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下雨的缘故,一路上,蚊虫跟野兽都很少,只是哪儿都是湿漉漉的,叫人心里特别着急烦闷。期间呢,倒是找到几个棵不知名的野果树,可惜,还不到季节,核桃大小的椭圆果子、泛着青皮,啃一口吃到嘴里,又辛又涩,陈辉说,最起码还得再等上半个月才能吃。
一直到东北方向走了大半天以后,眼前的林子稀疏了不少,再往前走,出现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南北走向的,在河流的北头,好像是一道山口,周围群山环绕,山口就像一道进入群山复地的关隘,小河正是从山口里面流出来的。
陈辉朝那道山口一指,对我们说,这里面是个山谷,罗家人的村子就在山谷里。
很快的,几个人顺着小河从山口进入山谷,就见山谷里边儿,基本上全是植被,树木居多,满目青翠、郁郁葱葱的,只是光线显得有些阴暗。
路旁边的这条小河,在前面的植被跟前左右分成了两道河水,两道河水环抱住了这些植被,我们想要过去,就得先趟水过河。
等走近了一看,就见河面上有专门垒好的石头墩子,踩着墩子就能过去。过了河以后,植被中间有条小路,陈辉说,这条路直通罗家人那个村子。
顺着路大概走了能有一里多地,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小的村落,打眼一看,只有十几户人家,不过,其中有一户人家,居然是用石头砖瓦建造的,高墙大院,十分的气派,其他房子多数是木质的,坐落在他们村子最平坦的中间位置,占尽了地理优势。
来到村头,陈辉不再让我们往前走,朝高墙大院指了指对我说,那就是罗家的大宅子。
刚才我已经注意到了,没再看宅子,扭头朝村子周围看了看,近处是水,远处是山,整个就是一个山环水绕,暗合了破铜牌要求的山水之间,至于阴阳之地,这地方,说真的,由于被群山环绕,阳光很难照射进来,感觉这里阴气比较重。
记得罗林之前跟我说过,破铜牌的地方,就在他们家院子中央的水池里,水池中央有座假山,我只要爬上假山一看就明白了。
我不知道罗林叫我爬上假山看啥,肯定是有玄机。
我随后跟陈辉商量了一下,是不是让我再走近一点儿看看,我就像看看罗家人宅子里的水池啥样子。
陈辉听了不同意,说我这么做太冒险,今天过来只是认一下路,等改天准备准备,再看也不迟。
听陈辉这么说,我有些不甘心,这还有啥好准备的,就算这是罗家人的老窝,我也没啥可怕他们的,试想,见过我的罗家人都已经死了,剩下的这些人,就算站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见得能认出我,疤脸倒是认得我,不过,他这时候应该还背着罗瞎子的尸体在路上呢。
我再次跟陈辉商量起来,只到门口看一眼,不管能不能看见些啥,立马儿返回。
陈辉见我心意坚决,又架不住我软磨硬泡,答应让傻牛陪我一起过去。陈辉跟强顺之前都来过,尤其是陈辉,他不能露面。
我带着傻牛,挺着胸昂着头,大步走进了村子。等我们走进去以后,这才发现,这基本上算是个空村,别看有那么十来座房子,但是,几户家家都是空的,并没有人居住。
快要走到罗家人门口的时候,我放慢脚步,谨慎起来。罗家人的院门好像是开着的,等再走近一点儿,就听见从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院子里扫地,我心说,这下雨天的还要扫地呀。
一把拉上傻牛,两个人悄悄溜到了门口边上,紧贴在门口的墙根儿下,我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一眼看下去,我就是一愣,就见院子里居然空无一人,但是,“哗啦哗啦”扫地的声音却不绝于耳,就像在我们眼前扫地一样,这叫我觉得很奇怪,这要不是有人在扫地,又会是啥声音呢?
愣了一下,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打眼又朝整个儿院里一看,很像是一座四合院,但是比四合院大了好几倍,里面有七八座房子,最奇怪的是,全都是北方那种土瓦房子,看样子,建起来也不过只有三四十年,我怀疑这罗家,祖上是不是北方人呢。
院里的地面,全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加上周围这些土瓦房子,整个院子看上去古香古色的,只是空荡荡的不见一条人影,除了雨声跟莫名其妙的扫地声,极为安静。
在院子的正中央,有个直径大约四五米的圆形水池,从我这里看过去,看不到水池里的水,但是,水池中间那座假山特别醒目。一般的假山,表面都是狼牙嶙峋、暗黑色或者暗青色的,这座假山虽然也嶙嶙峋峋的,但是,居然是暗红色的,这种红色的假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假山大概能有两米多高,大小占据了水池中间四分之一的空间,我目测了一下,要是跳进水池里,应该能够爬到假山上面。罗林之前跟我说过,爬上假山看看就明白了,这假山上面,肯定有啥玄机。
水池看完以后,我还想再看看周围那些房子,不过就在这时候,身后的衣裳被人轻轻拉了一下,我连忙回头一看,强顺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强顺蠕动着嘴唇,冲我不发出声音的说了句,“回去吧。”然后,抬手朝村外林子里指了指。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林子里看了一眼,就见陈辉正在冲我们招手呢,我当即明白了,这是陈辉让强顺过来喊我们俩回去呢。
我有点儿不甘心,这就让回去,还啥都没看明白呢。强顺见我没动,又扯了扯我的衣裳,我极不情愿地瞥了他一眼,就见他还挺着急,我一合计,这要是不回去,陈辉肯定又要训我了,把陈辉惹得生气了,将来再过来就费劲了,一拉旁边的傻牛,跟着强顺一起回去了。
回到林子里以后,陈辉二话没说,招呼我们离开,弄的跟发生了啥事儿似的,几个人沿路返回,走了没几步,我忍不住问陈辉,“道长,这么急叫我们回去,是发生啥事儿了吗?”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小心被人发现。”
我随即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至于这么小心吧,回头看看,整个村子都是静悄悄的,我忍不住又问道:“道长,您上次过来的时候,听见他们院里有扫地的声音吗?”
我这话一出口,陈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又说道:“刚才还没到他们家门口,我就听见有扫地的声音,一直到我们离开,扫地声就没断过,挺奇怪的。”
陈辉怔了一下,说道:“上次……我没听到什么声音,也没见到其他人,只见到罗老大和一个给我开门引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