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强顺跟傻牛去找了根树枝,树枝扎在地里,做下记号,随后,三个人又放回了刘婶坟地那里。
在坟地里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刘叔赶着毛驴车回来了,车上除了刘小凤,还带着两个跟刘叔年龄差不多了中年人,刘叔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说这两个是的他好朋友,几个人也没多少话,车上带的家伙什不少,给我三个也带了家伙。
几个人齐动手,约莫又一个多小时以后,坟挖开了,不过,刘婶坟尾这个黑窟窿,并没有到底,看着还是很深,黑漆漆的,还是看不到底,几个人没在意这个,既然要迁坟了,还管头啥窟窿不窟窿的。
我打眼朝棺材一瞧,棺材不是太大,看样子,刘婶身材不是很高,当时那时候,农村的棺材,多数是按照死者的身高,找木工定做的,那种现成的大棺材,当时就刘叔他们家那条件,还买不起。
刘婶这口棺材呢,还是梧桐木的,梧桐木棺材,最不结实,埋地下几年就沤没了,好在上面先用桐油抹了几遍,又用黑漆刷了几遍,棺材埋地上三年,还算可以。
驴车上准备有绳子,拿过绳子,我带着傻牛跳进了墓坑里,站在棺材的小头,一人一边,俩人一使劲儿,居然把棺材抬了起来,梧桐木棺材,本来就轻,加上都三年了,里面的尸体也早就化了,把绳子从小头穿过去,招呼上面的人拉绳子,棺材小头拉起来以后,我们又把棺材大头穿过一根绳子,随后爬上墓坑,几个人一起往上拉。
一会儿的功夫,棺材从墓坑里拉了出来,我招呼几个人,把棺材抬到了之前找的坟地那里,又招呼几个人开始挖,刘叔的那两个朋友一看,疑惑的问刘叔,就这么埋了吗,也不用摆个供品啥的。刘叔听他朋友这么说,犹豫起来。
我连忙冲他们说道:“等埋下崽摆供烧纸啥的也不迟,现在是非常时期,就的非常对待。”
刘叔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去天天打仗,死了人没钱没,都是用草席裹了,随便挖个坑,现在日子好咧,这才讲究起这个,刘兄弟说的没错,俺们家里现在……不说咧,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吧。”
刘叔那两个朋友听刘叔这么说,也就不再说啥了,几个人又是齐动手,挖到吃晌午饭的时候,把墓坑挖好了,又用绳子,把刘婶的棺材放进了墓坑里,把土回填,在坟头烧了些纸,烧了一捆香,让刘叔跟刘小凤分别念叨一番,给你还新地方了,以后就好好在这里住,有啥不满意的,就托梦说,不要再回家里闹了。
做完这些以后,我想回榆树林那里挖那俩石柱,不过,刘叔死活拉着,非要我们先回家里吃饭。
没办法,几个人坐上毛驴车,返回了刘叔家里。到了家以后,刘叔忙活开了,让我们在家里等着,让刘小凤先在家里擀面条,他赶着毛驴车,上他们镇子上去了。
又一个小时后,刘叔回来了,买来块肉,两瓶酒,折腾一翻以后,炒了几个菜,刘叔招呼我们吃喝起来。
吃过中午饭,刘叔的两个朋友回去了,强顺这时候小声跟我说,咱也该回去咧,陈辉现在可能已经回来了,要是他找不见咱们咋办。
我一想也是,陈辉让我们在瞎婆婆的房子里等他两天,今天就是第二天了,要是现在启程往回赶,傍黑的时候,能赶回去,要是再耽搁,回去那就到深夜了。
刘叔这时候呢,非要我陪他在到刘叔新坟那里看看,他想祭奠一下。我这时候呢,也想再回去看看,主要是我想把那俩石头柱子刨出来,但是,一想到陈辉,我犹豫起来,万一陈辉真的回来了,一看我们都不在了,肯定会四处找我们,到时候,我们不就走散了吗?
又一寻思,我对刘叔说,我们现在有急事儿要赶回去,让他先在家里等我们两天,最多两天,我们再回来,到时候,把他们家里的事儿彻底解决了。
刘叔见我们去意坚决,连忙去套毛驴车,想送我们一程,我一看,刘叔要是送我们一程,回来就到深夜了,我没让。
三个人徒步离开了,刘叔的家,按照记忆往回走。
天黑透的时候,我们回到了老婆婆的住处,来到门口一看,屋门关着,不过,屋里居然又亮光,小心翼翼推开门一看。
屋里点着一根蜡烛,陈辉正盘腿在铺盖上打坐。
到了刘叔家以后,已经是吃晌午饭的点儿了,刘叔让我们几个在家里等着,又吩咐刘小凤先擀点儿面条,他自己赶着毛驴车,马不停蹄到他们镇子上去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刘叔回来了,买来一块肉、两瓶酒,随后在灶台那里折腾一番,弄出几个菜,招呼我们在饭桌前坐下,吃喝起来。
中午饭吃过以后,刘叔的两个朋友回去了,我这时候,本来想让刘叔准备点儿东西,我好给他们家里先驱驱邪气,他们家里这些事儿,不是假邪乎儿,是真邪乎儿,从小到大,我都没做过像昨天夜里那么怪的梦,而且不光是我,强顺也做了几乎跟我同样的梦,傻牛倒是没说啥,不过我估计傻牛应该跟我们俩是一样的。
记得,在梦里灶王爷跟我说过,刘小凤的母亲,也就是刘婶,也做过这样的梦,刘婶也就是这么被人把魄拘走的,不过,她的魄没能回来,从梦里醒来以后就疯掉了,我们算是幸运的,得到灶王爷的点拨,七魄没有被全部勾走,从梦里醒来以后,其他六魄可能自己回来了。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傻牛到底有几条魄呢?
当然了,眼下不是考虑傻牛的时候,只要他没事就行了。眼下看来,我们在刘叔家里做的梦,并这不是巧合,还有,刘小凤对我的态度,似乎对我极其厌恶,但是我也没做啥叫她特别讨厌的事儿,这只能说明啥呢,说明他们家里有东西在作祟,并不是刘小凤真的厌恶我,而是那东西厌恶我,间接地影响了刘小凤。
强顺的阴阳眼,现在莫名其妙的没了,要是还在的话,他应该能看见他们家里有啥。
我给刘叔写了个单子,让他照单子上面的物件儿去准备,刘叔拿着单子看了起来。就在这时候,强顺凑到我跟前小声问我:“黄河,你叫刘叔准备东西,是要做法事么?”
我点了点头,强顺又问:“那得多长时间呀?”
我估计了一下,说道:“等刘叔把东西准备齐,我再做一下,估计就到后晌四五点钟了吧,怎么了?”
强顺一听,问道:“你忘么?”
我一愣,反问道:“我忘啥了?”
强顺说道:“你忘了陈道长今天就要回来了么,他叫咱们在小房子里等他两天,今天就是第二天咧!”
我顿时皱了下眉头,强顺接着说道:“咱现在要是再不回去,万一陈道长回来了,找不到咱咋办?”
我顿时恍然大悟,只顾着刘叔家里的事儿了,把陈辉那头儿给忘了,我一合计,要是给刘叔家里驱完邪再回去,那都半夜了,陈辉要是提前到了瞎婆婆的小房子,在小房子没见着我们,他会怎么样,肯定会认为我们出啥事儿了,会为我们着急,然后离开小房子四下找我们,到那时候,我们可就又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