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光正在自己卧室,乔艳兰怎么能让陈子涛进去检查,陈子涛速度很快,乔艳兰想拦却来不及拦。
厨房,餐厅,贮藏室,客房,书房……
陈子涛推开卫生间的门,嚯,狗日的余军辉,站在门边正冲着他展示无声的坏笑。
不等身后的乔艳兰伸头,陈子涛就拉上卫生间的门,转身朝卧室走去。
乔艳兰有点急了,“子涛,那是乔姨的卧室,小偷不敢进去的。”
“乔姨,这可说不定。”陈子涛忍着笑说道:“我爸跟我说过,既然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那么同样的道理,最安全的地方也一定是最危险的。”
推门而进,一目了然,孙成光就躲在床底下,人虽看不见,但床单在飘动。
乔艳兰现在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发现那扇窗门虚掩着时,她还将信将疑,以为家里真的进了小偷,但看到陈子涛脸上的坏相,她肯定这是陈子涛在对她使坏。
“子涛,没有吧?”
“乔姨,我帮你看看那几个柜子。”
乔艳兰吓得不轻,她和孙成光明铺暗盖多年,可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当然也就没商量好应急办法,她以为孙成光一定躲在某个柜子里面。
没见着人还能自圆其说,见着了人就相当于被抓住了现形。
兔子急了还咬人,乔艳兰扑过来,整个人挂到陈子涛身上,企图将他拦住。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陈子涛装作措不及防,抱着乔艳兰略显丰满的身体,一齐向床上倒去。
床下响起了一声闷哼,然后又归于宁静。
陈子涛和乔艳兰倒在床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子涛为自己的一击而中得意,而乔艳恰恰相反,她为心上人焦急,担心陈子涛不知轻重,把孙成光给压坏了。
也是活该孙成光倒霉,棕棚床富有弹性,高不过半米,陈子涛有意而为,被两百多斤的重量猛地砸下,又正好砸在身上,结果可想而知,昏迷不醒还算是轻的,要是陈子涛玩真的,他非被砸成重伤不可。
胜券在握,陈子涛更是不急不躁,也不说话,躺在床上不肯起来。
再说了,乔艳兰那里春光尽泄,美景就在眼前,不看白不看,边看还边想,乔艳兰这老娘们,不应该只有孙成光一个男人,李一民真是悲催,爸太多了能好得了吗?
要是搁在以往,床下又没有孙成光,乔艳兰可能真的敢对陈子涛下手。
但今天晚上不行,把眼前的坏小子弄走才是当务之急。
“坏小子,咱们到外面说好吗?”
这就象是一场谈判,让陈子涛印象深刻,以至于多年以后还经常从记忆的海洋里翻出来总结一番。
当然,躲在旁边的余军辉也是受益非浅,他说他因此而开窍,一下子长成了大人。
当然,让陈子涛和余军辉最津津乐道的,还是乔艳兰的表现。
乔艳兰说:“子涛,你今天晚上前来,是想拿我吗?”
陈子涛说:“不敢,不绝对不敢,乔姨,我没想拿你,再说了,我能拿得住你吗?凭这么一点小事也拿不住你吧,即使拿住你了,我自己肯定也要完蛋,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呢。”
乔艳兰说:“算你明智,你个坏小子,有事可以跟我明说嘛,用得着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陈子涛说:“乔姨,话不能这么讲,你是大人物,我是小人物,一民到青浦乡去工作,其实是要取代我的,我求你能行吗,我送礼你收吗,万般无奈,我只好出此下策。”
乔艳兰说:“那你也不能对我这样,别忘了我是你乔姨,我和你妈还是姐妹呢。”
陈子涛说:“我知道,我知道,咱们两家的人情饭断不了,但是,但是啊,咱们两家不可能在同一个锅里吃政治饭,所以该斗争还得斗争,乔姨,这个道理你比我懂吧。”
乔艳兰说:“这么说来,一民抓你的小辫子,你并不生气?你也不会搞报复了?”
陈子涛说:“乔姨,我理解一民,一民抓我的小辫子,我还真的不生气,也轻易不会报复,当然,前提是咱俩的谈判能顺利地完成。”
乔艳兰说:“坏小子,这倒是你的办事风格,一码归一码,不会搞秋后复帐。”
陈子涛说:“乔姨,我是这样想的,一民想进步要进步,我不反对也反对不了,但一民他不该在背后搞我的小动作,而是应该在工作上做出成绩,你说是不是啊?”
乔艳兰说:“子涛,你说得对,但你小子办事也太毛躁了,你可以先来问我呀,其实一民把你干的事告诉我后,我并没有决定搞你,可你却直接来这一套,你说你的做法对不对?”
陈子涛说:“我错了,我检讨,乔姨,向你个人作最真诚的道歉。”
乔艳兰说:“坏小子,你少来这一套,别假惺惺的,我不需要你的检讨和道歉。”
陈子涛说:“那……那请乔姨示下,乔姨想怎么了结这件事,我都举双手同意。”
乔艳兰说:“嗯……一报还一报,扯平了,扯平了怎么样?”
陈子涛说:“我同意,但不知乔姨如何向一民解释呢?”
乔艳兰说:“这个不是问题,你的那个事本来就可大可小,正好处在政策的分界线上,我是一民他妈,我说那不是个事,一民不会再说什么的。”
陈子涛说:“乔姨,谢谢你,我太谢谢你了。”
乔艳兰说:“那我这里的事怎么办?”
陈子涛说:“请乔姨放心,我守口如瓶。”
乔艳兰说:“守得住吗?”
陈子涛说:“乔姨,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在这方面是值得你信赖的。”
乔艳兰说:“一民那边呢?”
陈子涛说:“更不可能告诉他了,乔姨,我就当我今天晚上没有来过你家。”
乔艳兰说:“子涛,一言为定。”
陈子涛说:“一言为定,乔姨。”
乔艳兰说:“最后我有一个要求,子涛呀,你以后有事没事的,要多跟一民沟通,与一民沟通不了,你可以跟我沟通嘛。”
陈子涛说:“乔姨,这可以吗?”
乔艳兰说:“坏小子,你别把你乔姨想得太坏了。”
陈子涛说:“只要乔姨欢迎,我以后一定经常前来向乔姨汇报工作。”
乔艳兰说:“欢迎,乔姨随时随地的欢迎你。”
终于,陈子涛起身告辞。
乔艳兰居然起身相送,不仅如此,她还挽着陈子涛的胳膊,说了不少的“悄悄话”,“旁听”的余军辉竖起耳朵都没听清。
“子涛,你没弄伤他吧?”
“保证没有,乔姨,我只是让他睡一会儿,以免他打扰我和乔姨的谈话。”
“子涛,你太坏了,抓小偷,亏你想得出来。”
“乔姨,他偷你,他就是个小偷么。”
“咯咯……你会偷人吗?”
“我,我也会啊。”
“敢偷乔姨吗?”
“不敢不敢,这个不敢,坚决不敢。”
“咯咯,要是你把他整坏了,我就找你算帐。”
“乔姨,不会的。”
“对了,以后来找我汇报工作,可以不用告诉一民,记住了吗?”
“记住了,乔姨,我走了。”
陈子涛逃也似的离开了乔家。
余军辉看到了乔艳兰最后的动作,心说这老娘们,想吃老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