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笑林指了指楼上,笑着说道:“林丹英是我的女人,我是要娶她做老婆的,她家来了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我当然不放心了,至于我整出这么大的声势,就是要让你明白我的决心,把你的歪思邪念扼杀在萌芽状态。”
陈子涛听了,咧着嘴乐呵不已,“冲冠一怒为红颜,蒋笑林,你做得对,也恭喜你,你的行为完全达到了目的。”
蒋笑林也是一脸的笑容,“陈子涛,你也并没有象传说中的那么坏么。”
“姓蒋的,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有话说。”
“你说。”
陈子涛道:“你追不追林丹英,将来娶不娶林丹英做老婆,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你要是欺负林丹英,我陈子涛非收拾你不可。”
蒋笑林道:“好啊,你要是不相信我,咱们可以交个朋友,这样方便你更好地监督我。”
“和你交朋友?我呸,还是免了吧。”
“哈哈,话别说得这么死嘛。”
“姓蒋的,你可以走了,带上你的人滚吧。”
“这就算说定了?”
“说定了。”
陈子涛将枪扔还给蒋笑林,自己退回到楼上。
蒋笑林也挺讲信用的,带着他的人很快就离开了。
冲突以和平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这不仅让陈子涛放下了心,就是林丹英和姚玉晨,也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的姚玉晨就埋怨起来,“子涛,丹英姐正想方设法的摆脱蒋笑林,可你倒好,你这不是在变相怂恿蒋笑林继续来纠缠丹英姐吗。”
“呵呵,那你让我怎么说呢。”陈子涛笑道:“两个都是单身的男女,追求爱情属于天经地义,就是组织上也不能说不行啊。”
姚玉晨道:“就蒋笑林那德行,他哪里配得上咱丹英姐呀。”
陈子涛瞅着林丹英笑道:“鞋子穿在脚上舒服不舒服,只有脚自己知道,蒋笑林配不配丹英姐,还得看丹英姐自己的吧。”
林丹英道:“玉晨说得对,其实我早就想摆脱蒋笑林了,只是看在他父亲的份上,我才忍气吞声没跟他翻脸。”
“既然如此,我倒有一个建议。”陈子涛道:“丹英姐,你可以考虑调离城北区,至少也得调离三环乡,据我所知,蒋笑林及其他爸蒋天兴,主要影响力就在城北区,你只要离开了城北区,就不用害怕蒋笑林了。”
林丹英点着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正在这么做,现在只要郝伟明副书记点头,我就能顺利调离城北区了。”
想到自己与郝伟明的关系,陈子涛立即自告奋勇,帮林丹英去走走郝伟明的后门。
这让林丹英大为高兴,因为她缺的正是县里的关系,县委的三个头只要有一个肯帮忙,她的调动就是小事一桩。
三人商量了一阵,又一起收拾完屋子后,姚玉晨留下陪林丹英,陈子涛告辞回家。
黑乎乎的巷子里,倏地吹来一阵凉风,让陈子涛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突然,在转弯处,一道寒光朝陈子涛横扫过来。
陈子涛猝不及防,肩膀受到重击的他,身体不由自主地跌入了阴沟之中……
第二天。
正在召开县三级干部大会的城关镇,县机关干部宿舍区发生了刑事案件,原城北区区长蒋天兴的儿子、现城北区三环乡武装干事蒋笑林,被人打晕在东河巷的排水沟里。
与蒋笑林一起倒在排水沟里不省人事的还有两个小混混。
报案者是一个路人,以为是醉酒后的路宿街边,接到报案的是城关派出所,因为事发地位于县机关干部宿舍区,派出所不敢怠慢,值班的副所长尹西军带着两名丨警丨察迅速赶到了现场。
三人均是昏迷不醒,身上又伤势颇重,那两个混混胳膊上还有“镰子”形的纹身,尹西军初步判断是刑事案件,于是一面报告县公丨安丨局,一面将蒋笑林等三人送往县人民医院抢救。
县公丨安丨局负责此案的人,正是主管刑事案件的副局长柳云龙。
引起柳云龙重视的原因,倒不是蒋笑林的背景和身份,更不是他是带枪的人,而是与蒋笑林倒在一起的那两个小混混,这几年城关镇活跃着一帮小流氓小混混,让县公丨安丨局颇为头疼,这帮人整出来的治安案件,占到了城关镇治安案件的大部分。
这帮小流氓小混混自称镰子帮,其实大都来自城关镇的无业青年,而部分人的家庭出身却更让人担忧,柳云龙发现,不少小流氓小混混就来自县机关干部宿舍区的干部子弟。
三个人确实都伤得很重,特别是蒋笑林,除了右腿骨折,还断了三根肋骨,连鼻梁都被打塌了。
但伤重却性命无忧,经过医院的抢救,蒋笑林等三人都醒了过来。
做完笔录,城关派出所副所长尹西军从医院赶到县公丨安丨局,将三份笔录放到了柳云龙的面前。
粗略的看了看,柳云龙问尹西军,“小尹,你怎么看?”
“假的。”尹西军说,“蒋笑林说两个小混混酒后滋事,两个小混混说蒋笑林挡了他俩的道,双方先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斗殴,结果是两败俱伤,因伤昏倒在排水沟里。”
“何以见得是假的?”柳云龙盯着尹西军。
尹西军犹豫了一下说:“联想到昨天晚上,蒋笑林说他猎丨枪丨走火,我觉得案情没这么简单,还有,还有……”
“哼,我来替你说吧。”冷笑了一声,柳云龙说:“蒋笑林那三根断了的肋骨,是被人的掌力震断的,有这种掌力的人,整个海岭县也不会超过五个人,你我就是再练十年也达不到,你说还能有谁?”
尹西军陪着笑脸说:“领导英明,我同意领导的看法。”
“少废话,马上去把陈子涛找来,注意,不要惊动他人。”
尹西军与陈子涛是好朋友,他比陈子涛大三岁,曾经跟陈子涛的三叔学过几年功夫,二人因此也可以说是师兄弟关系。
陈子涛在县委招待所食堂吃完午饭,正和几个乡干部在招待所的休息室里吹牛侃大山,尹西军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走。
陈子涛也很“配合”,坐到三轮摩托车的车斗里,还不忘摆个酷酷的造型。
“子涛,你不问我为什么找你吗?”
“问个屁,肯定是柳云龙让你来找我的。”
“我是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这我能怎么知道呢。”
“你一定知道,否则你肯定会发飚的。”
“呵呵,他娘的,你们是公丨安丨局,大盖帽带手枪,我怕你们哟。”
“你呀,你还是去你柳叔面前发飚吧。”
“我不发飚,我不发飚,我努力配合你们这些丨警丨察叔叔。”
“哈哈,这正好说明,昨晚那事是你干的。”
陈子涛心里直乐,当然了,“昨晚那事”必须是我干的。
昨天晚上,当陈子涛走到东河巷的时候,他确实没有丝毫的防备,他更没想到蒋笑林会出尔反尔,而且马上就出尔反尔。
那道夜空中突然冒出的寒光,是铁棒发出的光芒,迅猛而凶狠,让陈子涛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