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凤冷冷瞪了我一眼,我心说,我到底犯啥错了,至于对我这么横眉冷目吗?
刘小凤轻哼了一声,极不情愿的扭头朝身后的强顺看了一眼,我心里着急呀,连忙问她:“看见啥了吗?”
刘小凤没说话,冷冷地又瞪了我一眼,就好像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我抽了下鼻子,心里有点儿不痛快了,心说,你至于吗,我不就白天多看了你两眼,多大个事儿呀,说真的,要不是你长得像胡慧慧,我还懒得看你呢!
刘小凤没理会我,转脸冲刘叔摇了摇头,对刘叔说道:“他朋友身边啥也没有。”
“真的吗?”我连忙问道。
刘小凤又瞪了我一眼,似乎已经对我厌恶至极了,“我骗你干啥!”
我干咽了口唾沫,这时候真有点儿尴尬了,她不会误会我没事儿找事儿,想跟她搭茬儿说话吧?我赶紧对刘叔说道:“没有就算了,我总感觉有东西跟着咱们,没有最好了。”
刘叔显得也挺不自然,冲点了点头,连连说了两个“好”字。
我灰溜溜的把脚步放慢,又跟强顺走在了一起,强顺这时候,还是会时不时扭头朝身后看一眼,看他这样儿,我心里又着急又郁闷,琢磨着,想个啥法儿把强顺治过来,最好不明着来。
几个人又走出很长一段路,刘叔他们那个村子,出现在了前方的夜色之下,这时候,时间大概在九点钟左右,从村子里星星点点的传来灯光。
扭头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还是老样子,我咬了咬牙,刘小凤的话,不能相信,得相信我自己的直觉,强顺身边肯定是有东西跟着,眼看马上就要进村,不能叫它再跟着我们进村了。
因为手头儿啥都没有,倒是想到几个法子,但是手里没东西,我从身上把烟盒掏了出来,从里面掏出两根烟,不动声色的把之前扎破的那根手指使劲儿挤了挤,血出来了。
把血抹到其中一根香烟上,递给了强顺,强顺除了不自觉的朝身后扭头以外,其他的一切正常,接住我递过去的烟,掏火机点着了,我也把自己的烟点着了,陪着他一边抽一边看着他。
很快的,诡异的事儿出现了,就见强顺稍一有扭头的动作,浑身就一激灵,导致他没办法再扭头。我在心里笑了起来,这是我的血起了作用,不是强顺在打激灵,而是那东西在打激灵,我叫你跟我朋友玩恶作剧,我也玩你一回。
强顺打了几次激灵以后,似乎回过了神儿,扭头对我说道:“黄河,我、我咋觉得这么冷嘞,我刚才……是不是打哆嗦咧?”
这时候,几个人已经进了村,我没回答他,对他说道:“你看看咱身边,是不是有个啥东西跟着。”
强顺倒是挺听话,眨巴两下眼睛,朝周围看了看,说道:“啥也没有哇,不过……黄河,我、我咋觉得这么怪怪嘞?”
“咋怪了?”我问道。
强顺又眨巴两下眼睛,说道:“我咋感觉我刚才好像……好像……我说不出来啥感觉。”
我笑了,说道:“人有时候会出现奇怪的感觉,不稀罕,没事儿,啥事儿都没有。”
强顺嘟囔了一句,“我咋感觉这么不对嘞,好像少了点儿啥。”
我说道:“有我在你能少啥,啥都不会少,你别疑神疑鬼了。”说完,我没再理他。强顺胆小,我不想跟他说刚才的事儿,要不然会吓着他。
一会儿的功夫,我们这就来到了刘叔家门口,院门锁着,几个人停在院门前,刘叔让刘小凤拿钥匙开门,刘小凤扭头朝我看了一眼,居然冷冷说了句:“他不许进门!”
“啥?”我跟刘叔都是一愣,刘叔说道:“小凤,这是咱请来的风水师傅,大半夜的不让他进门,你叫他上哪儿去呀?”
刘小凤冷冷说道:“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反正晚上不许他住在咱们家里!”
我皱起了眉头,这刘小凤一天都不怎么说话,这时候咋来劲儿了呢?而且看她这架势跟身上发出来的气场,好像变了个人,跟白天一点儿都不一样,白天一副柔柔弱弱的,这时候咋盛气凌人的呢。
我可不傻,转念一寻思,强顺刚才跟我走在一起,都给啥东西捉弄了,刘小凤这时候,突然大变样儿,不会是给啥东西上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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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刘叔笑道:“刘叔,我们不进你们家也行,您就在村里给我们找个地方,要不您就给我们把行李拿出来,我们自己找地方。”
刘叔一听,连忙摆手,“那可不中,你们是来给俺们家帮忙的,咋能叫你们自己找地方住嘞。”刘叔扭头劝起了刘小凤。
见状,我凑到强顺身边,小声对他说道:“你快看看这个刘小凤,是不是给啥东西上身了。”
强顺这时候还是有点儿神神叨叨的,还是老感觉有啥不对劲儿,朝刘小凤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小声回道:“啥也没有,刘小凤没有给啥上身。”
“不会吧?”强顺这话叫我觉得挺意外的,“你没看错吧?”
强顺心事重重的摇了摇头。
当时我的经验阅历虽然不多,但是从刘小凤这时候的状态来看,应该就是给啥东西上身了,不过,我更相信强顺的阴阳眼,强顺要说没啥,那肯定就是没啥了,转念一寻思,可能是刘小凤对我的态度,叫我的神经太敏感了,当下也就没再多想。
也不知道,刘叔是咋劝的刘小凤,父女两个小声交谈几句以后,刘小凤扭头朝我瞪了一眼,掏出身上的钥匙塞给了刘叔,刘叔拿着钥匙把院门开开了,招呼我们几个进院儿。
我犹豫了一下,迈脚进门的同时,朝刘小凤瞥了一眼,就见刘小凤居然正在冷冷盯着我,脸色不善,我顿了一下,没再往前迈步,强顺傻牛跟着刘叔进去了,刘小凤见我停下,一转身,也进去了。
我停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条件反射的冒出一股子自卑跟傲气,这些自卑跟傲气,全是我这半年来,挨家挨户要饭要出来的,那些不想施舍给我食物的人,看我的眼神儿,就跟刘小凤这时候的一样,冰冷厌恶。不光在当时,就连现在,我只要看到别人有这种眼神,立马儿扭头走人,你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你嘞,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琢磨着这门还要不要进,刘叔这时候一回头,朝我看了一眼,“小兄弟,你咋不进来呢,快进来吧,今天晚上你们就住俺们家,住东屋。”
我眼神一动,又朝刘小凤看了一眼,刘小凤并没有回头,径自朝堂屋走去。
刘叔又招呼我,“快进来吧,外面冷,先到屋里暖和暖和。”
我冲刘叔淡淡一笑,迈脚进了院儿。刘小凤虽然不怎么样,但这刘叔是个实在人,不能跟他闹的不愉快。
刘叔把堂屋门打开,又招呼我们进屋里坐,谁知道,刘小凤却把身子往堂屋房门口一挡,盯着刘叔质问道:“你不是说让他们住东屋吗?”
刘叔一愣,反问道:“小凤,你、你今天是咋啦,这是咱请来你妈看坟的师傅呀,你咋能这样儿嘞。”