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涛得意,起身准备再次迎敌,可是……
“啪。”陈子涛的脑袋上又挨了一板。
陈子涛气极,疼痛也让他终于开口骂人,“他娘的,两个臭娘们,你们到底,到底是哪一头的啊。”
林丹英和姚玉晨慌了手脚,一边小声说着“对不起”,一边扔了木板来拉陈子涛。
陈子涛乱中不忙,坐在楼板上时,身体靠在了一个女人的怀里,黑暗中,也不知是他的丹英姐还是他的玉晨姐。
当然,他很快“认”出是谁,“真坏。”林丹英低声说了两个字,居然将他搂得更紧。
这下姚玉晨不乐意了,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但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漏进来,让她看得明明白白。
于是,姚玉晨醋意大发,不顾一切地扑过来,伸手拧住了陈子涛的耳朵。
陈子涛苦笑不已,战争,让女人走开,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啊。
说时迟,那时快,有两个家伙一前一后,提着铁棒接近了楼梯口。
陈子涛从容不迫,两条腿舞动起来,将那两块砸过他脑袋的木板踢了出去。
又是几声惨叫,扑咚扑咚,冲上楼梯的家伙又都跌回了一楼。
陈子涛呵呵直笑,他也看清了形势,只要守住这个狭窄的楼梯口,蒋笑林的人再多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现在只能处于守势,陈子涛心里想着的却是反击,虎落平阳被犬欺,今晚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枉为男人,他娘的蒋笑林,你有麻烦了,你的麻烦大了去了。
只是现在麻烦的是陈子涛自己,他正有两个麻烦,一个是林丹英,一个是姚玉晨。
虽然革命的斗志旺盛,但革命的意志却很脆弱,麻烦不除,必犯错误。
陈子涛推开林丹英和姚玉晨,抓起身边的小木凳,狠狠地往楼下砸去。
“两位姐姐,两位姑奶奶,请你们行行好吧,快去找些趁手的家伙来,敌人正在不断的冲上来,要是没有武器,我挡不住他们哟,快去快去,不然我就只好拿你们当武器了。”
林丹英和姚玉晨积极响应,二人在二楼里寻摸一会后,两手空空的回到陈子涛身边。
这时,又有一个家伙出现在楼梯口。
陈子涛急中生智,脱下姚玉晨脚上的中跟皮鞋当作武器,将那个家伙砸了回去。
林丹英受到了启发,她忙问道:“我二楼有个书房,那些书可以用吗?”
陈子涛大喜,“快去快去,快去搬书过来,记住,只要厚的书不要薄的书啊。”
林丹英和姚玉晨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书房搬书。
有了“武器”,陈子涛精神大振,坐在楼梯口附近,威风凛凛,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
不断地有人冲上楼梯,但陈子涛“砖头”乱飞,又都被他干脆利落地砸了回去。
“战局”陷入了僵持。
楼下终于停止了“进攻”,并且没有了人声。
陈子涛不敢放松警惕,因为蒋笑林一声不响,却更让他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蒋笑林在憋什么大招。
林丹英和姚玉晨都有点沉不住气了,从两边爬到陈子涛身边,想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子涛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比划着“告诉”两个女人,现在需要的是耐心,以静制动,敌不动我不动,千万不能冒险出击。
终于,楼下的蒋笑林开口说话了。
“陈子涛,姓陈的,我知道是你,咱们谈谈可以吗?”
蒋笑林主动开口,让陈子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老实讲,他也不想拖下去,夜长梦多嘛。
“呵呵,姓蒋的,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和你谈啊。”
“陈子涛,大家都是国家干部,请你说话文明一点吧。”
被骂算什么东西,蒋笑林还不生气,陈子涛心生疑惑。
“蒋笑林,你怕了?丨警丨察马上就到,你小子是不是绷不住了?”
“哈哈,你太高看丨警丨察的素质了,就在刚才,我向丨警丨察做了解释,是我自己不小心让猎丨枪丨走了火,姓陈的,你就别指望丨警丨察叔叔的帮助了,他们已经回去喽。”
他娘的,陈子涛恨得直咬牙,丨警丨察来不了,他就少了一条“活路”。
大丈夫男子汉,能屈能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没有外来救兵,那就谈判吧。
“姓蒋的,算你厉害,我同意咱俩谈谈,你上来吧。”
“好,果然是聪明人,你下来吧。”
“你上来。”
“你下来。”
谁都不是傻子,谁也不想自己处于不利位置,解决办法只有各让一步,互相妥协。
“蒋笑林,让你的人撤出客厅,然后你上来,我也下来,咱们就在楼梯转弯处谈判,你看如何?”
“很公平嘛,我表示同意。”
“但是,但是啊。”
“哎,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要给我耍什么幺蛾子。”
陈子涛道:“很简单,我这个人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怀里揣把枪,你把枪交给我暂加时保管,我就同意和你谈谈。”
蒋笑林道:“陈子涛,让我把枪交给你,你当我傻啊。”
“呵呵,你留下弹匣,把空枪扔给我,这算公平合理了吧。”
“哈哈,很公平,很合理,我同意了。”
拿到蒋笑林扔来的佩枪,陈子涛才放心,大大方方地来到楼梯的转弯处。
蒋笑林也不甘示弱,不过他离着陈子涛足有两米之遥,做好了随时逃离的准备。
“蒋笑林,上次法庭上受的伤好了吗,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这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陈子涛,上次尽管是你对我使诈,但我不计较,我不是来算旧帐的,咱们还是就事论事吧。”
“呵呵,你就不怕我再耍你一回?”
“哈哈,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我的底你了解,你的底我也知道,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谁都不用玩神秘,那多累啊。”
“好,痛快,你想怎么着你说吧。”
蒋笑林问道:“你跟林丹英是什么关系?”
陈子涛呵呵笑道:“这还真不好说,这有点复杂啊。”
“实话实说,不用藏着掖着。”
陈子涛道:“上次在法庭上,我们是敌人关系,现在我们是姐弟关系,总而言之,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关系。”
“什么叫姐弟关系?”
“这你都不懂?就是说从今以后,林丹英是我姐姐,我是她的弟弟,你明白了吗?”
“就这么简单?”
“呵呵,你以为呢?难道你希望我们的关系,希望我们的关系错综复杂吗?”
蒋笑林盯着陈子涛,许久才道:“陈子涛,我相信你一次。”
“去你娘的,信不信由你。”陈子涛嘻笑怒骂,一点也不客气,“蒋笑林,我倒要问问你,咱俩多大的仇啊,你有必要整这么多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