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一起返回山洞,我走在最后面,眼睛盯着陈辉的背影不住地上下打量,陈辉似乎知道点儿啥,只是他不想对我们说,他这次回来,似乎知道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儿。
四个人很快返回了火堆旁,陈辉对我说道:“黄河呀,方才罗四眼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我点了点头,陈辉又说道:“他们两个现在要去破掉那地方,不能让他们这么做,你一个人留在洞里,我带着强顺傻牛再到破铜牌的那地方去一趟。”
我问道:“您是想过去阻止他们破掉那地方吗?”
陈辉轻轻点了下头,我连忙说道:“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陈辉当即把脸色一正,说道:“你不能去,你只要在洞里好好呆着就行了。”
“为啥?”
陈辉没有回答,我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吭声,我又说道:“您要是不告诉我为啥,那我就等你们走了以后,我自己去。”
陈辉闻言一皱眉,厉声说道:“你绝对不能出去,你一出去,罗四眼就能把你算出来!”
我一出去就能把我算出来?反过来说,我要是不出去,他就算不出来么?怪不得瞎子刚才说,算着我就在这座山上,却怎么也找不到我。
我在心里点了下头,看了看陈辉,心说,你这个老道士,总算松了一点儿口风吧,你肯定知道了很多秘密,之前我就纳闷儿,为啥非要进山洞,告诉他水潭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故意叫我睡水潭边儿上,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这似乎都是他预先合计好的,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肯定是有人告诉他的,或者,是谁给了他指示。
虽然我当时年龄小,但是我并不傻,离开家跌爬滚打也快一年了,脑子要比刚出门的时候好使的多。
我追着又问:“道长,您咋知道我呆在山洞里,瞎子就算不出我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想告诉我,谁知道,他把话锋一转,给我来了那么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我嘴角也抽了两下,我最讨厌这句话,但有些时候,还不得不遵照着这句话行事,干我们这行的,都最敬畏这话。
我不敢再问啥,陈辉吩咐强顺傻牛,收拾收拾行李,给我留下几天的食物,立马儿离开,又再三叮嘱我,千万别出山洞,一定要等他们回来。
这时候,外面的天也亮了,陈辉带着强顺傻牛离开了,就这么的,我们四个又分开了,我一屁股又坐回了火堆旁。
一转眼的,三天过去了,这三天来,我除了到洞外解个手,一只都在洞里呆着,心里虽然担心陈辉他们,但是我也没办法,依着陈辉临走前交代我的话,罗四眼只能算出我一个,他们三个人的行踪,罗四眼是算不到的,我只要老老实实在洞里呆着,罗四眼根本不会察觉陈辉他们三个已经跟着过去了。
就在第三天的晚上,陈辉他们三个人终于回来了,一个个风尘仆仆的,一碰面,陈辉对我说的第一句就是,你可以出洞了。
我忙问,你们这三天都干了些啥?陈辉没吭声,强顺嘿嘿笑了起来,对我说道,以后咱再也不用担心瞎子跟疤脸咧。
我问他为啥,强顺十分高兴说道,瞎子摔断了一条腿,疤脸背着他逃走咧。
真的呀?这消息叫我觉得挺意外,忙问强顺具体是咋回事儿,几个人在洞底一起坐下,强顺把经过给我说了一遍。
破铜牌的那地方,离我们眼下所在的这个山洞,其实不太远,之前因为我身体的缘故,走过去的时候浪费了不少时间,主要是浪费在沿途休息上面了。
瞎子跟疤脸两个,他们走的也不快,陈辉领着傻牛强顺离开山洞以后,大概也就是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后面追上了他们。当然了,三个人并没有让瞎子跟疤脸发现,悄悄尾随着他们。
陈辉当时的意思呢,先跟上他们俩,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他自己单独跟瞎子见一面。强顺也不傻,他从陈辉的话里能听出来,陈辉想用和平的方法跟瞎子解决。
强顺给我说到这儿的时候,我扭头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冲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过,当时强顺跟傻牛,对瞎子和疤脸已经有了很深的敌意,主要是在老婆婆家里的时候,我们三个虽然把他们两个打跑了,但是,我们没占着啥便宜,都吃了亏,我的手腕差点儿给疤脸踢断,从家里带来的针也丢了,傻牛被疤脸打翻好几次,强顺也被撞翻两次,两个人受的伤比我还严重,直到这时候,两个人身上有些地方还没好彻底,一碰到就疼。他们俩这次跟过去,其实不为别的,就是想报这一箭之仇。
当时那瞎子呢,怨气也特别大,主要是因为找不着我,又急又气,而且对他自己的掐指术产生了怀疑,内心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心浮气躁。
陈辉一路上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跟瞎子见面,因为瞎子只要一停下来休息,就莫名其妙的冲疤脸发脾气,而且发的一次比一次大,他这是因为找不到我,把火儿都撒在了疤脸身上。陈辉就想着,等瞎子心平气和的时候再找他商量商量。
这一来二去的,几个人来到了之前那座山峰上,这时候,陈辉他们三个发现,原来瞎子手里还有一张地图,我手里这张地图,是他故意留给我的复制品,他那张地图才是真品。两张地图标注的地方有没有出入,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上了山峰,由疤脸带着路,两个人很快摸索到了那座坟堆跟前,瞎子围着坟堆转了一圈以后,从他自己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疤脸一看那小瓶子,腿都哆嗦起来,双手合十,“啊啊”叫着冲瞎子求饶,似乎很惧怕那小瓶子。
瞎子不管这些,不由分说,勒令让疤脸站在原地别动,疤脸居然真的不敢反抗,站在那里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瞎子摸索着走到疤脸跟前,把小瓶子打开了,疤脸求饶的声音变得更惨了,瞎子却充耳不闻,瓶口整个儿给疤脸摁在了眉心,疤脸当即把眼睛瞪圆了,浑身一哆嗦,整个人跟着就变了。
陈辉他们三个,这时候就躲在附近一处草窝里,一看这阵势,立马明白疤脸是给啥东西附上了,瞎子随即朝坟堆上一指,疤脸看看瞎子,二话不说,挺着身子就过去了。
这座坟堆上面,铺着一层石头,下面才是黄土,疤脸弯腰扒起了上面的石头,这时候,他似乎变的力大无比,磨盘大小的石头直接就能从土里扣出来,很明显的,他们是要把坟堆里的死者尸骨刨出来,破掉这块地方。
瞎子他们这么一来,对于陈辉他们来说,就刻不容缓了,陈辉只好带着傻牛跟强顺从草窝里出来了,出声制止瞎子。
瞎子没跟陈辉碰过面,可能听着陈辉的声音耳生,当即吓了一跳,或许以为陈辉是这座坟的后人,想找他们俩的麻烦,赶紧掐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