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提一句,在我们这行人眼里看来,老瓦片跟那种老青砖,都是宝贝,用处极大,很多时候,它们可以拿来当镇石用。前一阵子,我们村里修路,掀掉了几座老房子,那些掀掉的老土墙、老砖头啥的,都拉到了我们村东头的垃圾场里。我到垃圾场里翻了翻,捡到几块囫囵的、不缺边角棱角的老青砖,把我高兴坏了,只是没见到一块瓦片,可能给人先我一步弄走了。
看到这段话的朋友呢,谁要是有机缘,看见老青砖、老瓦片啥的,最好往家里捡几块,存放起来,必须是完整的,保不齐啥时候就能用上,而且这些老物件儿,大多都有一定的灵性。当然了,要是好好的房子,咱尽量不去破坏,除非你遇上了事儿,必须要用,要不然好好的房子,去揭人家瓦片、扒人家墙砖,那就缺德了。
等把刘小凤整个儿处理好了,刘叔也回来了,右边额头包了一块大纱布,看样子伤势不是太严重,只是之前的半脸鲜血比较吓人。
我把刘叔拉到一边儿,对他说,让你们家里这些人都离开吧,我一会儿想给你们家里驱邪,这么多人,咱没法儿做法事。
刘叔一听,好言好语劝起了众人,众人全都惺惺离开了。刘叔跟我说,刘小凤用碗砸了他一下以后,就扑过来跟他打了起来,刘小凤变的力大无比,刘叔弄不住她,衣裳都给她撕破了,无奈之下,刘叔在家里大呼小叫起来,左右邻居听见以后,赶了过来,跟他一起把刘小凤摁住捆上了。
等刘叔家里人走完以后,我把刘叔拉到陈辉跟前,相互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刘叔见陈辉是个道士,而且这么大岁数了,料想陈辉的本事可能更高,对陈辉十分恭敬。
几个人交谈了几句以后,我们陪着刘叔到里屋看了看刘小凤,刘叔问我,小凤是不是已经没事了?我点了点头,刘叔又问,那她啥时候能醒过来?
我连忙走到床边,抓起刘小凤一只手腕,又给刘小凤把了把脉,扭头对刘叔说道:“估计最早也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了。”刘叔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我让刘叔陪着我们,一起来到了东屋,这时候的东屋,跟我们之前离开的时候,没啥两样儿,只是我睡的那木板床铺,上面的被子褥子整个儿被掀起了一个角,露着下面的木板。看样子,刘小凤之前打算把铺盖一股脑卷起来的,但是,还没等她卷起来,就给啥附上了。
几个人走到铺盖这里,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您见多识广,您看看这块木板,像不像是一块棺材板。”
陈辉闻言,蹲下身子,接着把上面的铺盖一卷,想让下面的木板露出更多,好看的全面一点,但是,陈辉把铺盖这么一卷,我们打眼一看,几个人顿时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见被陈辉卷起来的褥子上面,有一片血红,颜色鲜艳,能有人头大小,我们几个顿时扭头看向了刘叔,刘叔一脸惊骇,连忙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儿呀。”刘叔看向我又说道:“刘兄弟,我、我给你抱被子褥子的时候,这、这上面是干净的,我保证干干净净,啥也没有呀,这、这上面是、是……”
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道长,您看这像不像是血?”
陈辉点了点头,“就是血。”说着,陈辉接着把铺盖一翻,几个人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就见这褥子上的血迹,后面居然还有,而且比之前的还要多。
我连忙蹲下身子,给陈辉搭了把手儿,两个人把褥子彻底翻了过来,随后让强顺跟傻牛,把木板上其他枕头被子啥的抱到床上,我们两个每人拉住褥子的两只角,把褥子展开一看,就见这褥子上面的血迹,居然是一个人形,头、四肢、身子,都非常清晰,就像印上去的一个血人似的。
我们几个顿时面面相觑,我跟陈辉又看向刘叔,刘叔这时候都有点儿傻了,连连冲我们摆手,“别、别问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抱过来的时候,还好好儿的。”
陈辉扭过头又朝木板看了一眼,把手里的褥子交给旁边的强顺,我也连忙把自己手里的褥子角,塞给了身边的傻牛。我们个人一边一个,蹲在了木板旁边。
陈辉打眼把木板仔细看了看,说道:“这的确是一块棺材板,而且还是一种不太常见的四方棺材,这块应该是棺材下面的底板。”说着,陈辉用手在木板上轻轻摸了一下,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我见他一闻之下,顿时皱起了眉头,忙问:“怎么了道长?”
陈辉看了我一眼,脸色很凝重地说道:“褥子上的血,像是从这块棺材板里洇出来的。”
“啥?”我顿时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刘叔一听,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颤着声音说道:“这、这块木板,在俺们家已经好几年了,它、它咋会洇血咧……”
陈辉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刘叔问道:“这块棺材板,是你从哪儿捡到的?”
刘叔战战兢兢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连忙对陈辉说道:“这是刘叔从那片榆树林边儿上捡到的,还是半夜捡的。”
陈辉点了点头,又问刘叔:“你们这里,可有古时的墓穴吗?”
刘叔连忙摇头:“没、没听说过啥墓穴,古时的更没听说过。”
陈辉闻言轻轻蹙了蹙眉头,说道:“我看这块棺板有些年头儿了,这里要是没有古墓,这块棺板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想了想,之前刘婶的鬼魂好像说过,她的坟地挡住了人家的大门,说是下面还住着人家儿,刘婶说的这个,其实当时我就有点儿怀疑了,是不是刘婶的坟冢下面,还有个坟冢。
我连忙对陈辉说道:“道长,要说有古墓,弄不好就在刘婶之前那座坟地后面,刘婶的坟地后面有个小土包,弄不好那小土包也是座坟,对了,我们给刘婶起棺的时候,刘婶坟堆后面还有个洞,一开始我以为是刘婶坟堆塌了,后来我们把棺材起了出来,那洞却还往下通着,弄不好……那下面就是座古墓,那洞可能通着下面的古墓。”
陈辉点了点头,打眼又朝棺材板看了看,然后让强顺跟傻牛把带血的褥子展开,又看了看上面的人形血迹,陈辉对我说道:“从褥子上面的血迹来看,此人身形瘦弱娇小,应该是位女子。”
我连忙问道:“您的意思是说,这块棺材过去躺的可能是个女的?”
陈辉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只是……这块棺材板,是如何从古墓里出来的呢?”
强顺这时候插了一句,“会不会是有人盗墓,把棺材从土里刨出来了?”
我看了强顺一眼,问道:“那咋只有一块棺材板呢,其他那些呢?”
强顺顿时答不上来了。
我对陈辉说道:“道长,要不咱现在就到榆树林那里看看吧。”
我话音没落,刘叔战战兢兢问道:“那、那这块……这块棺材板咋弄嘞,不能再叫它在俺们家咧?”
陈辉说道:“这块棺材板是不能再留着了,太不吉利,先用斧头破开,再烧掉吧。”
刘叔闻言,朝我看了一眼,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我对他说道:“要不您去找斧头吧,我们几个来帮您破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