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激灵,这是在喊我吗?牛房壳?他***,这些个南蛮子,把姓都给我改了,不过,他们是咋知道我来了呢?我敢肯定,我们俩进山谷的时候绝对没给任何人发现。
“牛房壳,别躲耶,你朋友在哦们这里耶!”
我一听,眼睛珠子顿时瞪大了,赶忙探头又朝外面一看,就见其中一个拿手电的人,正用手电照在另一个人脸上,我眯起眼睛朝被照的那人仔细一看,正是强顺,强顺嘴上似乎还勒着个啥东西,可能是不想叫他发出声音,双手好像也被倒绑着,样子挺狼狈的。
我顿时大急,想立马儿冲出去,不过,我还没傻到被着急冲昏头脑,罗家人敢这么对我喊话,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有恃无恐,我这时候要是傻不拉几的冲出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牛房壳,只要你交出铜牌,我就放你朋友,以后,罗家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打眼又仔细朝两个拿手电的人看了看,这时候看清楚了,喊话的是那个皮包骨,用手电照强顺的是罗家那个小年轻。
我心说,咋只有他们俩呢,罗老大、山羊胡老道士、粗犷妇女呢?转念一琢磨,看来真是个圈套,强顺跟这俩年轻的可能都是诱饵,另外三个老奸巨猾的,肯定在暗处蹲着。
皮包骨依旧扯着嗓子,用蹩脚的普通话喊叫着,我扭头朝身边的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这时候瞪着一双眼睛朝外面看着,跃跃欲试,我知道他也想冲出去。
我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傻牛哥,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出去,你到山谷外面找地方躲起来,别叫他们发现,我想办法把他们引到谷外,你瞅准机会冲出去,把强顺救下来,听明白了吗?”
傻牛瞪着大眼睛,傻乎乎地点了点头,“明白捏。”我又补充了一句,“你小心点儿,可别硬来,要不这样,等我叫你出来的时候,你再出来。”
“嗯。”傻牛傻乎乎地又点了点头。
我放心地又看了他一眼,傻牛并不傻,我现在已经发现了,他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俩人商量好以后,一起出了房门,傻牛根本不用我交代,迅速钻进旁边的林子里,消失不见了。
我几步走到小路上,大声冲罗家那里喊了一嗓子:“别鸟叫了,我在这儿呢!”
一声下去,两束手电光同时朝我照了过来,我抬手挡在脸前,遮住晃眼的光线,就听皮包骨大叫一声:“你就是牛房壳?”
他奶奶了,我大声回了一句,“老子不姓牛,你听清楚了,老子叫刘!黄!河!”
皮包骨顿时叫道:“牛!房!壳!交出铜牌,放你朋友。”说着,两道手电光朝我缓慢移动,好像押解着强顺朝我走了过来。
见状,我倒退着脚步朝身后走,皮包骨再次叫道:“站在那里别动,一手交铜牌,一手交人!”
能有这么好的事儿吗?真交出铜牌,我们都走不了了,我立马儿回道:“铜牌没在我身上,我藏起来了,想拿就跟我来!”说完,我转身走了起来。
身后,又传来皮包骨的声音,“别跟我们耍花样,铜牌就在你身上,快交出来!”
我连头都没回,加快了脚步,“真没在我身上,跟我来,我拿给你们。”
两道手电光当即停了下来,“你去拿铜牌,我们在这里等你,别忘了,你朋友还在我们手里!”
我身子顿时一窒,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看来这种小孩儿伎俩,是唬不住他们的,我转回身说道:“我要是把铜牌给你们,你们真的放我朋友吗?”
皮包骨立马儿回道:“你放心,只要交出铜牌,就放你朋友,以前的事情,罗家也不再追究。”
我点点头,虽然根本不信皮包骨这话,我说道:“那好,铜牌就在山谷外面,我拿过来给你们。”
皮包骨冷冷说道:“别跟我们耍花样,给你十分钟,十分钟拿不出铜牌,你朋友就要倒霉了!”
我狠狠咬了咬下嘴唇。
走出山谷,我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咋办,咋办呢?真的把铜牌给他们?这要是不给,罗家人心狠手黑,肯定会对强顺下手,不过,铜牌这次确实没在我身上,在我包袱里呢,包袱现在在木屋里。
自打上次进罗家被法阵困住,我就意识到,铜牌不能再放在自己身上,万一哪天我给罗家人弄住,铜牌跟着就给罗家人拿去了。
我扭头朝身后山谷里看了看,并没有人跟来,又朝谷口左右两边的林子看了看,漆黑一片,我估计,傻牛应该就躲在左右林子里。
我转身钻进了左边的林子里,在林子里等了一会儿,谷口依旧不见人出来,这左边林子里也见到傻牛,我又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低低喊了一声:“傻牛哥,你先出来吧。”
喊罢,居然不见动静儿,停了一会儿,我又喊了一声:“傻牛哥,你先出来,我再跟你再商量商量。”
还是不见动静儿,我刚要再喊,林子里突然传来一串笑声:“别喊了,傻大个已经不能再出来了。”
我顿时一激灵,朝声音传来的林子里一看,就见从林子里走出来两条人影,一个瘦小枯干、一个人高马大,我顿时心里一沉,不好,这是山羊胡老道士和那个粗犷妇女!
两条人影很快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我仔细又一看,确实是山羊胡和粗犷妇女。傻牛哥呢?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你们、你们……我哥呢?”
山羊胡“嘿嘿”怪笑着,抬手朝身后的林子里指了指,“傻大个没事,在里面睡觉呢,小子,老老实实把铜牌交出来,放你们离开。”山羊胡老道士的普通话虽然也蹩脚,但听着不像本地人,到底是哪儿的人,听不出来。
“你听见没有,赶紧的,交出来!”妇女把双手叉到了腰上,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不过,她的口音完全是北方口音,声音跟她的身材一样粗犷,而且,听着很像黑貂那里人的口音,黑貂是东北大兴安岭一带的,难道这妇女是个东北人?
当然了,我这时候没工夫研究山羊胡和粗犷妇女是哪儿的人,下意识朝后倒退了几步,怯生生说道:“铜牌真的没在我身上,我、我把它放到别的地方了。”
山羊胡打量了我几眼,“那就去拿吧,我们等着。”
我连忙说道:“不行的,我要是去拿,还得走上半天的路,谷里那俩人,要我十分钟拿给他们,要不然就要对我朋友下手,你们要是能叫他们先别动手,我就回去拿给你们。”
山羊胡和妇女对视了一眼,妇女叫道:“谁知道你不是在骗俺们呐,你过来,先叫俺们搜搜你的身子。”
我站着没动。
妇女吼了一声:“过来呀,不然你朋友可就有危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