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涛想了想,严肃地说道:“老李,未婚先孕是个大事,你不要等闲视之,幸亏现在没几个人知道,如果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把事情捅到县里去,把小事做成大文章,你的麻烦就大了去了。”
李国明知道陈子涛不是危言耸听,“老大,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嗯……”陈子涛思忖着道:“趁热打铁,速战速决,抓紧时间把婚事给办了,其他问题我帮你搞定。”
“子涛,谢谢你,我听你的。”
陈子涛看着李国明道:“那就别杵着了,婚礼我们帮你筹备,我放你三天假,你带着我吴婶去趟县里,让我吴婶见见她未来的婆婆吧。”
“那,那我去了?”
李国明刚走几步,就听得陈子涛大叫一声,“不好。”
“怎么,怎么不好了?”李国明一脸不解的问。
“他娘的。”陈子涛先骂了一句,然后挠着脑袋苦笑道:“你娶了我吴婶,就成了我的长辈,老李,你占了我的大便宜了。”
“嘿嘿……老大,对不起,你就委屈一下吧。”
李国明走了。
陈子涛回到了文书办公室。
李国明歪打正着,追求姚玉晨却要娶吴彩娣为妻,而姚玉晨也不用再应付李国明的纠缠,也算是皆大欢喜。
马上青笑道:“姚主任,张计生,肖团委,李国明和吴彩娣的婚事,就由你们三位负责操办了,关键是抓紧时间,以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三个女人答应,保证完成组织交托的“重要任务”。
陈子涛却坏坏地看着三个女人,摇着头道:“我又被上了一课,居然能如此地将一个男人送进婚姻的坟墓,你们女人很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三个女人咯咯地笑个不停。
马上青笑着提醒道:“女人很可怕,三个女人合伙更可怕哟。”
陈子涛忽然想起了什么,“噢对了,你们三个都忙乎李国明的事,不是把正事耽搁了吗?带工作组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李媛媛一个人能行吗?”
为了照顾女同志,姚玉晨、张佳瑶、肖蕾和李媛媛四个人,都被安排在以青浦街村为中心的中片,但会计李媛媛不到二十岁,以前只是个广播员,还没有多少工作经验。
张佳瑶道:“李媛媛也不在,她今天请假了。”
姚玉晨道:“子涛,你放心吧,有张三顺同志负责把关,耽误不了工作的。”
三个女人在,陈子涛和马上青私下销毁档案和资料的打算,只好暂时放下,“子涛,你在乡里待着,我下村去看看,三位女同志,你们谁陪我下去啊?”
姚玉晨和张佳瑶二人同时起身,毕竟工作为重,落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大事,工作组第一天下村就缺席可不好。
团委书记肖蕾却说有份报告还没有完成,没有下村的意思。
偌大的乡政府院子里,只剩下了陈子涛和肖蕾。
陈子涛有种怪怪的感觉。
肖蕾一定有事,她刚才乘大家没有注意,悄悄地用胳膊肘在陈子涛的后背上碰了一下。
果不其然,肖蕾的倩影出现在文书办公室门口。
“陈书记,我有一个重要情况向你汇报。”
陈子涛哦了一声,“肖团委,是什么重要情况啊?”
“关于李媛媛。”
“请说。”
肖蕾道:“李媛媛请假是假,回家是真,她家在西北片的李家村,李一民是西北片的片长,她是去傍李一民的。”
陈子涛怔了怔,“肖团委,你说的这个傍字,我应该怎么理解呢?”
肖蕾瞥了陈子涛一眼,嘻嘻笑道:“还大学生呢,连傍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呀?”
笑着说着,肖蕾还有形体动作,一颤一颤的,引得陈子涛有点心律紊乱。
人旁是傍,陈子涛岂能不懂,他不懂的是李一民才来不到几天,李媛媛就傍上了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肖团委,李媛媛傍李一民,是你亲眼看到的吗?”
“怎么,你不相信?”
“呵呵,有点,有点不信。”
肖蕾不慌不忙,一五一十,把她这几天看到的情况都做了汇报。
陈子涛一边听着,一边琢磨,他万万没有想到,看着象个黄毛丫头似的李媛媛,居然也如此的工于心计,李一民从上任到现在,也就一百二十个小时,她却七次跑到人家的房间里,滞留时间累计达到十五个小时以上。
“……还有今天早上,本来李媛媛说好跟我们下村的,可只是李一民看了她一眼,她就改变了主意,硬说家里有事,就跟着李一民他们走了。”
陈子涛问道:“那么,李一民对李媛媛的表现是什么态度呢?”
“嗯……很热情,来者不拒的样子。”
“呵呵,也可以理解吧。”陈子涛笑道:“李一民的老娘是县委常委,金字招牌啊,还是大学生,钻石王老五,我要是个女的,我也会生扑上去的。”
肖蕾看着陈子涛道:“可是,你来了半年了,没见李媛媛扑你呀。”
“我?”陈子涛摇着头道:“人比人气死人啊,跟李一民比,我至少差着一个档次呢。”
李媛媛这丫头志存高远,心里老想着进城,李一民确实是块好跳板。
但陈子涛有些失望,回想这半年以来,李媛媛确实没“扑”过自己,连那么一点点意思都没有,他娘的,难道自己真的没有魅力吗?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情况。”
“是吗?你说。”
肖蕾指着那些靠墙的大柜子说道:“有一天晚上,我发现张三顺喝醉了,而李媛媛在翻柜子里的档案和资料。”
陈子涛脸色一凝,原则上这些柜子已经被封存,只有陈子涛和马上青同时在场才可以打开,就连文书张三顺都不行,更别说李媛媛了。
李媛媛打开这些柜子找什么,陈子涛既关心又不关心,因为柜子里的东西与自己无关,但对马上青却很重要。
不过,肖蕾的话可信吗?
陈子涛心里疑云重重,如果说李媛媛工于心计,那么以同样的角度看肖蕾,肖蕾岂不是比李媛媛工于心计百倍千倍?
怀疑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肖蕾的脸上,这娘们,更不是省油的灯啊。
“陈书记,你在怀疑我?”
“嗯,怀疑,相当怀疑。”
“那就请批评指正。”
陈子涛呵呵一笑,以换取短暂的思考,“肖团委,你说你工作这么忙,除了侍候老公,还得带襁褓中的孩子,你还有时间关注别人的事情吗?”
肖蕾笑着解释道:“用陈书记的话说,很简单,我现在和老公一起住在学校里,孩子由我婆婆带着,我老公的课也不多,我不用忙于家务,所以我有的是时间。”
陈子涛问道:“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监视李媛媛?或者说,你想从中得到什么呢?”
肖蕾道:“我当然有目的,但请允许我现在暂时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