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低估了省长的胸怀啦。”
胡斐叹了口气,好在这种情况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只要某些人敢于跳出来,那就坚决地巴掌拍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现在豁山县的切工作都要以经济工作为主,切以年底进入全国经济百强县为最终目标!
“可不能大意呀,省委大佬们的心思谁能猜到?”
关明松摇摇头,“而且,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你要是真的拒绝了他,以后就有苦头吃了。”
“老关,不是我拒绝他,而是人家的要求还很高。”
胡斐叹了口气,“前提条件是豁山县今年能够成为全国经济百强县,否则的话,这个调动的事情就面谈了。”
“啊,还有这么苛刻的条件?”
关明松傻眼了,“省长秘书应该也就是正处级吧,这不过是平调而已,今年要是我们县进了全国百强,怎么着也该提拔你了吧,这可是我们雍州市前所未有的荣耀呀,江南省第二个百强县呀。”
“既然可以提副厅级了,何必跑去给人端茶递水,脑袋秀逗了吧。”
“老关,你别激动呀。”
胡斐摇摇头,当然知道关明松这是在关心他,“我没说是去当秘书呀,我只说去省府办公厅。”
“哦,不去当秘书难道是当副秘书长?”
关明松愣,“那可是好事呀,省长这么赏识你,跟他混上几年,在省机关熬上几年资历再杀回来当个市长或者,太划算了!”
“所以说,你觉得我会拒绝吗?”
胡斐拿起茶杯喝了口。
“这种好事傻子才会拒绝呢。”
关明松咧嘴笑,“就算是省里让你在市里担任副市长,你的资历太浅也不可能进常委班子,有周全福在市委,你能有好日子过才怪了。”
“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县能不能在今年的年底进去全国百强。”
胡斐点点头,轻轻感慨声,“就看今年我们县的经济数据啦。”
“放心吧,我相信今年我们县的经济数据定会非常好。”
关明松哈哈笑,将手指头的香烟扔,站起身来,“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单位几个兄弟都在酒楼等着我呢。”
送走了关明松,胡斐坐在沙上看电视,但是电视里演了什么却没注意,脑子里想的是这个谣言是谁传出来的呢?
这当口传出这样的谣言来,主要目的还是想动摇军心来的,朝天子朝臣,只要他胡斐调走了,县委县政府那些跟他走得很近的领导们肯定个个的都很惶恐,现在豁山县的领导位子已经成了雍州官场上的肥肉了,有了机会谁不想扑上来咬口?
如果他们真的以为就凭这几句谣言就能动摇军心,那也太小看季晓倩等人了。
显然,那些市委大佬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而且他们也不屑于做这种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的事情,很有可能是黄杰从周全福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然后觉得可以利用下。
当然,这些谣言也不是点用都没有的,就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这个黄杰还真是不消停呀,胡斐眉头拧,端起茶杯喝了口,不过,黄杰的这个举动想必也是获得过周全福的默许吧,虽然周全福不屑于对个下属如此行事,但是,让黄杰出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胡斐从沉思中惊醒,他把抓起手机看了眼,立即接通电话,“小王,我回来了。”
“老板,我刚刚跟朋友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听到个谣言,说是你马上要调走了,市委准备重新任命个……”
话筒那边的王锴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下情况。
“小王,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是在哪里听到的消息?”
胡斐沉声问道。
“老板,我刚刚跟朋友在吃饭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起的,我那朋友说他是从县政府办陈萍那里听来的。”
胡斐挂了电话,脸色沉,陈萍是黄杰新近提拔起来的县府办副主任,作为县政府主持工作的领导,黄杰要提个县府办副主任,胡斐当然不能反对。
这是黄杰权力范围内的事情,否则的话,那就太强势了。
这个黄杰就是不省心呀,胡斐将手机扔,眉头微微拧,现在的形势下黄杰制造这样的谣言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他何必让他的亲信亲自传扬这个谣言?
难道他这背后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用意?
就在胡斐回到县委家属院的时候,冷江区的家茶楼里,场牌局正在进行。
“小心点哦,千万不要放炮哦。”
黄杰呵呵笑,摸了张麻将看也不看地扔了出去,他这个水平已经能够通过摸牌来确认抓到手里的麻将牌是什么了。
“黄县长,你确定这个办法管用?”
坐在黄杰对面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他点上颗烟,悠然地吸了口,“胡斐这小子可不是般人啊,要想对付他没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了。”
黄杰呵呵笑,摇了摇头,拿起茶杯喝了口,“不过,这小子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柄了,要说到钱人家有二十亿的身家,你觉得多少钱才入得了他的眼,而上次于雷想要通过他的生活作风问题来难,结果,转身胡斐就把他送进了监狱。”
“老张,胡斐这小子可不好斗呀,你要想击败他夺得副市长的位子还有很长段路要走呀,定得把握住分寸,否则的话,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对,对,还是你的办法好呀,动动嘴皮子就行了,而且只要势头起来了,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省长必然会勃然大怒,他现在可正是要树立威信的时候。”
老张哈哈笑,看了眼桌上的麻将,摸出张牌打了出去,“个连省长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我倒是想知道市委还有谁会支持他。”
“胡牌了。”
黄杰将面前的麻将牌摊开,笑道,“省委大佬们的面子可不是小问题,哪怕是胡斐那小子再能干,他提副市长在省长那里就通不过。”
“老张,胡斐这小子可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只要将他打趴下了,明年的换届选举必然是你获得最后的胜利。”
老张大名张德林,乃是雍州市改委的主任。
“黄县长,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张德林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我怎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呢。”
“老张,你呀就是想得多。”
黄杰弹了弹烟灰,呵呵笑,“你也不想想我哪里来的消息,星期五才生在省委党校的事情,我昨天就知道了,我又不是市长在省里到处都有朋友。”
看着黄杰意味深长的笑容,张德林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既然是市长默许的就好,要不然到时候查到他的头上来,就没人帮忙说话了。
不知道怎么的,张德林心里总觉得有种不安,至于为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对了,黄县长,你看哪天市长有空呢,我想去给他汇报下工作。”
张德林边码着麻将牌,边说道,虽然目光盯着面前的麻将牌,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在关注着黄杰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