陶菲都是乔艳兰的干妹妹,他和乔艳兰被李一民怀疑的事,可以跟林丹英和陶菲说。
两个女人听完,先一齐奚落取笑了一阵。
陈子涛骂骂咧咧,抡着巴掌,将林丹英和陶菲的屁股各抽了几下,“不许再笑话我,还得帮我想办法,否则我休了你们两个。”
林丹英笑道:“子涛,艳兰姐把李一民调到三环乡去,其实是有两个目的,除了避免你和李一民二人斗得你死我活,还有就是避免你和她的破事不被李一民发现。”
陈子涛苦笑道:“调得最远也没用,以李一民的身份,他不上班也没人敢管,他有大把的时间盯着我,而且他在暗处我在明处,对我更不利啊。”
陶菲笑道:“你就放心吧,三环乡是谁的地盘?丹英姐的呀,我敢保证,李一民在三环乡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丹英姐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