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顺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这大哥一仰脖居然把杯里的酒又灌了下去,看样子,他想把自己赶紧灌醉掉。
强顺也喝了大半杯,摆手招呼我,“黄河,这么好的菜,你咋不吃嘞,你尝尝那猪头肉,可香咧。”
“正吃着呢。”我随口应了一声,伸筷子夹了一块猪头肉,不过,放到嘴边刚要咬,鼻孔里又闻到一股子怪臭味儿,这是咋回事儿,连忙去看他们两个,就见俩人都是浑然不觉,吃的津津有味儿。
我心里顿时生了疑,悄悄把猪头肉又放回去,把另外两样肉菜夹起来,挨个闻了闻。
五盘菜里,除了那盘炒鸡蛋,其它全是一股子怪臭味儿,别说吃了,放鼻子下面稍一闻就恶心。
这时候,厨师大哥又把酒杯端了起来,要跟我碰杯,我推脱不过,只好把自己的酒杯端了起来,强顺也端了起来,三个人一起碰了下杯子。刚碰完,厨师大哥又一口把酒抽干了,我勉强抿了一小口,随后,他们俩夹着桌上的肉,大口吃了起来。
见状,我干呕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对厨师大哥说道:“大哥,我想问你句话,你可别不高兴。”
厨师大哥一愣,停下了筷子,“你问吧,问啥都没事儿。”
我说道:“你准备的这些菜……放了几天了?”
厨师大哥又是一愣,说道:“这是昨天傍黑儿才进的菜呀。”
我又问:“一直在冰柜里放着么?”
厨师大哥回道:“是呀,今天客人少,要不然早就卖完了,咋了,是我做的不好吃么?”
“不是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冲厨师大哥干笑一下,吞吞吐吐说道:“我觉得,这些肉……好像,好像都变质了,上面有股子臭味儿。”
“啥?”
厨师大哥跟强顺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俩人夹起桌子上的每一道菜,挨个儿闻了闻。
随后,又对视了一眼,强顺冲我说道:“黄河,你鼻子出毛病了吧,哪儿有啥臭味儿呀,你再闻闻,香着嘞!”
我看了强顺一眼,朝那盘炒鸡蛋一指,“就这盘鸡蛋没臭味儿,其它的,都、都臭的没法儿吃了。”
厨师大哥跟强顺顿时面面相觑,见俩人这样儿,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难道,真是我的鼻子出问题了?
两个人又把所有的肉菜挨个儿闻了一遍,厨师大哥嘟囔了一句,“没有臭味呀……”
强顺附和着说道:“我闻着也没味儿!”随即又对我说道:“黄河,你要是不想吃,你就光吃鸡蛋吧。”说着,强顺又夹起两块猪头肉,放嘴里很享受地嚼了起来。
我顿时把眉头一皱,试着又夹起一块猪头肉放鼻子下面闻了闻,还是一股子怪臭味儿,这还能吃吗?见强顺吃的那么香,我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差点儿没吐出来。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
思量了好一会儿,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心里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从凳子上站起身,轻轻拉了强顺一下,“你们饭店的厕所在哪儿呢,你带我过去一下。”
强顺朝我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并没有起身,抬手朝前厅方向指了指,“在柜台后面的走廊里。”
我当即瞪了他一眼,强顺一愣,会意了,立马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拉着他来到了厨房外面。
强顺疑惑地问我:“黄河,你不是想去厕所吧?”
我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那些肉菜不对劲儿,你还是别吃了。”
“咋不对咧?”强顺顿时露出一脸疑惑。
我说道:“怪味儿很大,不像是变质,很像是从里到外腐烂了。”
“不可能吧。”强顺争辩道:“肯定是你鼻子出问题咧,我跟厨师大哥都没闻见,咋就你闻见咧。”
我说道:“你不记得你昨天看见啥了吗?”说着,我抬手朝旁边的仓库一指,问道:“这些肉从昨天买来以后,是不是一直在仓库的冰柜里放着?”
强顺点了点头,“是呀,啥时候用,啥时候从冰柜里拿,然后用温水化开。”
我又问:“那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那群黑影围在冰柜前干啥呢?”
强顺闻言顿时一愣,随即磕巴起来,“在、在吃东西呀……”
我追着问道:“在吃什么东西?”
强顺的脸色变了,说话声音也显得没了底气,“好……好像是在吃肉吧……”
我冷冷一笑,说道:“它们恐怕不是在吃肉,而是在往肉里吐脏东西。”
“吐脏东西?”强顺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吐、吐啥脏东西?”
我说道:“一般吐的都是怨气或者阴气,人吃了以后就会生病,要么拉肚子、要么发烧。”
“真的假的?”强顺显得惊悚起来,“我、我都没看见它们吐东西,你咋知道嘞?”
我说道:“你阴阳眼应该能看见的,没看见肯定是你当时吓坏了,没注意。”顿了一下,我接着说道:“我也是刚刚想起来,这是我以前听奶奶说的,说有些东西能力不大,还想报复人,就会往那些人家里的食物上面吐脏东西,他们自己家里的人感觉不出来,只有外人能闻出来,你们饭店里现在的情况,跟咱奶奶说的很像。”
强顺顿时愣住了,停了好一会儿,强顺战战兢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除了俺们饭店里的人,别人都能闻出来?”
我点了点头,“对,你想想,今天你们饭店里的生意为啥这么差呢,就因为那些来吃饭的客人,闻出饭菜里有怪味儿,今天来的人少,明天人会更少。”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恍然大悟似的嘀咕了一句,“我说今天咋有很多客人,把肉菜都退回来咧。”
我忙道:“那些客人就没跟你说,菜里的味儿不对吗?”
强顺回道:“今天我没在前厅端盘子,这厨师大哥叫我在厨房里帮忙,他一直都在问你的事儿。”
强顺这么一说,无形中把我们俩的话题给转移了,我问道:“这大哥想知道我啥事儿呀?”
强顺回道:“就是……你们家那些事儿呗。”
我扭头朝厨房里看了一眼,那大哥在桌旁坐着,自顾自吃喝着。我说道:“你觉不觉得,这大哥今天很奇怪,他为啥好好儿的啥要请我喝酒呢,我觉得他肯定有啥事儿。”
强顺“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我随即吩咐他,“肉别再吃了,咱俩现在进去一起问问这大哥,他找我到底是啥事儿。”
说完,两个人回了厨房,厨师大哥见我们俩回来,连忙招呼我们俩坐下。我低头朝自己酒杯里看了一眼,酒杯里不知道啥时候又给我们倒满了,我又朝厨师大哥手边的酒瓶子一看,已经空了一瓶。
我暗自啧了下嘴,这一瓶酒,我跟强顺两个每人最多不过喝了二两,这大哥,一个人最少灌下去六两,真能喝呀。
强顺伸手把另一瓶酒打开了,跟厨师大哥碰了一下杯子,厨师大哥又是一口抽干了,看得我心里都发毛。
强顺连忙又给他倒满,我知道,强顺是想把他灌醉再问,不过,我看他喝得也差不多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你到底找我有啥事儿,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