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架不住强顺一通蛊惑,点头就答应了,随后我问强顺,“你们饭店里的仓库,晚上不锁门吗,咱们俩进去偷,钥匙从哪儿弄呢?”
强顺说道:“这你就别管咧,你只要答应就中咧……”
当天晚上下班,我再次来到强顺所在的饭店,在饭店门口等着,等了好长时间,强顺终于从饭店里出来了,这时候,时间已经将近午夜一点钟,两个人在饭店门口一碰头,我刚要问他,今天咋这么晚呢,不过,话还没问出去,我就闻到他身上一股子酒味儿,好像刚刚喝过酒。
强顺这时候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饭店里走,我做贼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两个人穿过大厅很快来到后院。
强顺这时候拉着我径直朝厨房走去,厨房里还亮着灯,我刚要问他,咱来厨房干啥,忽然就听厨房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强顺,你朋友来了么?”
强顺连忙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说着,拉着我走进了厨房,我打眼朝他们厨房一看,比我们那家厨房大上一点儿,灶台啥的也多出一套。记得听强顺说过,他们饭店里有两个掌勺的厨师。
厨房门口靠里边一点,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两盘菜,一荤一素,还有两瓶酒,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吃的挺壮实,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个男人。
强顺连忙给我介绍,“黄河,这位是俺们这里的高级大厨。”
我一听强顺这话就知道,强顺是在奉承眼前这个男人,高级大厨哪儿有在路边的饭店工作的。
就见这位“高级大厨”在凳子上坐着,手边的一瓶酒只剩下了少半瓶,脸上微红,看样子,已经喝的不少了。男人没从凳子上起身,疑惑地打量了我几眼,然后问强顺,“强顺,这就是你说的,祖传的抓鬼人呀?”
我听了就是一愣,强顺连忙冲男人点头,“对,我说的就是他,他叫刘黄河,我好朋友,家里祖传好几代的抓鬼人,可厉害咧!”
男人一听,嘿嘿嘿醉笑起来,说道:“一个小毛孩儿,会抓啥鬼呀,你就是想骗我顿酒喝,是不是?”
强顺拉着我坐到了男人对面,强顺对男人说道:“咱都是老乡,我骗你干啥呀,你别看我朋友年龄小,他是真正的祖传的捉鬼人,不信你到黄河边上去打听打听,现在有些地方还有他们家里人的故事嘞。”
男人把手一摆,“我才不去打听嘞,看在咱都是老乡的份儿上,今天这顿算我请客了。”
强顺不服气说道:“你要是不信,你叫我朋友给你讲一个,他们家里人驱邪驱鬼的故事。”
我一听强顺这话,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我们不是来偷黑貂的嘛,咋扯到我们家身上了,还要我讲故事。
不过,男人一听强顺这话,来了兴致,问我,“小老弟儿,你们家真是管邪事儿的呀?”
我扭头看了强顺一眼,强顺冲我扬了扬眉头,我清了一下嗓子,回道:“是的,我们家……祖上好几代都是给人驱邪的,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
男人一听,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强顺说道:“你带来这个朋友真有意思,看着挺老实,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我顿时皱了皱眉,心说,这王强顺到底拉着我干啥来了?
我连忙对男人说道:“我没有撒谎,俺们家确实是给人看邪事儿的。”
强顺在旁边煽风点火,“黄河,你别解释咧,是不是看邪事儿的,你给咱大哥讲一个你们家抓鬼的事儿,不就中了么。”
男人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笑了,拿起酒瓶子,把我面前的杯子倒满了,男人说道:“强顺也知道,我就喜欢一边喝酒,一边听鬼故事,你讲的故事要是能把我吓着了,我再去给你们弄俩下酒菜,你们俩想喝多少喝多少。”
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又冲我扬扬眉头,意思是叫我给男人讲一个害怕的、最好能吓着他的。
我不知道强顺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不过,吓人的鬼故事,我这里可是多的是,转而又朝男人看了一眼,男人一双醉眼,满脸期待的看着我,看样子,男人对鬼神方面的事儿蛮好奇的。
我在心里琢磨起来,不过,还没等我琢磨完,强顺的手从桌子下面伸了过来,在我大腿上冷不丁掐了一把,所幸我定力好,要不然非从桌子旁跳起来不可,强顺嘴上冲我说道:“黄河,你只要讲的鬼事能叫咱大哥害怕,今天的酒,咱就能随便喝咧!”
我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心说,咱是来喝酒的吗,你咋一见酒就啥都不说了呢。
男人这时候等的不耐烦了,冲我催促道:“你到底讲不讲呀,不讲这酒不让你喝昂……”说着,猛地一伸手,把我面前的酒杯端到了他那里,可能男人的动作过猛,我听见男人身上发出“哗啦”一个金属响动声,像是一串钥匙在响动,强顺也听见了,连忙给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往男人腰里看。
我打眼男人腰里一看,随即明白强顺的意图了,就见男人腰里,挂着一串钥匙,看上去能有五六把。
我讨好地冲男人笑了起来,一边笑,在脑子里一边琢磨,给他讲我们家祖上那一段经历,才能吓着他呢?
过了一会儿,我想到了,给男人讲起了我奶奶年轻时候的一段经历,血帘鬼瘴,详情请参见《末代1》第一百四十章“血帘鬼瘴”,当我讲到,奶奶只身一人走进闹鬼的房子,看见里屋门帘上,正一滴滴往下淌鲜血,男人的脸色变了,端起他自己面前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又把从我这里拿过去的酒杯,给我放到了面前。当我又讲到屋子里有两具尸体,一个上吊,一个抹了脖子,男人刚好在用筷子夹菜,手一哆嗦,菜没夹到,筷子却从手里掉下去一根。
我跟强顺见他这样儿,差点儿都没笑出来,就这芝麻绿豆大的胆量,还敢听鬼故事?还说啥就爱一边喝酒一边听,恐怕不喝酒的时候,根本就不敢听吧,典型的酒壮熊人胆呀。
等我把奶奶这段经历讲完,男人一脸惊悚地问我,“你讲的……是、是真的么?”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男人又问:“你说的那个,白仙姑,真的有这个人么?”
没等我回答,强顺叫道:“大哥,啥叫真有这个人么,白仙姑就是俺们奶奶,现在都快八十咧!”说着,强顺朝我一指,很自豪的说道:“黄河的一身本事,就是白仙姑传给他的。”
男人随即难以置信地朝我看了一眼,刚要说啥,谁知道,强顺把酒杯举了起来,“大哥,俺们奶奶这个故事吓人不?来,咱哥俩干一杯。”
男人连忙端起酒杯,跟强顺碰了一下,强顺把酒杯一沾嘴唇就放下了,男人“叽妞”一声把酒杯里的酒抽干了。
我暗自点了下头,强顺这小子,总算有点儿主心骨了。
随后,强顺问男人,“大哥,还想听不,还有嘞,黄河他们家的事儿可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