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闻言一愣,她没想到胡斐一来就提到了这个问题,事实上,对于杨倩兮的坚持她也不明白,国内外这么多经济学家都说了,次贷危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小心一点就是了,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跟市政府那边把关系搞得这么紧张。
“胡市长,我觉得次贷危机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严重……”
秦菲想了想,简单地发表了一下意见。
“秦菲,你出去招待田市长他们吧。”
杨倩兮摆摆手,看着秦菲出了门,她的脸色一沉,“现在你该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麻烦了吧,澳洲那边给我来电话了,公司已经被取消了一些订单了,看来欧洲那边的经济是有些不大妙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
胡斐眉头一拧,“经济危机一爆发的话,铁矿之类的资源价格必然下调,甚至有可能重挫,我看你还是亲自回澳洲一趟的好。”
“嗯,我也是准备这么办的,今晚上陪你们去参加酒会,明天上午飞回澳洲。”
杨倩兮点点头,“不过,公司拥有美利坚两房的股票价值不少,这事儿你看怎么处理?”
胡斐没有说话,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沉思良久,“你觉得呢?”
“我是想按照股份比例,把我那一份都出了。”
杨倩兮沉吟了片刻,“不过,就怕会引起市政
府那边不满,还有花子谦似乎也不太理解我们。”
“既然董事会不能达成一致,那就这么做吧,市政府那边不要管他,我来跟朱星谈。”
胡斐点点头,“花子谦他不是不理解我,他有另外政治上的考量,他会理解你的做法的。”
花子谦的用意胡斐还是略微知道一点的,一方面他要考虑市政府那边领导的面子,反正钱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若是真的亏损大了,反而能让市政府相关领导更加向他靠拢。
另外一个方面是,如果亏损太多的话,他那一方的人自然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向朱星发难。
总之,不管怎么处理,花子谦都是获益者。
如果杨倩兮因此事跟深城市政府闹翻了,花子谦只会坐山观虎斗,而不会去拉架的。
“哥,会不会影响到你,或者家里?”
杨倩兮黛眉一蹙,“要不然就直接退出来,咱家自己来做金融公司。”
“暂时还是不要太激烈了,先跟他们打招呼吧,把属于你那份股票出手了就行,至于退出公司的事情以后再说。”
胡斐摇摇头,如果直接推出来保险公司的话,势必会惹得深城市政府不高兴,而花子谦更是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来找朱星的茬,尼玛,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哥,花子谦这人不太厚道呀,你小心一点。”
杨倩兮轻声说道,她当然明白花子谦沉默背后的用意,虽然她知道胡斐和花子谦是朋友,但是,还是表达出了心里的不满。
“倩兮,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胡斐点点头,喟然叹息一声,“子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家属利益面前私人感情什么的都要放到一边去了,只不过,他也未免太小看朱星了。”
“搞不好这件事情反而是他吃亏。”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杨倩兮点点头,“至于筹建金融公司的事情,我会着手准备的,大不了从头干起。”
胡斐点点头,抬手将香烟塞进嘴里。
胡斐没想到张方海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省委副书记王焕才在武陵市的干部大会上发飙没几天,他居然就打起了项目的主意,谁给他的这副胆子?
不过,胡斐不觉得这事儿田明会知道,田明不是傻瓜,相反田明是个很精明的人,从他跟唐毅之间的斗争结果就能看得出来,田明不仅是个聪明人,还特别能忍。
王焕在武陵市大发雷霆,作为市长,田明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个时候,田明绝对不会傻乎乎地为了一点钱而冒这么大的风险。
尤其是市委宣传部把玻璃栈道工程的宣传工作做得极好,一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必然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田明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么就还有一个可能,趁着这个机会捞钱是张方海自己的做法,不过,尽管这可能是张方海利欲熏心,但是别人却不得不顾忌站在他身后的田明。
想必孙凤林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为难的,否则的话,孙凤林大可不必顾忌张方海什么。
看来是要跟田明谈一谈了,胡斐拿起手机拨通了田明的电话,“市长,你现在有时间吗,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一下。”
“好,你过来吧,正好我也想跟你聊一聊招商引资的事情,这次去深城考察对我的震动很大,招商引资的工作我们武陵还要加大力度啊。”
“那我马上过去。”
胡斐挂了电话,拿起水杯走了出去。
“这么快就过来了,坐,坐。”
田明很热情地招呼胡斐坐下,“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一点小事。”
胡斐呵呵一笑,“空中玻璃栈道工程已经启动了,其他的工作倒是还顺利,只是施工单位的招标问题遇到一点麻烦,我们市政府某些新上任的领导思想有问题呀。”
田明闻言一愣,眉头微微一皱,市政府新调整的干部不多,也就是张方海提了副秘书长,难道是张方海趁机捞钱了,这狗日的要赚钱也不看看时候!
“当然了,我知道他是想照顾一下武陵本地的企业。”
胡斐呵呵一笑,“不过,这个玻璃栈道工程对我们武陵市委市政府来说太重要了,关系到我们武陵在省委打翻身仗的问题呀,而且,这还是个高空作业的工程,一旦出了事故,那就是大事。”
“省委王书记才在我们武陵发了一通脾气,如果我们再闹出点什么事儿来的话,那前期工作就白费力气了。”
看着田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胡斐接着说道,“当然,他想照顾扶持本地企业的想法是好的,我也很赞同,只是这个工程太重要了,如果施工单位的资质不过关,一旦事发省委那边都交代不过去啊。”
“好,这个情况我知道了。”
田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就是这个事儿。”
胡斐知道田明的心情不好,接下来肯定要打电话把张方海臭骂一顿,张方海肯定也清楚是他告的状,这下算是把人得罪了。
不过,胡斐并不后悔,这个工程太重要了,那可是在半空中施工的项目,出不得半点差错的,别说是张方海了,就是田明要染指他也不会退让。
张方海要是还不知趣的话,那天就在做一个天天喝茶看报纸的副秘书长吧,分管副市长要挂起一个对口副秘书长,手段太多太多了。
而且,如果要借着这个工程来搞一下田明的话,完全可以不提醒田明,等到出事了再动手,那张方海就要去班房里反省了。
田明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的。
“胡斐同志,谢谢你的提醒呀。”
田明有些感激地握着胡斐的手,“我们有些同志一走上领导岗位就开始膨胀了,我们做领导的要及时地提醒,及时地敲打一下,这也是我们的责任啊。”
“是呀,当培养一名领导干部不容易啊,市长,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胡斐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田明果然明白了他的好心,不过却也挖了个陷阱,暗
示如果张方海出问题了,他这个分管副市长也是有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