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盈立即表态支持,想都没想。
陈子涛奇怪了,“不对啊,林盈,你的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
林盈咬着嘴唇,小声道:“都是因为那个李一民。”
“他怎么了?他还在搔扰你吗?”
林盈嗯了一声,“他从大学毕业出来到现在,还不到半年吧,可那情书就给我寄了一百零七封,这还不算,明明知道我已经有了对象,却还让他妈上我家提亲,搞得我爸我妈哭笑不得。”
陈子涛不禁莞尔,李一民对林盈还存念想,这值得理解,但还是用写信书这个老套,看来是思想不够开放,大学三年的书白读了。
当初陈子涛和李一民都追求林盈,但林盈不喜欢李一民,却和陈子涛来往火热,这让李一民耿耿于怀,当然也就念念不忘。
陈子涛听得恼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已经被你爸你妈许配给天州那边的人了,这是天下皆知和无可否认的事实,他李一民还要来搔扰你,这不是讨打吗。”
这时,林盈幽幽地问了一句,“子涛,那你呢?”
对别人马列主义,对自己自由主义,说别人写信书是岂有此理,自己却搂着林盈,双手还极不老实地做着各种小动作。
“呵呵……”陈子涛振振有词,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林盈,你现在就坐在窗口边,我得保护你的安全吧,还有,李一民那是一厢情愿,你我却是你情我愿,性质截然不同嘛,最后,我记得我以前好象这么近距离的和你待过,你当时并没有反对,所以,我理解以后也可以这么做,所以,所以就所以了。”
林盈被逗笑了,“你呀,就是歪理多。”
“林盈,最近我学了一点新知识,你想不想和我探讨探讨?”
“什么新知识呢?”
“实地考察。”
“嘻,你哄我呀。”
“怎么讲?”
“我虽然只是法院的一名书记员,但也知道什么叫实地考察,不就是你们干部到下面检查指导工作么。”
“林盈,你真的落伍了,此实地考察非彼实地考察哟。”
“那你解释解释呗。”
“就是,就是这样的……”
解释不清,陈子涛便用双手辅助,不断地在林盈的身上摸索。
“子涛。”林盈羞了,想挣开陈子涛的怀抱,可陈子涛的两条胳膊用力恰到好处,她根本没有摆脱的可能。
“林盈,这只是实地考察的一个方面,还有另一方面,就是用眼睛进行实地考察,当然了,这需要被考察对象的配合,比方说现在,就需要你的配合,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就愿意不辞辛劳,对你进行全方位的细致的实地考察……”
一边唠叨,陈子涛一边将脑袋靠向林盈的玉颈,在浓重的呼吸声中,将两片嘴唇印了上去。
“不……子涛,不能,不能这样的。”林盈声若蚊昵,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可惜,正当二人渐入佳境时,陈子涛那双警惕的眼睛,发现了他想发现的目标。
晚八点差一刻,县委统战部副部长兼办公室主任孙成光,以散步的姿态,慢慢悠悠地向乔家踱去。
革命工作比其他的事情重要。
待孙成光的身影在乔家门前消失,陈子涛在林盈脸上亲了一口,不待她有所反应,他就转身逃也似的滑出了窗口。
余军辉干坏事可是一个行得里手,也精神振奋,特别来劲,他忠实地执行了陈子涛的命令。
待在梧桐树上,看着孙成光象进自家门似的进门关门,耐心地等了十分钟,象猴似的从树上滑下,一米五的矮墙和铁刺难以阻挡,翻爬跳三下就已跨越,踮着脚尖小跑到屋边,找到一个窗户,掏出一刀小刀,三下两下的挑开窗栓,轻拉窗门,聆听动静,终于,余军辉的身影消失在窗口。
陈子涛看着余军辉的身影消失,嘴里差点骂出声来,因为余军辉忘了一点,没有掐断电话线。
翻墙进院,陈子涛的第一个行动,就是弥补余军辉的过失,跑过去掐断了电话线。
然后,陈子涛从容不迫,走到门前敲了起来。
敲门声急,持续不断。
过了一会,乔艳兰终于来开门了。
“是谁呀?”
“乔姨,是我,我是陈子涛。”陈子涛的声音有点急。
门开了,“子涛,你怎么来了?”
“乔姨,对不起,刚才,刚才我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翻墙进了你家院子,我追过来,那个人,那个人就不见了。”
陈子涛气喘吁吁,装出的样子很象是在见义勇为,同时也想乘机进入屋内。
乔艳兰一脸的诧异,但她不上陈子涛的当,身体堵着房门不让进,“不会吧,小偷会跑到这片宿舍区里来?”
“乔姨,是真的,我,我看着他进来的。”
装得最像,乔艳兰也不相信,她太了解陈子涛了,偷鸡摸狗,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青浦乡那边,儿子刚揪住他的小辫子,他就跑来见义勇为,分明又是在玩讹诈的鬼把戏。
再说了,孙成光就在屋里,说不定还躺在床上,不能让这小子看见,虽说她与孙成光那点事大家都知道,但毕竟心照不宣,没有点破,而让这小子撞破,事情的性质就不同了。
“子涛,你又来耍乔姨对不,坏小子,你现在都当领导了,还耍小孩过家家那一套呀。”
乔艳兰不让进,穿着睡衣,那睡衣有点薄,更要命的是,睡衣里面啥都没有,屋里的灯光一照,让陈子涛看了个清清楚楚。
陈子涛脑袋有点发蒙,目光有些模糊,“乔,乔姨,让我进去,我,我帮你看看……”
年老色不衰,人老没珠黄,乔艳兰这些年养尊处优,保养得好,隐约还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韵,迷一迷象陈子涛这样的雏鸟绰绰有余。
“咯咯……坏小子,你想看看吗?乔姨给你看,咯咯,乔姨让你看个够好了。”
说着笑着,乔艳兰不退反进,还撩衣敞怀,朝陈子涛逼过来。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一声响动。
“啪。”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陈子涛被惊醒过来,他知道,这是躲在暗处的余军辉“救”了他。
“不好,小偷真进屋了。”陈子涛嚷嚷着,乘机推开乔艳兰蹿进了客厅。
可乔艳兰不肯就范,一条胳膊挂在陈子涛肩上,粘着陈子涛不放,“子涛,听话,别闹了好不好?”
躲在暗处的余军辉咧嘴直乐,乔艳兰这老娘们真骚,要是年轻二十岁,老大非被她吃掉不可,不,是老大非把她吃掉不可。
进了客厅,陈子涛从容多了,“不行,不行,乔姨,我这是对你对一民负责,一民知道我来县城办事,是千叮咛万嘱咐,他说李叔叔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啊,要我一定到你家来看看你,否则他会骂死我的。”
一边说着,陈子涛一边来到了窗边。
窗门虚掩着,窗帘也被拉开,乔艳兰楞了楞,家里真的进贼了?
陈子涛趁热打铁,“乔姨,你不要怕,我一定要抓住这个小偷。”
不由分说,陈子涛撇开乔艳兰,一个房间不落地检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