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顺闻言,看看我,又看看陈辉,犹豫着要不要开阴阳眼,陈辉当即催促了他一句,“还不快打开!”
我顿时暗咽了口唾沫,他这一开阴阳眼,可能就要坏事儿了,眼下这个,确实不是迷路,我也早就发现了,这是鬼打墙!
强顺慢吞吞把阴阳眼弄开了,打眼朝周围一看,小声说了句,“在、在咱们前面,站着个白头发的老道士。”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沉,真他娘的怕啥来啥,紧跟着,强顺扭头冲我说了一句,“黄河,那老道士正骂你呢。”
我连忙把脸色一正,恶狠狠说了一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陈辉闻言,赶紧说道:“白头发老道士,那就是山洞里那位老前辈,强顺,他说什么?”
强顺又扭头朝陈辉看了过去,“他……他就是在骂黄河。”
陈辉顿时一脸疑惑,“老前辈为什么要骂黄河呢?”
我赶紧说道:“道长,您别听那老道士胡说八道,人当了过以后,就失去人性了。”
陈辉瞪了我一眼,“不许对老前辈不敬。”跟着,陈辉又问了强顺一句,“老前辈为什么要骂黄河,黄河做错什么了吗?”
强顺砸砸嘴,朝我瞅了一眼,吞吞吐吐说道:“他骂……他骂黄河,把尸体给他扔拉……”
“什……什么!”陈辉先是一愣,随后把眼睛珠子瞪大了,他似乎明白了,一下子愤怒到了极点,扭头冲我吼道:“刘黄河,你刚才不是去上厕所,对不对!”
我顿时一个激灵。
“说,你把老前辈的尸体扔哪儿了!”
我刚才确实不是肚子疼上厕所,骗陈辉他们进村找工具,也是我的缓兵之计。
我舔了舔嘴唇,不过,还没等我想到怎么开口给自己辩解,强顺又说道:“老道士说咧,他知道尸体扔哪儿了,他能领咱们过去,不过,要是咱再把放尸体给他扔了,他就对咱不客气咧。”
我狠狠咬了咬下嘴唇,这***!
几个人原路返回,强顺走在最前面,给众人领着路,我慢吞吞走在最后面,我这时候不敢跟陈辉对眼神,因为陈辉现在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
老道士的尸体,给我扔哪儿了呢?在之前那个村子边儿上,有个小土沟,沟里扔的全是垃圾,我就给尸体扔垃圾堆里了,还用垃圾把尸体稍微遮挡了一下,我知道,陈辉发现尸体不见了以后,肯定会让我们找,但是,他不会让我们在村子附近找,因为这大白天的,谁会背着一具尸体在村子外面晃悠呢。
我们这时候,其实没走出去多远,给道士鬼弄的鬼打墙,一直就在他们村子附近兜圈子,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他们村外垃圾堆边上,强顺抬手朝垃圾堆里一指,“就在那些烂衣裳下面。”
陈辉闻言,扭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吩咐傻牛把垃圾上的烂衣裳拿开看看,我这时候暗自咬了咬牙,真他娘的晦气,看来这回,又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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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牛下到垃圾堆里,把那几件烂衣裳拿开,老道士的干尸就在下面,毫发无损,还保持着盘腿打坐的姿势,只是在垃圾堆上侧躺着,看上去有些凄惨,陈辉见状,当即大怒,指着我的鼻子狠狠训了我一顿。
我把头一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随便吧。
傻牛把干尸从垃圾堆里抱了出来,陈辉让他把干尸放正,自己跪在干尸跟前,恭恭敬敬磕头赔罪,磕完头以后,又叫我过去磕头赔罪,我心里极不情愿,但是也不想忤逆陈辉,过去给干尸磕了四个头。
磕完头,陈辉有些不依不饶,又叫我对着干尸保证,保证不再把它扔掉,再扔掉就咋回回事儿咋回事儿,就跟发誓似的。
我跟着也照做了,不过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我很清楚,这次去埋尸体,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不知道还要出啥事儿呢,不过,陈辉这时候是铁了心了,我也没办法。
折腾完了以后,陈辉招呼傻牛背上尸体,几个人继续朝东南方向走,这一次挺顺利,再没遇上啥鬼打墙,而且,天色也似乎亮了一点儿,再没之前那么阴暗了。
约莫走了能有两个小时,在我们正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峰,虽然在我们眼前全是山峰,但是这座山峰跟周围的明显不一样,别的像土包似的,鼓鼓的、圆圆的,这座山峰山顶是尖的,就像一棵柏树,整个儿呈等边三角形,满山的翠绿、郁郁葱葱,看上去好像非常有灵性,让人心旷神怡。
陈辉看罢点头说了句:“这应该就是那座青秀山峰了。”随即招呼我们三个加快脚步,那棵老松树就在山顶。
大概又走了能有一个小时,几个人来到山峰下面,打眼又朝山峰一看,居然奇陡无比,山峰的坡度最起码在五十度往上,想要爬上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辉找来几个结实的藤蔓,把干尸小心翼翼捆到了傻牛后背上,这么一来,傻牛就能腾出手爬山了,随后,几个人揪着山体上的野草灌木开始往上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山顶。
在山顶的最高处,长着一棵斑驳的老松树,树身很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高大,像伞蓬一样,看着既有灵气又有活力。松树长的比较慢,能长成这样儿的,估计最少也得一二百年了。
陈辉把老松树看了看,说这树灵性很足,把老前辈的遗体埋在这里,应该是最好的归宿,招呼我们三个,在树下挖墓坑。
这时候,我们手里能挖坑的工具,就剩下一个铲子跟一个筢子了,只能两个人挖。我站着没动,强顺拿了一把铲子,傻牛把身上的干尸解掉,拿上筢子,两个人动手挖了起来。
也就在他们刚挖出一个小坑,山上居然起了风,吹的整个山上的植物随风乱摆,天色也跟着暗了下来,我们谁也没在意,等两个人又挖几下,风更大了,吹的我们几个人身上的衣裳猎猎作响,而且还有点儿冷,忍不住同时都打了个哆嗦。
这时候,强顺停下手朝我看了一眼,一脸惊怕对我说道:“黄河,你把胸口的血给我抹上吧,我听着风里有哭声儿。”
我瞥了他一眼,“赶紧挖你的吧,有啥哭声儿呀。”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我叫你出卖我,就是不给你抹血,吓死你个熊孩子!
强顺无奈,只好继续挖了起来,这时候,我就发现天空比刚才又暗了不少,好像随时会落下倾盆大雨。
两个人挖了一会儿以后,陈辉招呼我,替换他们俩一下,我极不情愿地接过傻牛手里的筢子,陈辉要过强顺手里的铲子,我们两个又挖了起来,陈辉一边挖,还不忘叮嘱傻牛强顺,看好老前辈的遗体,别让风给吹到山下去。干尸已经没啥份量,这么大的风,还真有可能给它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