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两个人不同意,最后我们又转了一圈,彻底绝望了,两个人只好先行离开,我跟强顺呢,当天下午就留在了饭店里。
人有时候呢,为了一口饭,活得真的很艰难,但是,不能因为艰难而放弃活着,要是放弃了,那你就输掉了一辈子,胜利、鲜花、笑容,总是献给那些最坚强的人。
饭店里的活儿呢,上午稍微轻松点儿,一般九点多十点开门,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关门,等于算是十二个小时吧,十二个小时只多不少,要是赶上几个喝酒聊天的,我们还得熬到后半夜。
我跟强顺虽然没在一起,但是干的活儿都差不多,扫地端盘子,抹桌擦玻璃,洗菜洗碗洗盘子等等,有时候还要到山上采野菜。
老板只管我们吃的,不管我们住,我们干了两天以后,又分别跟自己的老板商量,看能不能把客人吃剩下的饭菜,让我们带回去,家里还有人没吃的呢。
饭店老板可能见我们挺可怜,也见我们这两天挺卖力,再说了,他们都占了大便宜,找到两个不花钱的苦力,也就都同意我们带些剩菜剩饭回去了。
就这么的,打那儿以后,我跟强顺两个,每天都带着一大兜子剩菜剩饭,深夜跑几十里山路返回村子,在村子里住一夜,第二天早早起来,再跑几十里山路返回饭店。
陈辉见我们俩这样儿,每每叹气,说苦了我们俩,他这老家伙连累了我们,陈辉想带着傻牛到镇上要饭,我没让,一呢,他们镇子不怎么富裕,不知道能不能要出东西;二呢,要饭,是迫不得已才干的事儿,但凡有丁点儿办法,绝对不能出去要饭。
我跟强顺两个,倒是不觉得苦,只是觉得苦了陈辉跟傻牛,整天只能吃剩菜剩饭,当时天气也越来越热,饭菜不经放,放一夜第二天就有味儿了,两个几乎每天只能吃一顿饭,再吃就是变质的。
一个月后,时间来到了阴历四月中旬,我跟强顺这时候,差不多已经在饭店里混熟了,各自的老板对我们的印象也不错,我就跟强顺商量,看能不能再找自己的老板说说,让他们每天也管陈辉跟傻牛三顿饭,这样他们俩就不用每天吃剩饭剩菜了,强顺非常赞同。
这天中午的时候,等客人散尽,饭店里没啥事儿了,我就打算去找饭店老板商量这事儿,谁知道,就这时候,强顺着急忙慌的冲进饭店里来找我,非要我跟他到他们饭店里去看看。
我见他慌慌张张的,好像出了啥要紧的事儿,就问他,“你咋了,是不是你们店里出啥事儿了?”
强顺说道:“你快跟我过去看看吧,刚才我去找我们老板,我们老板正跟几个人说话,他要从那几个人手里收一只活物儿。”
我一愣,感觉强顺说的活物儿可能不一般,忙问:“是个啥活物儿?”
强顺没直接回答,抬手一拉我胳膊,“你快跟我过去看看吧,看了就明白咧!”
正文结束,明天、后天,停两天,之前家里的电线老化,换过一次,不过,买的是最便宜的电线,现在,很多接口起火漏电,不得已,我找朋友把家里的线路重新设计了一下,又买了最好的电线插座等等,大概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弄好,都是找的朋友,趁着周末有时间过来的,各位再体谅一下。
我见强顺这时候显得还挺着急,也没细问,跟着他出了饭店。
这时候的时间,在下午的两点多将近三点钟,饭店里已经没了客人,该干的活儿我们也干完了,这个点儿算是我们一天中最清闲的时刻。
强顺所在的这家饭店呢,比我所在的那家档次稍微高点儿,饭店前面是供客人吃饭的大厅,后面是个小院子,里面是厨房跟仓库。
强顺领着我穿过大厅,来到后院,就见仓库门口那里,站着几个人,强顺悄悄朝他们一指,领着我过去了。
几个人里面,有一个穿西装衬衣的中年人,长得肥头大耳,强顺小声跟我说,这个就是他们老板。另外几个,围在中年人身边,个个长得一脸坏相,看着不像是啥好人。强顺又小声跟我说,这几人,他之前见过,就是在水潭边丢了木筏那几个,也就是撵他们那几个。
这时候,西装中年人正跟另外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火朝天,我一听,用的都是方言,眼下这地方属于河南省跟湖北省的交界地,他们说的话有河南味儿也有湖北味儿,我们能听懂一多半,几个这时候好像正在讲价钱,谁也没在意到我跟强顺。
强顺悄悄朝他们脚下一指,我低头一看,不由自主抽了口凉气。
就见几个人的脚下,放着一个铁丝笼子,笼子能有横着的水桶那么大,笼子里边儿,关着一只小动物。
这小动物,通身黢黑,尖鼻头大尾巴,长得很像只黄鼠狼,身子蜷在笼子里,尾巴盖在身上,只露出鼻头跟眼睛,眼神流转,惊恐地朝四周打量着。
看完,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脸色显得很不自然,压低声音问我,“你看……这个……这个是不是上次傻牛哥在山上逮的那东西?”
我暗咽了口唾沫,没吭声儿,点了点头,这黑家伙,就是傻牛逮到的那东西,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动物,这是只成了精的玩意儿!
强顺又压低声音说道:“还有、还有那天中午,咱在林子里午睡,我听见有动静儿,就醒咧,就、就看见有穿黑衣裳的人站在你跟前,后来就、就变成这东西跑掉咧!”强顺说完,一脸惊恐。
我又点了点头,这是在傻牛逮到那东西以后,当天中午发生的事儿,我那时候虽然精神不太好,但我还记得,我当时还埋怨强顺跟傻牛,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
我扭头朝围在西装中年人身边的那几个人看了看,都是一脸流氓痞子相,我随即一寻思,明白了,笼子里这个黑家伙,自从被傻牛抓到以后,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具体是想报复、还是想怎么样,这个就不好说了。
后来,我们离开破铜牌那地方,它或许没着急离开,被这几个占山头的村民发现,并逮住了。
强顺他们这家饭店,之所以比我们那家生意好,主要因为他们饭店里出售山里的野味儿,山鸡野兔啥的,这几个村里逮着黑家伙以后,可能是想找饭店老板,把这东西当野味儿卖掉。不过这东西,都成了精了咋还这么傻呢,居然前后让人逮着两次?
强顺看了我一眼,用眼神询问我咋办,我还是没吭声儿,这时候,西装中年人似乎跟几个村民把价钱谈好了,从身上掏出二百块钱,递给了几个人。
几个村民一见钱,立马喜笑颜开,接过钱就要离开,西装中年人似乎显得也停满意,最后对几个地痞村民说了一句:“泥厚牛哈都搁压过啦。”
西装中年人的湖北口音特别重,应该不是他们本地人,他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以后有啥,都给我拿过来。
等几个地痞村民拿着钱高高兴兴离开以后,西装中年人这才注意到我们俩,朝我打量了一眼以后,问强顺有啥事儿吗,强顺怯生生朝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